今天鍾躍民是來徵求凌飛意見的，但也告訴凌飛，他已經決定報名去參加上山下鄉運動，“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到那裡是可以大有作為的”，不想在家吃乾飯，他要去自己養活自己。
“哥，你覺得我的想法對嗎?”鍾躍民問道。
“對啊，我早就在給你們準備下鄉的東西了。”到時候你們每人都有一份。
“啥？你早就給我們在準備下鄉的東西了？你知道我們沒法去參軍？那你還天天把我們揍的鼻青臉腫的幹啥呀？真覺得我們好欺負啊，當心哪天半夜我們三個人一起把你按住了也這樣揍一次，嘿嘿。”鍾躍民一臉苦逼的說道。
“就是，現在我們三個人一起打你一個應該沒問題，看看我這胳膊，看看我這大腿。”鄭桐也不服氣的說道。
“特孃的，這些還不都是用我的豬肉把你們喂出來的，再說了，你們以為不當兵就不需要有一副好身體了？沒有強健的身體，你們上山下鄉去了農村能幹甚麼？挑水、翻地、澆大糞，哪樣不是體力活？滾蛋，都去給我想清楚，是不是確定要去參加上山下鄉，確定了就去給自己做好各種準備工作，等去了那裡才想到要這要那就來不及了，給自己列個清單，缺啥就來跟我說，我給你們去搞。”凌飛說道。
“不用再考慮，我們已經確定了，哥，那你覺得我們去哪裡好？”鍾躍民問道。
凌飛一想，這還真不能給他們做決定，因為他清楚的記得鍾躍民下鄉後才有的奇遇，才有了當兵的機會，而鄭桐是因為下鄉才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在鄉下同甘共苦，最後苦盡甘來，兩人志同道合著走過了完美的一生。
所以沒好氣的說道：“我哪知道你們該去哪裡？鞋合不合適只有自己知道，用自己的頭腦去選擇，對也好，錯也好，以後都不用怨天怨地，因為都是自己的選擇。”
“行，那我們自己去了解一下，反正還沒到報名的時間。”鍾躍民嘿嘿笑著說道。
“袁軍這小子呢？今天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凌飛雖然知道他們三個的人生軌跡，可還是問了一句，其實就想看看這兩小子都是甚麼心態。
“昨天我們都去給老爹送東西，他出來後說，他爹讓他去看看一個叔，說要帶個甚麼口信，估計今天就去了。”鄭桐說道。
“哥，那我們出去多瞭解點情況，看看我們那些同學都是準備去哪裡？”鍾躍民說道。
“好，知道了，晚上還來吃飯嗎？”
“不知道，晚上再說，沒人留我們吃就還是來你這裡。”兩小子樂呵呵的出去了。
凌飛裹了裹身上的棉睡衣，準備去廚房給爐子加點煤，一出門看到兩小子出去連院子門都沒關，正被一天比一天猛烈的西北風吹的呼扇呼扇的。
“特孃的，下次來叫門我讓你們先在風裡吹上半小時。”凌飛罵罵咧咧的小跑著過去關門。
剛伸手要把門合上，只見一隻小手一把推住門，喊道：“幹嘛？你敢把我關到外面？”
凌飛一下愣住了，只見一張日思夜想的笑臉出現在眼前，正笑盈盈的對著他，“小娥子！”
穿著一身舊軍裝，戴著一頂火車頭軍帽，打扮的跟個男孩子一樣的小娥子兩手一鬆，放開手裡拎著的旅行包，一把摟住凌飛脖子，跳起來兩腿盤在凌飛腰上，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姿勢，凌飛一下反應了過來，一把抱住，驚喜的說道：“小娥子，你咋回來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話沒說完兩張嘴已經緊緊的咬在一起，這時候甚麼話都是多餘的，甚麼語言都無法表達兩人的欣喜跟激動……
半晌之後，相擁在客廳沙發裡的兩人才鬆開手，仔細的相互打量著，“你還穿著這件睡衣？”還是小娥子先開口問道。
凌飛看著小娥子，笑的嘴都合不起來，開心的問道：“你怎麼來的，哪來的這身衣服？”
“哎呀，包裹還都在門口，你老是這樣，光記得把我抱回家，東西都不要了啊？快去拿進來，把門關好了。”小娥子推了一把凌飛樂呵呵的說道。
凌飛趕緊出去把門口的兩隻旅行包拿了進來，還在說道：“這麼重的旅行包你是怎麼拿回來的？”
“我長大了呀，說明我有力氣了，呵呵。”小娥子開心的說道。
“你是怎麼回來的？你是剛下火車？你餓了吧？……”凌飛是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他想知道想了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小娥子也笑盈盈的看著凌飛都不知道先回答甚麼好了。
“我渴了，先喝口水，慢慢再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等著，等著，我去廚房拿水，哦，我先給你拿衣服，把身上的髒衣服換了。”凌飛急忙先去房間，把該收的收起來，從空間裡把小娥子的衣服都放回原處，拿上小娥子的睡衣，看了眼又拿起她的秋衣秋褲一起拿出去放在沙發上，說道：“先把這穿上，再洗個澡，我去加點煤，給你拿水過來。”
等凌飛加上煤，拿著熱水壺過來，小娥子已經換上了睡衣，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著，都樂了，一起說道：“怎麼好像沒變化呢？”
確實是這樣，兩人都穿著小娥子離開前在家的衣服，要是不去想中間這一段時間，那麼感覺現在就好像是他們原來生活的一種延續，就跟做夢一樣，中間的分離就就好比是夢境，醒來之後的面對面才是他們真實的生活，就好像從來沒有離別過一樣。
小娥子笑眼彎彎的看著凌飛，從帶來的包裡拿出咖啡邊說道：“我給你帶來的咖啡，我給你泡一杯，要餅乾嗎？”
這熟悉的場景讓凌飛內心一顫，就好像昨天、前天……天天在重複著這樣的生活，從來沒有失去過。
小娥子端過咖啡放到凌飛面前，依偎著凌飛坐下，兩腳一縮伸手扯下襪子，把小腳丫放到凌飛大腿間，兩手抱著凌飛胳膊，抬頭笑盈盈的看著凌飛。
“我們現在是在夢裡嗎？還是我剛才做了個夢，是在夢裡離開你獨自生活了好久好久，其實我們是天天在一起，從沒分離……”小娥子說著說著，臉頰上滾落兩滴晶瑩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