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中,司馬懿面色驟變。
賈詡之名劃過腦海,驚起千層思緒。
莫非那賈文和已窺破天機?
"仲達!愣著作甚?"
于禁的吼聲撕開亂局。
鐵臂一攬,文士如沙袋般被甩上戰馬。
西涼驍將眸中寒芒暴漲。
金槍換硬弓,弓弦震破烽煙。
"著!"
兩支流星 ** 而來。
于禁側身閃避的剎那,
銳響穿透血肉——
箭簇深深咬進文士 ** 。
百丈外塵土飛揚。
諸葛川耳畔迴盪著那聲"仲達",
握韁繩的手猛然收緊。
司馬懿竟在此處?
他猛然驚醒,發現司馬懿已被于禁拽上馬背......
緊接著,
馬超的利箭精準命中司馬懿要害的駭人場景映入眼簾。
"嘶——"
諸葛川頓時感到下身一涼。
這個老狐狸,
該不會就此變成閹人吧?
(
目前劇情尚未最終確定。
戰場上,
諸葛川凝望著,短暫錯愕後,
眼中驟然迸發出森然殺機。
"興國,給我 ** 那個中箭的文士。"
"務必!"
"取他性命!"
未等張苞應答,諸葛川已縱馬疾馳而出。
說他衝動也好,
說他魯莽也罷,
此刻,
他只有一個執念——
司馬懿必須死!!
若讓此獠存活,
如何對得起後世華夏?枉為穿越者!
若要在曹操與司馬懿之間抉擇,
他會毫不猶豫——
選擇後者。
他並未明目張膽謀奪漢室江山。
曹孟德至多算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臣。
到死都沒敢稱帝。
就連魏武帝這個諡號,也是曹丕後來硬塞給他的。
華夏曆史上殺主奪位的並非沒有先例。
明太祖朱元璋就是典型。
但人家是實打實靠自己打下的江山,更驅逐蒙元恢復漢家衣冠。
你司馬氏又做了些甚麼?
對外戰事屢屢失利也就罷了,竟還勾結異族參與中原內鬥。
最終釀成淝水之戰的慘敗。
玩火 ** 導致五胡亂華。
"兩腳羊"這等慘絕人寰的事都做得出來!
說司馬家罪孽滔天毫不為過。
篡位之事自古有之。
欺負孤兒寡母起家的趙匡胤就是個中好手。
可趙宋雖負柴氏,至少沒趕盡殺絕。
終宋之世。
柴氏子孫始終享有富貴,歷代趙宋皇帝都未對柴家 ** 手。
反觀司馬氏。
將曹魏宗親屠戮殆盡,連襁褓嬰孩都不放過。
在諸葛川眼中,司馬氏的晉朝連短命的隋朝都不如。
隋朝好歹完成大一統,有功華夏。
面對外族時,隋帝敢放豪言:"凡敢犯境者,必亡其國滅其種!"
後人評隋,總會提及大運河與科舉制。
縱使罵楊廣暴虐,也承認其功在千秋。
即便唐太宗李世民。
雖有玄武門之變這等汙點,但"天可汗"與"貞觀之治"的功業足以彪炳史冊。
而司馬氏的晉朝呢?
**
絕大多數史書對晉朝的記載避而不談,但凡心懷血性的後人提起這段歷史,無不心生鄙夷。
若有人當著諸葛川的面稱司馬家是靠實力奪得天下,他定會拔劍相向。
司馬家憑甚麼上位?世人皆知答案。
難道是靠司馬懿那點軍功?或是司馬師豢養的幾千死士?
** 不過是一場“洛水之誓”。若非司馬懿對天立誓,騙取曹魏權貴的信任,司馬氏縱有再多死士也難成事。
可那些支援司馬家的世家大族萬萬沒想到——
司馬家掌權後,不僅踐踏倫理弒君於市井,更背棄了整個士族階層。
若要諸葛川評價司馬氏的晉朝:
歷代 ** 做過的惡事,他們一件不落;
歷代 ** 創下的功業,他們半點不沾。
將“ ** 無能”四字演繹到極致。
想到這裡,諸葛川殺心愈堅。
即便未來他輔佐劉備復興漢室失敗,讓曹魏統一天下——
以曹氏君臣的血性,至少能守住華夏基業,不致外族肆虐。
但若留司馬懿性命……歷史必將重蹈覆轍。
歸根結底,關中這場血戰只有一條鐵律:
曹操可活,司馬懿必須死。
“張苞!傳令——”
“全軍圍殺那名文士打扮的司馬懿!”
形勢危急,諸葛川顧不上隱藏自己知曉司馬懿身份的事了。
此時此刻。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殺了司馬懿!
"遵命!"
張苞高聲應答。
雖然不明白那文士為何讓軍師如此憤恨,但他向來嚴格執行諸葛川的命令。
另一邊。
于禁驚恐地發現。
即便他和張合分頭逃竄,仍有一員敵將緊追不捨。
更可怕的是。
他看見曹陽城頭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文士,正率領兵馬窮追不捨。
戰馬疾馳中。
被橫擱在馬背上的司馬懿聽到了死亡通緝。
不過。
比起素未謀面的諸葛川,他更關心自己的傷勢。
下半身劇痛難忍。
伸手一摸,滿手鮮血。
更痛苦的是。
戰馬顛簸時,箭傷處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連求救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在劇痛中昏死過去。
"該死的馬..."
這是司馬懿失去意識前最後的想法。
于禁同樣備受煎熬。
求生本能驅使他不敢停步。
停下就意味著死亡。
"是於將軍!"
"快來人!"
"保護於將軍!"
