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劉備朗聲一笑:“好!我等著!”短短三字,盡顯對諸葛川的信任。
諸葛川轉向諸葛亮,道一聲“父親保重”,隨即調轉馬頭,揮鞭率軍南下。
……
半月後,南中朱提郡。
當諸葛川率四萬新軍抵達時,關平與張苞早已率眾在道旁迎候。
眾將相見,不免敘舊寒暄。諸葛川順勢將費禕、董允引薦給關平、張苞,以免日後互不相識。
待眾人熟絡後,諸葛川進駐新軍大營,於中軍帳內召集關平、關興、張苞、費禕、董允、蔣琬等人議事。
帳內,諸葛川目光掃過麾下這群二十出頭的年輕面孔,胸中壯志愈發激昂。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支由他統領的五萬新軍,從將領到士兵,全都嶄新得很。
但也正因為年輕,這支隊伍才有無限潛力!
想到這裡。
在眾人注視下。
諸葛川拿出自己編寫的新軍訓練手冊。
諸位,這是我近日編寫的新軍操練指南。
請大家傳閱指正。
若有不足之處,我再修改完善!
說著又取出兩本小冊子遞給馬鈞等人。
這是給你們準備的。
馬鈞接過冊子。
冶煉之法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細看內容後。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費禕等人也拿起各自的手冊。
但看完第一頁內容後。
三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養豬?種菜?耕地技巧?
諸葛伯治莫非在開玩笑?!
中軍帳內。
蔣琬三人無奈地望向諸葛川。
看出他們的疑惑。
諸葛川解釋道:公琰、文偉、休昭,我們在此確為練兵...
但不止於此。
確切地說...
“我們既要組建新軍,又要鎮守南中邊境各部蠻族。”
“可以這麼說,我們是一支駐守邊疆的……尚未完成訓練的新軍。”
“既然是駐守,新軍所需物資不可能全部依賴成都和朱提郡供給。肉類、蔬菜等必需品,必須設法自給自足。”
“只有保證肉菜供應充足……”
“將士們才能在訓練中保持充沛的精力。”
“養豬、種菜、開荒——以六千奴隸為根基,如何高效保障五萬大軍的後勤補給,同樣是對你們的錘鍊。”
“不僅如此,馬鈞即將研發的新裝備的使用除錯,以及兩千鐵匠、兩千工匠的調配安排,也需要你們協調……”
“呵呵!”
“若能輕鬆應對這些後勤事務,將來無論主政一方還是身居高位,你們都能從容不迫。”
“當然……”
諸葛川話鋒一轉,微笑道:“若覺得養豬種菜有辱斯文,你們現在便可離開。”
“川兒即刻派人送你們出營。”
“這些粗活確實與士子身份不符。”
“不過……”
“臨行前,川兒還有一言相贈——”
“紙上談兵終覺淺,真知須從實踐來。”
言畢,諸葛川凝視三人,靜候抉擇。
營帳內。
正翻閱新軍訓練手冊的張苞、關興、郭淮、關平、向寵等人聞言停手,齊齊望向費禕、董允、蔣琬。
他們同樣想知道——
這三人會如何選擇。
若是離去,眾人自不會阻攔。
但日後相處,難免心生疏遠。
於是,諸葛川將費禕、董允、蔣琬三人排除出以自己為核心的新生代圈子,剝離出新軍體系。
若他們選擇留下——
諸葛川會感到欣慰。
因為這三人擅長統籌後勤,能解決後顧之憂。
這樣他就能全心投入,與關平、張苞等人協力,為伯父(主公)訓練出一支精銳新軍——大漢西軍。
當聽到諸葛川那句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時,費禕、董允、蔣琬皆是一震。
三人抬頭,
見諸葛川目光平靜,又看向關平、張苞等人的神情......
片刻沉默後——
伯治,琬何時說過要走?
呵呵,即便你趕在下走,在下也絕不離開。蔣琬率先表態。
費禕、董允隨即附和:
伯治,禕只是有些意外。
你這安排......確實出人意料,令人猝不及防。
誰說不是呢!
二人雖調侃諸葛川,但絲毫未提離去之意。
見狀,諸葛川撫掌大笑:好!如此甚好!
接下來——公琰,你負責搭建豬舍、飼養及 ** 豬隻。
豬崽來源自行解決,我只保證一點:銀錢管夠。
此外,你需向隨行醫師學習閹豬技藝,研究如何提高成活率。
最好能撰文總結經驗,日後奏報成都主公,推廣試行。或先在朱提郡與百姓合作養殖——他們養豬,我們收購。
目前關於養豬事宜,我只想到這些,餘下的日後補充。
交代完畢,諸葛川便準備放手。
該說的,已足夠清楚。
若蔣琬這位蜀漢重臣仍不明其意,
諸葛川便只能直言:
連養豬都理不清,又何談為相?
