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聲低喝,
他單手持槍,迎敵而上。
剎那間,血光飛濺,徵袍染紅。
馬超如地獄修羅,所經之處,曹軍盡潰。
百息之後,
收槍而立,三丈之內再無敵影。
唯餘遍地屍骸,血流成河。
血染城牆
三百步外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 ** 。
就在片刻前,這些還都是鮮活的生命。此刻卻永遠沉寂在青磚之上。
僥倖存活的曹軍士兵瑟縮在城垛旁,驚恐地望著那個血染戰袍的身影——馬超如同修羅般矗立在屍山血海間。
沒人敢上前。
這群老兵油子徹底被嚇破了膽。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殺神。
城牆上的騷動驚動了守將許褚。
"混賬東西!"他踹開擋路計程車兵,帶著親衛衝上城頭,"都愣著等死嗎?城破了誰都別想活!"
呵斥完怯戰的部下,許褚豹眼圓睜,戰意沸騰地盯著馬超。
"馬兒休狂!"
"看某取你首級!"
許褚說完便拖著大刀衝向馬超,根本不管身後士兵是否跟上。
曹陽之戰時他被龐德纏住,未能與馬超一決高下。
今日必要在這城頭見個分曉。
馬超冷眼看著撲來的猛將,嘴角扯出森然冷笑:
"找死!"
"上次饒你一命,今日倒送上門來。"
"正好拿你祭旗,再去取曹操狗頭!"
話音未落,虎頭金槍已化作一道金色閃電刺出。
剎那間槍影如龍,刀光似虎。
周圍曹軍正想趁機合圍,卻見戰圈中火星四濺,根本插不進手。
城下驟然響起一陣喊殺聲。
“將軍,援軍到了!”
“將軍!”
“弟兄們,隨將軍衝鋒!”
馬超身後,喊殺聲震天響起。
緊隨其後的聯軍士兵已衝上城牆。
剛一登城,他們便如猛虎下山,徑直殺入曹軍陣中。
激戰瞬間白熱化。
源源不斷湧上城頭的聯軍士兵與從甬道衝來的曹軍如兩道洪流,狠狠撞擊在一起。
四面城牆,戰況皆是如此。
在黃忠、侯選、程銀、龐德等將領的帶領下,聯軍士兵歷經苦戰,終於登上城頭,與曹軍展開血拼。
自清晨至正午,又從正午廝殺至日落……
鮮血從城頭淌下,將弘農城牆內外染得猩紅。
攻守拉鋸之中,
聯軍數度攻上城頭,又數度被頑強的曹軍逼退。
反覆爭奪間,
雙方士卒死傷慘重。
聯軍將領程銀被重創肺腑,險些戰死城頭。
若非諸葛川及時調遣李堪接替,
程銀與侯選所攻的城牆段,恐怕早已失守。
放眼望去,
城下屍骸層層堆積,
既有曹軍,亦有聯軍。
其間還散落著不少曹軍與聯軍校尉的 ** 。
殘陽似血,
城外高臺上,腥風撲面。
“先生……”
韓遂走到指揮整日的諸葛川身旁,嗓音沙啞地開口。
血色殘陽下的弘農城外,戰旗獵獵。
韓遂神色凝重地望著高聳的城牆,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發顫。原本以為能速戰速決的攻城戰,此刻卻像無底深淵般吞噬著士兵的生命。僅是首日交鋒,城下已堆積上萬具 ** ,血腥味混合著初春的寒氣鑽入鼻腔。
城樓上的曹字大旗在晚風中翻卷,旗角掃過垛口斑駁的血跡。諸葛川仰頭望著那面始終未倒的旗幟,手中羽扇在夕陽下泛著暗紅光澤。「收兵吧。」他轉向傳令兵時,鎧甲關節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夜戰只會徒增傷亡。」
鳴金聲穿透暮色,交戰雙方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分離。城堞後,曹操扶著箭垛長長吐出一口氣,甲冑內襯的絲帛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望著遠處聯軍陣中那抹白色身影,唇齒間碾過那個名字:「諸葛...川兒...」
中軍大帳內,馬超扯開被血粘在肩頭的束甲絛,青銅酒樽在案上砸出悶響。「就差最後一把勁!」他抹去嘴角酒漬,胸甲上幾道新鮮的刀痕還泛著金屬光澤。黃忠正讓親兵拔除嵌在鐵護臂裡的箭簇,木製案几上已落了七八根帶血的箭桿。
諸葛川將沙盤上代表騎兵的木雕輕輕放回原處,帳外火把的光亮透過牛皮帳幕,在他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孟起以為曹操會坐著等我們破城?」他指尖劃過沙盤城牆標記,木屑沾上了還未乾涸的血跡,「那座甕城裡,至少藏著三千 ** 手。」
今日我軍雖數次攻上城頭,卻始終無法撼動曹軍防線。"
"你可注意到?每當戰局將破之際,總有曹軍生力軍補上缺口。"
"曹操在城中佈置的三萬守軍確有章法。"
"反觀我軍,受地形所限,十七萬大軍難以全面展開。"
"今日能幾度登城,已屬不易。"
諸葛川長嘆一聲:"攻取弘農城急不得,縱使白起孫武在世,面對此等銅牆鐵壁也只能徐徐圖之。"
他轉向負傷的程銀問道:"程將軍傷勢如何?"