絕境之中。
轉機突然出現。
于禁深陷絕境之時,
前方突然湧現一隊虎衛精兵。
這些原是護衛曹操突圍的侍衛,
遭馬超衝散後流落戰場。
發現于禁護送司馬懿而來,
虎衛們立即調轉馬頭,
悍然衝向追趕的張苞部隊。
張苞怒而迎戰,
卻難比馬超那般驍勇。
年輕的他尚未達到巔峰之境,
無法迅速突破虎衛的拼死阻攔。
待諸葛川率西涼鐵騎剿滅這支虎衛時,
于禁與司馬懿早已消失無蹤。
望著懊惱的張苞,
諸葛川暗自思忖:
莫非真有人承天命護佑?
想起位面之子劉秀的傳說,
眼前曹魏君臣接連脫困的怪象,
似乎只能用天命來解釋。
"無妨,"諸葛川拍拍張苞肩膀,
"逃得過今日,逃不過明日。
終有時機取他們首級。"
當即整頓兵馬,
向弘農郡城發起總攻。
鐵騎奔騰,
殺氣沖霄。
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仍在持續上演。
烽煙漫道。
馬蹄踏碎殘陽,血浸千里疆土。
屍橫遍野的官道上,西涼鐵騎的蹄印深深烙進曹軍將士的軀體。
曹操記不清如何衝破重圍。
當弘農城牆的輪廓刺破黎明時,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終於映出生機。
城門轟然洞開。
賈詡與杜畿疾步相迎,甲冑鏗鏘的郡兵列陣護住丞相狼狽的身影。
"請丞相速入甕城!"
(破曉薄霧籠罩城垛。
曹操五指摳進牆磚,指甲縫裡沁著昨夜未乾的血漬。腥風捲著沙粒抽打面頰,喉間翻湧的酸苦被他生生嚥下。
他知道——
此刻弓著背嘔吐的,只能是敗軍之將。
"生還者?"
嘶啞的嗓音割裂晨霧。
賈詡袍角沾著未掃盡的箭羽,平靜報出那個剜心的數字:
"兩萬一千。"
中文簡體字
“戰損人數尚不明確。”
“或許有部分士兵被敵軍擊潰,尚未歸隊。”
“至於將領……”
說到這裡,賈詡的聲音低了幾分。
“據逃回計程車兵所述,夏侯淵、朱靈兩位將軍已戰死!”
“曹仁將軍與張合將軍均遭敵將馬超、黃忠重傷,短期內難以重返戰場。”
“于禁和許褚兩位將軍僅是力竭,稍作休整即可再戰。”
“而仲達……”
賈詡忽然停頓,似在斟酌如何向曹操說明司馬懿的傷勢。
“仲達怎麼了?”曹操轉頭問道,語氣平淡,彷彿詢問一個無關之人。
也難怪曹操如此。心腹大將朱靈與族將夏侯淵陣亡,即便再多一個司馬懿,他也不會再有波瀾。更何況,賈詡的語氣表明司馬懿並未戰死。
沉默片刻後,賈詡神情微妙道:“仲達臀部中了馬超一箭,,今後恐難行人倫之事,子嗣無望。”
最終,賈詡選擇如實相告。
即便曹操素來沉穩,此刻也沉默良久——司馬懿的傷處實在令人無言以對。
“仲達已有子嗣否?”曹操半晌才擠出一句。
“有!”賈詡答道。
公元208年,司馬懿之妻張氏誕下長子司馬師,時年三歲。出征前夕,賈詡又傳來張氏再度有孕的訊息,只是胎中嬰孩性別未明。
聽聞此事,曹操眉間憂色稍解:"仲達有後便好!如若不然......"話語微頓,"孤只得從膝下諸子中擇一過繼與他。"
正言語間,弘農城下忽然騷動四起。曹操凝目遠眺,但見箭雨傾瀉之際,西涼鐵騎如潮水般湧來。數百名潰逃的曹軍士卒尚未來得及進城,便已紛紛中箭倒地。
"曹賊!"聲若雷霆炸響,馬超手提染血的金槍越眾而出。左右黃忠、龐德等猛將按劍而立,唯有身著素袍的諸葛川靜立其間,與周遭肅殺之氣格格不入。
曹操瞳孔驟縮——那杆虎頭金槍上竟挑著顆血淋淋的首級!正是方才賈詡所報戰死的夏侯淵。而殘軀因被黃忠刀劈兩半,早被馬超棄之荒野。
"妙才啊!"曹操鬚髮皆張,族弟身後 ** 令他方寸大亂。再也顧不得威儀,厲聲喝道:"馬超小兒!他日若落孤手,必滅你全族!"
城下馬超聞言縱聲狂笑:"哈哈哈......世人皆道曹孟德心如鐵石......"
“呵呵,見到自家人死了,你也會暴跳如雷啊!”
“曹老狗!”
“待我攻破弘農,殺入許都,不用你多說,我定要你曹家滿門血債血償!”
“不論男女老幼,一個都不放過!!!”
說罷,馬超將長槍上挑著的夏侯淵首級狠狠甩在地上。
“來人!把這顆腦袋給我掛上高杆!”
“我倒要瞧瞧……”
“曹操這縮頭烏龜,敢不敢出城來取!”
士兵立刻照辦。
片刻後。
一杆大旗在弘農城下豎起,夏侯淵的頭顱隨風搖晃。
與此同時。
馬超對著城頭破口大罵,“曹賊”“奸賊”“惡賊”翻來覆去地吼著。
聽得諸葛川直打哈欠。
這罵功比起後世網友,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再讓他這麼喊下去,天都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