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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025-10-29 作者:敲敲尼

一支百餘人的聯軍士兵忽然從營中衝出。

在潼關守軍眾目睽睽之下,扯開嗓子高聲叫罵:

“哈哈哈!城上的曹洪小兒聽著!聽說你是曹操的私生子,是他親兒子!”

“曹洪!俺還聽說,你親爹是太監曹嵩!”

“太監竟能生子?嘖嘖,天下奇聞啊!”

“曹洪!你這縮頭烏龜,敢下來與本卒一戰嗎?定打得你哭爹喊娘!”

“若不敢應戰,等馬超將軍殺到許都城下,老子與你娘大戰一場也行!”

“哈哈!七上八下,豈不快活!”

“聽說你那兄長曹操最愛奪 ** 妾,不知他可曾與你夫人有染?”

……

這群聯軍士兵言辭汙穢不堪,一開口便將曹氏宗族上下辱罵殆盡,連女眷亦未放過。

叫囂聲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罵到興起時竟當眾褪下褲子,

這突如其來的挑釁——

徐晃猛然停住腳步,臉色驟然一變。

城樓上的曹軍士兵聽得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將視線投向駐守關牆的曹洪。

儘管無人開口,但士兵們眼中閃爍的狐疑神色徹底激怒了曹洪。

"混賬!"

"馬超小兒竟敢如此羞辱於我!"

"來人!開啟城門!"

暴跳如雷的曹洪額頭青筋暴起,此刻的他就像被點燃的 ** 桶,城外的挑釁聲更是不斷助長著他的怒火。

就在曹洪要衝下城樓時,徐晃挺身攔住了去路。

"子廉冷靜!"

"這分明是馬超的激將法!"

"此時出戰正中其下懷!"

徐晃死死擋住樓梯,繼續勸道:"待丞相大軍到來,才是雪恥之時!"

見曹洪雖然怒容未消但總算停下腳步,徐晃暗自鬆了口氣,用力按住對方肩膀道:"不聞不問最為妥當。今日防務由我接手,你且暫避。"

敵軍謾罵無趣自會停歇。

徐晃唯能如此寬慰曹洪。

若綁人示眾,他在曹營便再難立足——莫說曹操信任與否,單是外姓將領身份,便足以招致整個曹氏宗族的敵視。縱不遭排擠,亦難逃孤立之境。

從楊奉到漢室,再轉投曹操,徐晃屢受重用,除卻統兵之才,更因深諳世故。

不多時,曹洪終被勸離。

待其身影消失在關隘下,徐晃凝眸望向城下叫囂的敵兵,面色漸沉。

他難以分辨:這辱罵是馬超放任士卒洩憤,還是刻意針對曹洪性情弱點?

若為前者,不過莽夫之勇,不足為慮;

倘屬後者——

徐晃驟然攥緊拳頭。

猛虎若兼狐智,方為心腹大患。

"傳令!"他猛然揮臂,"以箭雨壓制!每半時辰輪射,看這群狂徒能吠到幾時!"

話音方落,千矢破空,如蝗蔽日。

正唾沫橫飛辱罵曹氏的聯軍士卒猝不及防,陣腳大亂。

箭如雨下,避之不及者當場斃命。

最為倒黴的幾個士兵,要害之處中箭哀嚎。

關下的叫罵聲終於短暫停歇。

然而第二輪箭雨尚未落下——

徐晃便望見一隊盾兵疾奔而來,在謾罵士兵前列陣防禦。

須臾之間。

經歷箭雨洗禮的聯軍倖存者們,罵聲愈發惡毒。

從曹氏十八代先祖到垂髫 ** ,無所不涉。

......

中軍帳外。

諸葛川駐足於新紮的營帳前,轅門外汙言穢語清晰可聞。

忽聞破空之聲驟起。

抬頭只見潼關城頭萬箭齊發。

他不禁止步,目光掠過馬超的中軍大帳。

"有趣。"

"幼常、定國、興國且看——"

"孟起將軍這不就採納了我的'中策'麼?"

