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是甚麼人?生意場上能撐起一片天的都是強人,生意場上能撐起一片天的女人更是強人中的強人。
別看她在凌飛面前一副小女人腔調,這是甚麼?這就是聰明,聰明的女人只會助力自己喜歡的男人,成就他,讓他更強大。
這時候的陳雪茹雖然已經知道範金友是在打甚麼壞主意,他的出現有多居心不良,可場面上那一套對她來說還不是信手拈來,唇邊盪漾著令人目眩的笑容,嬌嫵動人的說道:“來來來,範幹事進來坐,我給你泡茶,你看你,都好久不來跟我們說說國家大事,講講當前的政策,有空多來坐坐嘛,也好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多聽聽號召,緊跟組織,積極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多出一份力,多做一點貢獻。”
範金友被陳雪茹這一笑搞的心神一蕩,口水都差點流出來,舔了舔嘴唇,用手撩了下小分頭,故作瀟灑的說道:“雪茹客氣了,我看整條街上就你把剷除‘封、資、修’做的最好,能夠積極參與‘破四舊’,剷除‘四舊’土壤,培育‘四新’花朵。接下來大革命馬上就要掀起高潮,你可更要在思想上向組織靠攏,行動上遠離走資派,立場堅定緊跟革命同志的步伐,狠鬥私字一閃念,要從靈魂深處爆發革命,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哎呦喂,範幹事說的太好了,你們看看,到底是大幹部,就是覺悟高,範幹事以後可要經常來給我們說教說教,幫助讓我們提高覺悟,哎呀,快坐,快坐,喝點茶。”被笑靨如花的陳雪茹這一頓吹捧,範金友骨頭都輕了幾兩。
心裡都已經在覺得這陳雪茹還是很不錯的嘛,是不是可以在這件事上把她摘出去,換個方式來對付凌飛,再一想,不對,沒有她陳雪茹在裡面,哪還有甚麼辦法能對付凌飛的,再說,把陳雪茹牽扯進去又怎麼了,等我坐上副主任這個位置,再把她摘出來,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到那時她不就更會對我感恩戴德,還不得主動來投懷送抱讓我一親芳澤。
想到這,範金友小腹一熱,一股邪火直衝腦門,連忙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壓壓心中邪念,一抬頭又見陳雪茹笑盈盈的對著他。
心頭一晃,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趕緊起身說道:“我,我還有點事,有點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說完著急忙慌的站起來就跑了。
陳雪茹看著他背影,心裡冷哼一聲:哼,小樣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斤兩,有你哭的時候。
轉身對那幾個姑娘說道:“以後對這個人注意點,他來我們這裡可沒懷好意,哪天發現他在外面溜達的話都要告訴我。”
範金友出來急急忙忙離開後,可沒回家,也沒去居委會上班,騎著腳踏車一路穿街過巷,沒一會就熟門熟路的來到一處人家,到了門口還四處看看沒啥人,才輕輕拍了幾下,很快就見一少婦開啟門,看到是範金友,立刻把門開啟讓他進去,也探頭看了看範金友身後,才縮回身子把門關上。
“今天怎麼大白天就來看姐姐,你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少婦跟在範金友身後笑道。
範金友停好車,轉身一把抱起少婦,邊進屋邊說道:“弟弟來看姐姐那還用分甚麼時間,只要你一個人在家,我就天天來看你。”
“哎呀,這大白天的你怎麼一來就想這事,……”
沒一會,就從屋裡傳來兩人的嬉鬧聲,跟少婦咯咯的笑聲。
也該著範金友要倒黴,他進院子的時候,沒想到院牆另一邊人家的小子懶得去公廁,正對著院牆撒尿呢,正好把他倆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別看這小子人不大,可對男女之事倒很精通,早就從他們的話裡聽出了是怎麼回事,邊撒著尿,就已經笑的一臉猥瑣。
一泡尿撒完立刻迫不及待的趴上院牆,探頭看向他們院子,這時候的範金友已經抱著少婦進到了屋裡,啥人都沒看到的小子有點不死心,趴在院牆上正後悔那泡尿撒的時間太長,就聽到了屋子裡傳來的嬉鬧聲。
傻小子一翩腿就翻過院牆,順著牆“呲溜”滑了下去,躡手躡腳的蹲到窗戶下,聽的拿手捂著自己嘴巴,一陣陣的在暗笑。
抬眼一看範金友進去後門都沒關,這小子還真是色膽包天,移到門口,輕輕的把門推開一點,手腳並用悄悄的摸進了屋子,床上兩個激情男女哪會想到這時候會有人摸進來,摟抱在一起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直看的傻小子口水直流,隨著少婦的一聲尖叫,才把傻小子驚醒,趕緊無聲的退了出去,回到自己院裡的傻小子越想越樂,抬腿就出門,一臉壞笑著就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分享這個樂子了。
凌飛離開後直接到了蘇玉琪物資回收部,進去一看只見於麗跟冉秋葉正邊打著毛衣聊著天,看到凌飛進來,於麗連忙放下手裡毛衣,給凌飛搬凳子,冉秋葉笑吟吟的說道:“小飛哥這是打哪過來,這段時間不忙嗎?”
“呵呵,我就一閒人,已經提前退休讓我養老了。”凌飛笑道。
“小飛,你坐,我去給你泡杯茶。”於麗拿過凳子說道。
“蘇玉琪呢?今天是星期天不多陪陪你又去哪了。”凌飛問道。
“跟李奎勇一起出去的,說是去‘抄家辦’就是‘抄家物資管理辦公室’,他們正在籌備辦一個‘破四舊成果展覽會’,這幾天在整理抄來的物資,據說那裡有很多的四舊黃色書刊小說堆的沒地方放了,他們也不要,就讓收購部去搬走,當廢紙賣了。”冉秋葉說道。
“哦,還有這樣的好事,那我等他們回來,正好找點書去看看。”
聽凌飛這麼說,冉秋葉笑道:“你膽子是真大,別人家裡都在自己燒掉,你還要拿回去看,就不怕被人說你家有四舊去抄你家啊?”
“我可是又紅又專的革命軍人,還是革命烈士家庭,誰敢來抄我家,嘿嘿,來了我把他們腿都給敲斷了。”凌飛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