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自從搭上這個社會圈,可就忙上了,特別是現在這時段,離過年可沒多少日子了。
這些個老哥哥也是把凌飛看成了圈裡人,所以喝個酒,擺個席都缺不了凌飛,好幾次喝酒都沒見到李懷德,他們也把凌飛給叫上了。
雖然凌飛並不能給他們提供甚麼資源,可架不住他是個腰裡掛槍的,啥叫社會圈,那就是方方面面都得有朋友,可以用不上,但不能沒有,都知道李懷德手下的人被抓,凌飛一個電話過去,那真是說放就放,不帶一分鐘猶豫的。
何況他們早就把凌飛給打聽的清清楚楚,他可不僅是在官面上有用,在街面上更好用,哪個單位沒幾個刺頭,當知道自己領導跟凌飛是哥們後,再見到領導時那真是服服帖帖、恭恭敬敬,再不敢炸刺。
所以今年都不用凌飛自己踅摸甚麼年貨,每個老哥哥給大家提供手裡資源的時候都已經有了凌飛這一份。
連高大偉都奇怪,在家聽二叔提起凌飛來,感覺比他跟凌飛更熟悉,更有交情,嘴上左一個小飛兄弟,右一個凌飛老弟的,把高大偉給迷糊的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這二叔了。
李懷德的狩獵活動當然是少不了凌飛,為了多點收穫,凌飛還把在物資公司整天無所事事的蘇玉琪都叫上了,可想而知,有了這個神槍手的加盟,今年的收穫更是比去年多了一倍不止,把李懷德給樂的,不僅自己家吃的有了,連他今年去拍馬屁送人的禮物裡都多了一份野味。
讓他感覺到凌飛拉出來的朋友個個都不是白給的,都年紀輕輕可本領不小,將來還真是這些年輕人的天下。
打獵回來去小娥子家吃飯的凌飛被老婁拉進書房,告訴他終於等到來人找他談話了,在瞭解了他的簡單願望後也表示基本上沒甚麼問題,作為一個給國家做出過貢獻的人,組織上還是很關心的。
本著服務群眾的精神,對群眾的所需所慮,安危冷暖,組織上一定努力做群眾的知心人,用心確保群眾工作做到位。在堅持政策的原則下,一定會站在群眾的角度考慮實際情況,來換取群眾的理解和支援。
“小飛啊,這裡的事基本上都處理的差不多了,連老劉今後的生活我都做好了安排,我現在唯一難受的是這房子,已經住了一輩子,你說我們這一走,還留的住嗎?原來想過轉到你的名下,可仔細想想不太好,不能讓你牽扯太多,你名下房產多了也太招搖。”老婁不捨的說道。
凌飛想了想說道:“按照現在是用正常手段出去的,那應該能保住這房子,我一時也說不好。不過還有段時間的,容我再想想,或許能想到甚麼辦法。”凌飛說道。
“我就怕人一走,這一直空著,他們看沒人住就給收走了,以前很多出去的人,家裡房子都是這樣被收掉的。”老婁擔心的說道。
凌飛明白,老婁的擔心還真不是多餘的,這麼大一幢樓房,就是給他,他也不敢住進來,確實如老婁所說太招搖了。
就像家裡那四合院,要不是爺爺留下來的祖產,就算能租到那樣一個大院凌飛也不敢租啊,要明白在這年代啥級別的人才敢獨門獨戶住那樣的大院。
“不管這房子能不能留住,到時候你得把家裡這些東西都搬走,就算你那裡放不下,我也會給你找個地方來放,就這樣白白扔掉就太可惜了。”老婁撫摸著書桌說道。
聽到這話,凌飛心裡一樂,這可不是問題,他本來就不會讓小娥子睡過的床,用過的傢俱流落到別人家,笑著說道:“這些你放心,就算這幢樓保不住,其他的我都會安排好,等到哪天你們回來,我保證讓你們還是睡在這張床上。”
老婁聽了笑笑,說道:“我把目前的情況已經跟你譚姨說了,她現在就是擔心小娥子的想法,這姑娘犟的很,要是知道你不能出去,還真不知道她會做出甚麼事來,所以小娥子的思想你要提前做通,她可只聽你的。”
“小娥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我相信她能夠理解的,不能太早告訴她,年後再說吧。”凌飛還是想讓小娥子快快樂樂的過好這個年。
時間飛快,轉眼就是春節,這兩年社會還算安定,沒了前幾年那些窮折騰,物資也比往年豐富的多,所以這個年家家戶戶都過的不錯,人們的臉上也少了點菜色,多了點笑容。
可在凌飛的內心,緊迫感卻是越來越強烈,遲遲不來的訊息簡直讓他是寢食難安,直到4月的一天,老婁跟譚姨居然急匆匆的趕到了他的家裡,把小娥子都嚇了一跳。
譚姨帶著小娥子出去逛街之後,老婁急忙拿出幾張證件遞給凌飛,說道:“昨天通知我去拿的,我剛拿到,家都沒回,你看看。”
凌飛接過來一看是幾張港澳通行證,驚訝道:“給你們發的居然是‘雙程證’,給你的規格還很高啊,有這個還可以隨時回來,就是說他們覺得你還是有用的。”
“這個還有區別嗎?”老婁可不知道這裡面的道道。
凌飛笑道:“現在有三種證件,第一種就是這個《港澳通行證》,這個是雙程證,屬於因私往來香港的旅行證件,就是給探親跟商務人士使用的,可以隨時進出,當然你們到了那裡就要去把香港居民身份證辦理出來,小娥子今後的學習、工作都要有這身份證,但是這個通行證可留著,只要還在有效期之內,萬一需要回來一下能用到著,香港那個身份證是沒法入境回內地的。第二種是單程證,就是一次性的,發給去那裡定居的人,以後就回不來了。第三種是內地護照,去那之後逗留時間不得超過7天?,只發給政府公務人員。”
老婁開啟深藍色的《往來港澳通行證》看了看說道:“哦,5年的有效期,那過了之後怎麼辦?是不是可以在到期前回來換一張?”
凌飛聽了笑道:“理論上是這樣,可我勸你到時候千萬別有這種想法,還有一種可能是你進來後就出不去了,他們可以收回這張證件。”
這可不是凌飛說說,他心裡明白的很,5年後那已經是物是人非,可能現在同意給他們簽發這證件的人都已自身難保,還不知道在哪蹲牛棚勞動改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