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飛嘴裡說了聲：“這麼多？”
手裡已經拿出錢點上了，娥子跟燕子在邊上看他點錢，從他剛才那句：“這麼多。”已經讓兩人感覺到點甚麼了，看他默默的點完，一起問道：“你那有多少，你那多少？還缺多少？”
凌飛撇撇嘴，說道：“二千四百二十五。”娥子甚麼都沒說，摸出錢包掏出錢數了一遍，說道：“我這裡只有二百六十。”說完遞給了凌飛。
燕子做了個鬼臉，道：“我就知道沒好事。”
說完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一把錢，數也沒數遞給凌飛，說道：“三百八十五，這下好中午老莫沒得吃了。”
邊上的人聽的都一樂。
凌飛把錢拿在一起又數了一遍，三千零七十。
凌飛看著老先生，一臉尷尬的問道：“老先生，能打個折嗎?”
“你買的多，給你算的價格已經給了優惠，差多少錢？”老先生還是樂呵呵，慢悠悠的說道。
“差了十五塊錢。”凌飛說道。
老先生側過臉往身後點點頭，指著那幅‘萬山紅遍層林盡染’說道：“這還有一幅沒算，還要不要。”
“要的要的，說了要的哪能不要。”凌飛急忙說道。
“這幅帶鏡框算你三十八，總共差了五十三塊，不多，嘿嘿，你準備怎麼辦。”老先生嘿嘿笑著。
“算了，留下一幅畫跟鏡框這幅，我明天來拿。你們千萬不能把畫賣了，我手上的錢都給你們，多的當是我的定金了。老先生，你們有免費送貨的嗎？“凌飛一想只能這樣了。
“看你對這些還是真喜歡啊，現在喜歡這些的年輕人可不多見，那我也做個好人，差的五十三塊我給你墊上，你哪天有空過來給上就行。貨這裡有人送的，你留下地址，或者跟著走都行。”
聽老先生這麼說，娥子有點不好意思了，看著凌飛道：“這樣不好吧，老先生可不認識我們。”
“姑娘，不用不好意思，看人的眼力我還是有的，再說你們能買這麼多，就不會來差我這五十三塊錢。我相信你們。”老先生說道。
凌飛一想也是，反正還要他們送貨的，家在哪都知道。既然別人這麼相信我，那就一起拿了吧，明天來給錢就行，也省的他們送二次貨。
“謝謝老先生，那我就不客氣了，明天我就來還。”凌飛是滿心的歡喜，不住的感謝著老先生。
老先生按凌飛要求關照開票的人都要按單張作品來開票，所以八十六張票幾個人一起都開了好一會。
每一幅作品都配上榮寶齋這張發票，那以後的身價可要抬高不少，這年代的人不懂，凌飛可清楚的很。
在等夥計給畫做包裝的時候，三個人跟老先生在門口聊了起來，瞭解到前幾年這些畫賣的還要便宜，而且還有很多明清老畫，讓凌飛喜歡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來看看，以後來了就算是買一張也按最大的折扣給他。
邊上的燕子不知道從哪隻口袋又摸到個鋼鏰兒，拿在手裡說道：“看，還有五分錢，正好去買根冰棒，我們三個傻子一人咬上一口，把我們全凍死了拉倒。”
引的老先生跟一幫夥計聽的哈哈大笑，都覺得這幾個年輕人太好玩了。
那時的服務還是相當不錯的，看他買的多，店裡送了一隻大木箱給他裝畫，凌飛看了眼這箱子，覺得到後世這箱子都能賣出今天的買畫錢。
把畫都裝進箱子裡後，老先生問了送貨的地方，凌飛就把南鑼鼓巷的地址給了他們。
辦好一切手續，凌飛三人就先走了，去家裡等他們送過來。
到大院進去轉了一圈，看到雷師傅已經把要用的沙石磚瓦都已經送來，擺放的整整齊齊，幾十米的汙水管道也放在了院子裡，凌飛看了看原來這時代用的都是陶管，看起來就跟那幾只大水缸的材料一樣，是窯裡燒出來的，看樣子用個幾十年是不成問題。
燕子一直在嘀咕，今天這頓老莫已經作廢，反正錢是被凌飛花光的。
娥子笑嘻嘻的一點都無所謂，沒錢最多就是回家吃唄，所以照樣開心的很。
她們不明白的是凌飛為甚麼要買這麼多畫，凌飛笑著告訴她們：“以後啊，我們的孫子就靠這些畫來過日子了，今天我買了這些，以後的他們就可以躺平了，直接享受我這做爺爺的給他們安排的這個‘花錢自由’的美好生活。”
反正她們也聽不明白凌飛說的，甚麼這些畫裡包含著好幾個小目標這種說法。
燕子現在只關心這中飯怎麼解決。
凌飛想了下，馬上想到一個冤大頭，說道：“你們等著，我去打個電話。嘿嘿”
跑去供銷社王主任辦公室給徐俊良家打了個電話，還在電話裡假模假樣的問道：“徐哥，吃了沒，我跟娥子還有燕子準備去吃飯，你來一起吃箇中飯唄。”
徐俊良一聽，道：“好啊，我正好還沒吃，你們準備去哪吃？”
“我姐說想吃老莫，你熟悉嗎？那裡怎樣，我還沒去過呢。”
“行，就去那吃，我請你們，我們老莫門口碰頭，你們過去吧，我馬上出發。”徐俊良還樂顛顛的。
剛打完電話，送貨的到了，凌飛裝模作樣地把畫拿進屋去放好，實際上離開她們視線就把畫收進了空間。
出來讓她們都上車，豪氣的大手一揮，向老莫進軍。
“剛買的飛機，剛買的飛機，剛買的飛機，被打啦~~剛買的飛機，剛買的飛機，剛買的飛機~被打啦~~丟人吶，鈔票都花光啦……
看我的摩托，看我的摩托，看我的摩托，噠噠噠~~看我的摩托，看我的摩托，看我的摩托~噠噠噠~~雖然空間不大，但是姑娘坐滿啦……”
三個人身上加起來才五分錢的窮光蛋，就這樣.牛皮哄哄的直奔著老莫而去，燕子抱著琴箱坐在車斗裡，斜眼看著正抽著筋狼嚎的凌飛，跟娥子說道：“肯定忽悠到哪個倒黴蛋來請我們這幾個窮光蛋了，你看他那得意的樣。”
娥子已經趴在凌飛背上笑的直不起身了，在凌飛腰上的手捏了下，笑道：“是不是這樣？”
老莫離他們還真不近，凌飛按她們指揮開了六、七公里才到，停好車，在門口等了會，才看到徐俊良騎著腳踏車‘吭哧、吭哧’從老遠地方騎過來。
燕子見了手撫額頭，無奈的說道：“娥子你看是不是？我就知道他肯定忽悠個老實孩子來請我們吃飯。”
“徐哥真好。”娥子捂嘴笑著說道。
徐俊良停好車快步的跑了過來，一臉喜悅的說道：“讓你們久等了，昨天就該告訴我，進去，進去，外面太冷了。”
旋轉門一動，出來幾個穿著軍大衣的青年，“徐哥來啦，哎，燕子啊，好久不見……”
凌飛看了一眼，應該是幾個大院子弟，其他幾個也跟徐俊良、燕子打著招呼，看來他們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