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暗自慶幸,
與韋康想法不謀而合。
但...
也有人...
韋康臉色驟變。
“大人三思!”
“城中尚有萬餘精銳,據守金城險要,足以抵禦馬超。”
“此外,可急令敦煌、酒泉、張掖、武威守將姚瓊、李俊、王靈,以及安定梁寬、南安趙衢、龐恭等部馳援。”
“待援軍集結,固守日久,馬超必退。”
“大人何必輕言歸降?”
長史楊阜挺身而出。
他是韋康麾下幹吏,力主死戰。此言一出,數名官員紛紛響應。
都尉姜敘抱拳高聲道:“末將願死守金城!”
兵曹尹奉亦慨然道:“屬下誓與城池共存亡!”
話音未落,別駕蘇權已厲聲喝斷——
“荒謬!”
“楊阜、姜敘、尹奉!爾等究竟是何居心?”
“若真有膽魄,何不出城與馬超決一死戰?只會龜縮城內鼓動大人送死!”
“說到底,不過懼怕馬超兵鋒,自認不敵!可曾想過城破之時——”
“刺史大人將有何等下場?!”
蘇權素與楊阜不睦,此刻轉向韋康,躬身進言:
“屬下懇請大人……開城納降!”
“否則馬超破城,悔之晚矣!”
這裡提供幾種不同的
"開城可活!"馬超的怒吼撞上城牆。
黃忠的刀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夏侯淵的首級還在我帳中!"
韋康看著自己發抖的指尖,終於明白何為絕望。
(每個版本都嚴格保留楊阜、蘇權、韋康、馬超、黃忠等人物名稱,刪除原段落間的分隔符號,採用不同句式重構場景)
黃忠與馬超在城門前的威勢……韋康內心湧起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起了別駕蘇權勸降的話語,也記起姜敘、尹奉等將領支援楊阜死戰的表態。
“姜敘!尹奉!”
“你們可有把握在戰場上擊敗此二人?”
韋康已生降意,但仍想最後確認。
官員佇列中,長史楊阜頓感不妙,正欲開口,卻被韋康打斷:
“楊長史不必多言,本刺史只問結果。”
別駕蘇權聞言,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他暗自盤算,待馬超入城後,定要將楊阜今日言行悉數告發,借馬超之手除掉對手。想到方才站隊楊阜的同僚,蘇權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狠厲。
被點名的姜敘與尹奉相視苦笑。刺史未免高估了他們的實力——守城尚可週旋,若論沙場廝殺,他們怎敢與馬超、黃忠這等猛將爭鋒?
自關中一戰後,馬黃二人威名更盛,隱隱有天下第一、第二武將之勢。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那也得實力相近才有不服的底氣。
此刻,以他們二人的實力,放眼天下武將都排不進前二十,實在不知該如何回應自家主公的問題。
沉默。
許久之後,二人依舊無言以對。
城樓上,刺史韋康看著默不作聲的姜敘和尹奉,立刻明白了他們的心思。
論兵力——不及馬家軍!
論將領——難敵馬超與黃忠!
即便論聲勢——
馬超亦攜大勝梟雄曹操、殲滅 ** 原三十萬大軍之威……
兵、將、勢皆不如敵軍。
韋康再看向長史楊阜,只覺他先前的言論荒謬可笑。
或許……
此人妄圖以文略阻馬超?
可大戰當前,文謀真有用嗎?
遠在酒泉、張掖等地的援軍,真能在馬超破城前趕到?
韋康不敢賭!
在赴任金城刺史前,他不過是許都一個無足輕重的清談名士。
若非當年馬騰入許都朝覲天子,讓他看到西涼諸侯與中原交好的趨勢,他未必敢奉詔踏入這虎狼之地。
如今曹操兵敗,他最大的倚仗已失——
怎敢觸怒馬超?
「刺史大人,敵軍又有人出陣了!」
「咦!」
「竟是個翩翩少年郎!」
別駕蘇權的聲音將韋康拉回現實。
韋康轉頭,順著蘇權所指方向望去——
視野中,一名氣度非凡、唇角含笑的俊美少年正策馬而來。
少年劍眉星目,眉宇間透著睥睨天下的從容……
他似有所感,忽地抬頭望向城頭。
烽煙卷西涼
烽燧騰起的剎那,韋康瞳孔驟縮。那個曾在關中戰場翻雲布霧的身影,此刻竟真切地立在金城之下。
青衫隨朔風獵獵,諸葛川執羽扇的姿態,與傳聞中運籌帷幄的琅琊謀士重疊。左側黃忠挽弓如滿月,右側馬超槍尖垂露,三道人影在金城守軍眼中化作一柄抵住咽喉的利刃。
"文不如諸葛伯治,武難敵黃漢升..."韋康攥緊雉堞的手指泛起青白。當他瞥見楊阜閃爍的眼神時,某種黏膩的恥辱感爬上脊背——正是這人的諫言,才讓涼州鐵騎困守孤城。
城下忽有清朗聲破空而來:"琅琊諸葛川,請韋刺史答——"羽扇倏然定住,"可願開城?"
八千將士的呼吸聲在此刻凝固。諸葛川仰首時,陽光在他眉宇間鍍上鎏金紋路。雖未見韋康真容,但每個字都釘進城牆磚縫:"若以蒼天為誓,川兒必護刺史周全。"
話尾的餘韻懸在風裡。馬超冷笑撫過槍纓,黃忠的弓弦發出細微顫鳴。這沉默比戰鼓更令人窒息——當年曹操八十萬大軍,不也是在這般組合前折戟沉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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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風雲變幻,諸葛川心中盤算兩事:既欲扭轉馬超命途,更求穩固邊境大局。
首要之務,須保韋康性命。此人聲望卓著,斷不可命喪馬超之手。
其次,當暗中清除那些效忠韋康、曾與馬超為敵之輩。涼州只需一個聲音——馬超的聲音!