程銀擺手道:"軍師勿憂,末將性命無礙,只是明日恐難再戰。"說話間,他胸前滲出的血漬讓諸葛川眉頭緊蹙。
"這傷勢若在後世,怕是要直接送殯儀館了。"諸葛川暗自感慨古人頑強的生命力,忙喚軍醫將程銀帶下去醫治。
待程銀退下後,諸葛川看著疲憊的眾將,只囑咐他們好生休整。另命未參戰的成宜、馬玩、楊秋三將負責夜間巡防,以防曹軍夜襲。
關平和張苞奉命帶人處理陣亡將士的後事。
這事不辦不行!
七月的北方已是一天比一天熱。
天氣一熱,屍身就容易腐壞。
萬一引發瘟疫,
不光城裡的曹軍遭殃,他們自己也難逃厄運。
更何況,
如今他們的兵馬比城內曹軍還多,
真要傳染開來,後果更不堪設想。
倒不如把屍首集中起來,或埋或燒。
眼下戰事吃緊,掩埋太費人力物力,
只能一把火燒了乾淨。
……
夜風捲著曹操的袍角翻飛。
郡守府的大堂上,
曹操仍無睡意。
今日西涼軍的悍勇,著實令他心驚。
即便當年視為勁敵的河北袁紹,
麾下冀州軍也未曾讓他這般不安。
“馬超驍勇,如今又得諸葛川這少年英才相助……”
“孤許久不曾這般頭疼了。”
他揉著額角,試圖緩解陣陣隱痛。
待稍好些,
曹操望向許都方向。
文若!!!
你可收到我的信?援軍幾時能到?
忽然一陣腳步聲打斷思緒。
“報——”
“主公!”
“敵軍大營出動千餘人,正在收殮白日戰死的將士屍身!”
城頭監視西涼軍的曹軍校尉匆匆入內稟報。
戰場清屍令
"準備收斂 ** ?"
校尉的稟報讓曹操作出了決斷。略作沉吟,他對著跪立的校尉下達軍令:"曹虎,著你率部安葬白日陣亡將士。"
"若敵軍未先挑釁......"
"不得主動接戰!"
"記住,只能以吊籃懸繩下城。"
白日裡冷靜觀戰的曹操,此刻顯露出為將者的仁心。正如諸葛川顧忌疫病蔓延,這位梟雄同樣重視戰場清掃。
"遵命!"
頃刻間,弘農城下呈現奇景:二百餘曹軍士卒垂降城外。正在指揮收殮的關平、張苞見狀,只冷冷一瞥便繼續手中事務——這些未持兵刃的曹軍,顯然與他們懷著相同目的。
戰爭詭譎處,此刻竟現詭異和平。敵我兩軍各自收斂屍骸,甚至默契協作搬開壓屍巨石,只為撈起那些血肉模糊的殘軀。這般場景,倒成了對"和平"二字最辛辣的諷刺。
更漏聲聲:
二更......
三更......
直至五更天明......
東方天際剛泛起魚肚白,廝殺了整夜的敵我雙方各自撤回營地。
交戰雙方心底都清楚得很——眼下的休戰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待到日頭高懸,這片土地必將再度被血與火吞噬。
昨日激戰的證據,除了城牆上尚未凝固的血垢,就只有曠野上那幾處冒著青煙的焦黑屍堆......以及隨風飄來的刺鼻焦臭。
天光漸亮,戰鼓再次擂響。
經過前日交鋒,兩軍對彼此實力已瞭然於胸。
當諸葛川在高臺上揮動令旗,聯軍與守城的曹軍剛接戰便陷入不死不休的慘烈廝殺。
弘農城外已然化作巨大的血肉熔爐。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中,城頭守軍每砍倒一名聯軍士兵,轉瞬便會被洶湧而上的敵軍捅穿胸膛。
城下鮮血匯成暗紅色溪流,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血泊裡還有垂死的傷兵在抽搐,被血汙覆蓋的鎧甲已分不清敵我。
不過這種痛苦並未持續太久——城頭墜落的殘肢很快將他掩埋在層層屍骸之下。
烈日當空時,鏖戰仍在繼續。
為維持攻勢......
諸葛川將關平與張苞都派上了前線。
此舉雖有意鍛鍊二人,卻也側面印證了戰況之激烈。
“韓遂將軍,速令馬玩率三千兵馬馳援龐德,務必守住弘農東城!”
“耽擱不得!”
“若遲了,于禁必會趁機將龐德將軍逼退。”
韓遂毫不遲疑,當即傳令。
不多時,馬玩領兵直撲東城戰場。
烈日當空,暑氣蒸騰,連諸葛川也不禁心生疑慮——
此戰究竟還要多久才能攻破弘農?
“報——!”
一騎疾馳而至,高聲稟報:
“軍師!北方河東郡與東面河南尹方向發現大批曹軍援兵!”
“距此不足三十里,兵力恐有數萬之眾!”
諸葛川眉頭一皺。
最擔憂之事終究發生。
曹軍援兵不僅至,更來得如此迅猛!
##### “鳴金收兵!”
“傳令各部交替撤退!”
“韓將軍!”
“雖料曹軍不敢貿然追擊,但仍需嚴加戒備!”
諸葛川語如金石。
韓遂深知事態緊急,當即依令部署。
**
刺耳的鳴金聲在戰場上回蕩。
諸葛川凝望著弘農城後方的動靜。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考慮過圍城打援的策略——以弘農為誘餌,殲滅來援的曹軍。
然而,這個想法剛浮現,就被他否決了。
己方軍隊剛經歷一場血戰,疲憊不堪。更重要的是,來援的曹軍將領顯然深諳兵法。
若非如此,斥候的報告中就不會出現北面河東郡與東面河南尹同時出現援軍的情況。
兩支軍隊齊頭並進,步調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