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李懷德還沒約你去打野鴨嗎？這大雪一下可正是最好打的時候。”徐俊良對凌飛說道。
叼著煙靠在椅背上一晃一晃正想心事的凌飛聽了說道：“應該是還沒安排好，我得去走動走動，提醒這老小子可不能把我給忘了。”
凌飛是說動就動，起身戴上剪羊絨帽子，抓起手套就走，“中午去敲他一頓，一起去唄。”
徐俊良笑道：“我去了你不好說話，就你們倆一起說話才不用客氣。”
“也對，那我去了，過年這鴨子可就指望著他呢，嘿嘿。”
凌飛出來直奔軋鋼廠，門衛倒沒忘了他，老遠就給他拉開了大門，笑著招呼道：“凌科，您可好久沒來了，李廠長也剛來，進去沒多久。”
凌飛摸摸口袋掏出包牡丹煙甩給了門衛，“哥們，接著。”
門衛拿著香菸走進傳達室，對著其他幾個晃了晃手裡的牡丹煙，樂呵呵的說道：“看到沒，這是武裝部的凌科，李廠長的朋友，下次見到他都有點眼力見。”
說完撕開香菸給大家發了一圈，還不忘說一句：“這凌科辦事，真局氣。”
凌飛走進辦公大樓，正好碰到劉秘書下來，看到凌飛驚喜的說道：“小飛哥，你可好久沒來了。”
轉頭看看身後沒人，湊到凌飛身邊笑嘻嘻的說道：“小飛哥早把我這個妹子忘記了吧，都不記得來看看我。”
凌飛摘下手套順手摟住劉秘書肩膀，在她耳邊嬉笑著說道：“這麼漂亮的妹子，哥哪敢隨便想啊。”
劉秘書撇撇嘴，嬌嗔的說道：“我可聽於海棠說，她都去你家玩過了。”
“改天我請你去我家玩，只要李哥沒意見。”凌飛邊走邊說道。
“你就說的好聽，你請我去你家玩，李廠長能有啥意見啊。”
聽到有人從樓上下來，劉秘書緊走了一步，在前面說道：“李廠長才來辦公室， 我帶你上去，前幾天我還聽他跟人提到你呢。”
“凌科來啦。”下樓的人看到凌飛跟他點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看，我們廠裡的人都認識你呢，你也不多來玩玩。”劉秘書笑道。
“這老小子最近都忙啥了，也沒說給我打個電話，請我吃個飯甚麼的。”
“你才是忙的都不請妹子吃個飯呢。”
兩人說著到了李懷德辦公室，劉秘書推開門，衝裡面說道：“小飛哥來看你了。”
“李哥，在忙啥呢？”凌飛笑呵呵的進去。
“哎呦，兄弟，哥哥正想你呢，嘿嘿，來的正好，陪哥哥一起去吃個飯，給你介紹幾個朋友。”李懷德一看是凌飛馬上起身熱情的說道。
“合適嗎？你談公事的話我就不去了。”凌飛問道。
“當然合適啦，你去了就知道，小劉，去把車鑰匙拿來，我們自己開車去，你跟我們一起去。”李懷德吩咐著劉秘書。
“啊，我也去啊，那是不是該把於海棠給小飛哥叫上，嘿嘿。”劉秘書壞笑著說道。
“對對對，你去把於海棠叫上，都是男人太單調了，有姑娘才有氣氛。”李懷德說道。
劉秘書笑著出去了。
這時一箇中年人跑著進來，著急忙慌的說道：“李廠長，麻煩了，張連生那小子帶人去西直門火車站提貨，在那不知道跟甚麼人打架，被派出所給扣了，剛來電話讓我們廠裡去人處理。”
說完還跟凌飛打了個招呼：“凌科好。”凌飛一看還認識，是軋鋼廠的治安科長。
“去提貨不是有好多人嗎？那小子怎麼還會被派出所給扣了，盡幹扯淡事，打不過還不會跑嗎？”李懷德說道。
凌飛聽的噗嗤一聲笑了，這李懷德還真是人才，不問對錯先怪罪起那些人為甚麼沒逃跑了。
“對方是一群街溜子，被他們打的頭破血流太難看了，所以派出所才把他們給扣下的，聽意思好像是要我出點醫藥費，安撫下那些街溜子，否則那些街溜子在那不走了，一定要派出所給了說法。”
“這不就是沒把人打服嗎？做點事真特孃的沒譜，幾個街溜子都搞不定，賠個屁的醫藥費，你告訴他們，要是不服，這裡再拉幾車人過去打到他們服。”李懷德拍著桌子說道。
“不是，現在這是派出所的意思，我們能怎麼說啊。”治安科長急的汗都出來了。
“這派出所也真是有意思，不是抓流氓還安撫起了流氓。”李懷德一臉的怨氣。
凌飛憋著笑說道：“派出所也沒辦法，這種街頭打架又沒出人命的，他們抓進去也只能是教育下就放走，派出所讓你們出點醫療費，就是嫌麻煩懶得管，反正你們廠子大不差那點錢。”
“張連生那小子以後別幹這組長了，做搬運工吧。”李懷德氣呼呼的說道。
凌飛一聽這名字好像聽到過，應該就是上次民兵操練裡的人，於是笑道：“行了行了，又不是打架打輸了，帶人出去被人打的才是窩囊廢，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能不能把人給放了。”
說完拿起電話問道：“西直門火車北站派出所吧？”
“對，就是那個派出所。”治安科長點頭說道。
凌飛已經接通派出所，就聽他說道：“你好，高勇在嗎？”
……
“操，你有個屁事好忙的，我這麼大領導親自給你打電話，你還不得立正了聽我訓話。”
……
“軋鋼廠幾個打架的被你扣了是不？”
……
“我就在軋鋼廠呢，這些人都是我哥們，給放了吧。”
……
“你聽那些街溜子的，且死不了呢，給他們擦點紅藥水讓他們滾蛋。”
……
劉秘書跟於海棠剛好進來，聽到凌飛的話都笑的呵呵的。
凌飛手捂著話筒，抬頭看向李懷德說道：“我哥們，叫過來一起吃個飯，你看? ”
“叫過來，叫過來，讓他直接去新僑飯店，你哥們不就是我哥們嗎？都是兄弟，我們馬上過去。” 李懷德一聽立馬要凌飛把高勇叫來。
“把人放了，你直接去新僑飯店，我在那裡等你一起吃個飯。”凌飛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對李懷德說道：“行了，都放了。”
李懷德樂呵呵的對治安科長說道：“看到沒，等那幾個小子回來告訴他們，記住凌科長的好，沒小飛在這，他們哪吃的上今天的中飯，不在那寫幾份檢討，不在牆角蹲到晚上就別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