待他日馬超投效劉備時,這份"乾淨"的基業,方可免去諸多紛擾。
城下對峙間,馬超朗聲大笑:"伯治所言極是!韋康聽著——若開城歸降,我以扶風馬氏百年聲譽作保,絕不傷你分毫!"
這番承諾恰似春風化雨,徹底打消了韋康的猶疑。他轉向別駕蘇權,決然道:"傳令開城!抗命者——斬!"
當城門軋軋開啟時,手捧印綬的蘇權與韋康並肩而出。諸葛川嘴角微揚:"孟起,該去受降了。"
“為防萬一,命馬岱率半數兵馬在城外駐守!”
馬超當即採納了諸葛川的提議。
此時,韋康已領一眾官員來到馬超馬前,俯身行禮。
“稟馬將軍!”
“在下願降,已命守軍放下兵器,請將軍放心入城!”韋康恭聲道。
見韋康如此配合,馬超並未倨傲,反倒親自下馬將他扶起。
“元將,你選對了路。”
“某向來一諾千金,既應不殺你,便絕不食言!”
馬超的保證令韋康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將軍之言,康深信不疑。”
韋康露出釋然的笑容,隨即側身讓路,抬手請馬超入城。
馬超對他的態度極為滿意。
“伯治、漢升,隨我進城!”
說罷,他毫無顧忌地策馬入城,絲毫不擔心有伏兵。
諸葛川輕笑一聲,跟在其後,與韋康並肩而行。
“韋刺史,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韋康看向身旁的俊俊逸兒青年,苦笑道:“先生的恩情,康沒齒難忘。”
“若非先生從中斡旋,金城只怕已血流成河……”
諸葛川笑而不語。
他口中的“救”,並非指此戰,而是避免韋康重蹈覆轍。
不過,既然韋康會錯了意,他也無需多言。
諸葛川並不在意讓他繼續誤會。
進入金城後,馬超迅速掌控了城主府。
酒宴上,諸葛川見到了許多曾在韋康死後起兵對抗馬超的金城官員,他冷眼掃過這些人。
長史楊阜、姜敘、尹奉......
哼!
這些人一個都不能留!
在他看來,歷史上效忠韋康的死硬分子必須清除,但有些人可以留下。
比如宴會上遇到的別駕蘇權。
此人言語間對馬超諂媚逢迎,讓諸葛川覺得是個可用之才——不僅識時務,而且小人更容易控制。
宴會結束後,諸葛川在房中提筆列出一份名單,上面有二十餘名韋康舊部。
他將歷史上起兵反叛馬超的人都用硃筆圈出,包括:
楊阜、姜敘、姜隱、尹奉、姚瓊、孔信、李俊、王靈、楊謨、楊嶽、梁寬、趙衢、龐恭共十三人。
除已死的羌道令趙昂外,所有韋康的心腹都被標記出來。
但諸葛川並未立即將名單交給馬超——
因為李俊、王靈、梁寬、趙衢等人還領兵在外,尚未誘騙至金城。
另一方面。
諸葛川在處置姜敘、姜隱這兩名天水姜氏族人時,心中略有躊躇。
他清楚記得,幼麟姜維正是出自天水姜氏。而姜維之父姜囧,與這二人同屬姜家年輕一輩的翹楚。
動手前,諸葛川決定先向蘇權探問姜囧與此二人的親疏。若關係和睦,便留其性命——有楊阜等人的首級,已足夠震懾二人。倘若不睦,殺了也無妨。
此後,他計劃說服馬超擢升現任天水郡功曹的姜囧為郡守,同時將年僅九歲的姜維帶回荊州。他要為父親諸葛臥龍提前物色衣缽傳人。
諸葛川滿懷期待:若姜維提早與諸葛亮相遇,其未來成就或將更勝歷史記載。蜀漢姜伯約啊!他對這顆新星的成長充滿信心。
只可惜少年鄧艾已隨曹軍屯田汝南,此刻仍在鄉野牧牛。若未遷離,這位於陳寔碑文前立下"文為世範,行為士則"之志的少年英才,本可與姜維、郭淮、諸葛瞻、關平等人共築蜀漢新一代的輝煌。待這批英才崛起......
思及此處,諸葛川忽覺遺漏——他那遠在江東的胞弟諸葛恪。倘若平定江東的計劃順利實施,屆時自可將其納入蜀漢陣營。
夜已深沉。
"伯治,為何還未歇息?"
"莫不是因明日啟程返荊,心中難眠?"
馬超忽至,踏入諸葛川居室。
見馬超徑自入座,諸葛川聞言微怔。
"孟起,我確曾言助你得金城後便會離去。"
"但——"
"何時說過明日便走?"
言罷,諸葛川無奈輕笑。
"這...你不急著走?"
"不急。"諸葛川頷首。
"離前,總該替你料理韋康餘黨。"
"否則..."
他凝視馬超,肅然道:"恐我走後,涼州再生 ** 。"
馬超默然。
須臾,他挑眉道:
"伯治未免太小瞧人。"
"韋康既降,其部眾還能掀起風浪?"
馬超不以為意。
諸葛川未多言。
徑直將方才圈畫的名單遞去。
"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