隨即,他轉向費禕道:
文偉,你且主持墾荒,需在落雪前種出時蔬。
墾荒時多與馬鈞商議。
我予他的書冊中載有曲轅犁製法,製成後你可用以試耕。
非是誇口——
此犁一出,百姓耕效必增五倍有餘。
至於菜種來源與種植方式,或令百姓種作後由你收買,皆可自決。
唯有一點:軍中蔬菜供應,斷不可缺。
費禕見諸葛川全然放權,只得苦笑領命。
最後,諸葛川望向尚未受命的董允:
休昭,你之職責看似輕簡,實則不然。
德衡醉心發明時常廢寢忘食,需你協理匠人排程。
最好在臨河處建座工坊,專供其研製。
屆時我會增派兵士防護。
莫覺此舉小題大做——
他將造之物,足以震動整個蜀地。
言及此,諸葛川神色異常肅穆。
董允目光掃過馬鈞手中書冊,心下了然,當即正色應道:
伯治放心,允必盡心。
諸葛川復又笑道:不必如此緊繃,正如當初整訓大軍,你們亦可循序漸進。
青春正當時。
偶爾犯錯並不可怕,重要的是能從中吸取經驗。諸葛川安慰著費禕、董允和蔣琬三人。
這番話讓在場的眾人都沉默不語,彷彿諸葛川比他們年長許多似的。
片刻後。
諸葛川將目光投向關平、張苞、關興、郭淮、關興和向寵六人。
子嶠(向寵的字),你就留在我身邊,協助處理軍務。
諸葛川首先點名了自己的這位得力助手。
接著。
他對其餘四人說道: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把新軍訓練手冊的內容全部背熟。
時間很緊,只有三天。
三日後,我就要開始全軍整訓。
如果到時候發現誰對手冊內容不熟悉,別說是關伯父、張伯父的兒子,就算是少主阿斗親臨......
我也一樣會嚴厲訓斥。
諸葛川這番話讓幾人神色頓時肅然。
遵命!
遵命!
遵命!
遵命!
......
三日後。
清晨,新軍大校場。
在五萬新軍將士的注視下。
身披銀鱗亮甲、內著白袍的諸葛川,昂然立於事先搭建好的高臺之上。
微風拂過。
諸葛川身後的白色斗篷獵獵作響,襯得他英姿勃發。
這身裝束自然是諸葛川精心準備的。
作為穿越者,誰心中沒有個白袍銀甲的大將軍夢呢!
幸運的是。
這般白袍銀甲的裝扮,與諸葛川的俊朗容顏相得益彰。
然而。
臺前,五萬新兵鬆鬆散散,勾肩搭背地說著閒話。諸葛川的目光掃過這般景象,不覺皺起了眉頭。
他原本還想品評自己這一身裝束,此刻卻半點興致也無了。
果然,沒經過操練計程車兵,不過是一群散沙罷了。
必須從頭開始,按規矩來,先把這佇列站齊整了。
自古行軍打仗,嚴明的軍陣與鐵律最是要緊。能列成森嚴戰陣的,方為虎狼之師;若是亂哄哄一團,便與市井之徒無異。
他諸葛川要練的是嗷嗷叫的虎狼,不是一窩沒頭蒼蠅似的雜牌軍!
想到這裡,諸葛川陡然一聲暴喝:“肅靜!”
“三息之內,再有喧譁者——”
“重責十軍棍!”
“五息之內,不知收斂的——”
“加罰一百軍棍!”
“十息之後——”
“若還有人出聲。”
“斬!”
話音未落,諸葛川猛然揮手。
臺側,趙雲贈予的一百常山老兵齊步而出,身後跟著千名執法衛隊,刀光森然地橫在新兵面前。
但有不識相的,立斬不饒!
這一下,五萬新兵頓時噤若寒蟬。
諸葛川微微頷首。
很好,看來沒有不怕死的愣頭青。
他不介意宰百來只雞,嚇嚇剩下的四萬只猴子試試。
心裡這麼琢磨著。
諸葛川抄起鐵皮喇叭,衝臺下五萬新兵喊道:“嗯……還算像點樣子。”
“就在剛才,本將還以為得砍幾個不長眼的傢伙立威,沒成想你們倒沒給這機會。”
“不過——”
“日子還長,本將總歸能等到那一天的。”
“現在,正式報個名號。”
“某叫諸葛川,你們裡頭該有人聽過或見過我。至於那些不知道的,等今天操練完,自己滾去問同袍。”
“省得 ** 丟人現眼,讓人以為我諸葛伯治是個無名之輩。”
說到最後,他自己先繃不住笑了。
他一樂,原本被鎮住的新兵們也鬨笑起來。
諸葛川沒讓百名常山老卒和千名執法兵去管鬨笑的新兵。
練兵之道,一張一弛。
他不介意拿人頭立威,但也不介意和士兵們打成一片。
等笑聲漸歇,諸葛川繼續道:“至於你們叫甚麼,本將現在懶得記。”
“等你們熬過一年新訓,成了合格的大漢西軍士卒,真正成了本將的兵,那時我才有興趣知道你們姓甚名誰。”
“但現在——”
“你們在我眼裡都一樣,全是新兵蛋子。”
“興許你們好奇我會怎麼操練你們……”
“那就讓你們開開眼!”
他突然暴喝一聲:
“常山老卒,列方陣——集結!”
剎那間,五萬將士與關平、張苞等人尚未回神......
方才還執刀震懾新軍的那百名常山老兵,已如疾風般自四方聚向高臺。
不待眾人定睛,
百人方陣已成磐石。
全體聽令——齊步走!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