"依我之見......"

他凝視著巍峨潼關,"今夜必設伏兵,誘那曹洪劫營。"

"雖未敢斷言成敗,早作準備總無差錯。"

言畢招手示意關平、張苞近前,附耳低語各自安排。

其中。

張苞聽罷目露精芒。

"伯治此等毒計究竟師承何處?"

"若教曹洪知曉,怕是要生啖汝肉!"

當即召集隨行親衛:"隨我去尋些新奇物件,好生'款待'曹將軍。"

張苞如獲至寶,步履生風疾馳而去。

關平則神色如常領命而行。

他朝諸葛川頷首道:"伯治不必憂心。"

"要不了多久,你交代準備的器具就會送到前線叫罵的敵兵手裡。"

話音未落,關平已然離去。

餘下的黃忠與馬謖面面相覷。

"伯治給定國他們出了甚麼主意?"

"莫非......"

"還藏著後手?"馬謖忍不住追問。

向朗卻只是深深瞥了諸葛川一眼,徑自掀簾入帳。

鐵了心要當提線木偶。

"天機不可洩露!"

"幼常若好奇,不妨親往轅門觀戰。"

"切記躲遠些——別讓敵軍弩箭誤傷了。"

這番故弄玄虛的說辭,倒勾得馬謖心癢難耐。

不過能被史上諸葛亮倚重之人,終究非比尋常。

他雖參不透其中玄機,卻敏銳捕捉到"強弩"二字。

敵方棄弓箭改用強弩......

這得是多招恨的計策?

揣著這份揣測,馬謖改道直奔轅門。

黃忠見狀抱拳:"幼常不通武藝,老夫去照應。"

......

晷影移過一刻。

陣前突現奇景——

關平領著百餘名士卒,竟抬著腰粗的"編鐘"壓上前線。

若那堆銅疙瘩還能稱作編鐘的話。

**

這些曾是完整的禮器,如今卻只剩殘缺不全的模樣。

為何會如此?

答案很簡單。

眼前的編鐘已被“改造”得徹底通透,底部甚至能透出光來。

其形狀,活似路邊叢生的紫色野花。

“定國,你這是……”

馬謖遲疑地上前,向關平詢問。

不料,關平卻是一副興致勃勃的神情。

“幼常,仔細看著,我給你演示一番,你就明白這些編鐘……不,伯治所說的‘擴音喇叭’有何妙用了。”

說罷,關平將最近也是最大的那口編鐘橫放在木架上。

自己則站到編鐘尾部——那被鑿穿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大喝——

“曹洪!汝母,某曾入之,甚爽!!!”

剎那間,空氣中炸開一道悶雷般的巨響。

經改造後的編鐘,將關平的聲音擴大了十倍不止。

霎時間,天地間迴盪著經久不息的餘音——

“甚爽!”

“甚爽!!”

“甚爽……”

**餘音嫋嫋,如置身深谷幽山。

震耳的迴響不僅讓馬謖愣在原地,連關平自己都久久未能回神。

“我的聲音經此物加持,竟能如此洪亮?”

“恐怕……”

“當年張叔父在當陽橋喝退曹軍、震死敵將的威勢……”

“也不過如此吧。”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先前在關下對著曹家老小汙言穢語的聯軍罵陣士兵。

當他們聽見關平的聲音經過"編鐘"傳揚,變得如同悶雷炸響時,這些兵痞頓時按捺不住。隨著一聲怪叫,這群人爭先恐後撲向其他閒置的漢末版擴聲器前,學著關平的模樣深吸氣,扯著嗓子咆哮:"曹洪!你爹和祖宗在此,還不速來跪拜!"

一聲起,百聲應。

霎時間汙言穢語的聲浪暴漲十倍,層層疊疊的迴音震得人耳膜生疼。關牆內側,剛被徐晃勸下城頭,正蒙著被褥歇息的曹洪,聽得這般清晰入耳的辱罵,猛地掀被坐起。"啊呀!狗賊安敢!"他雙目赤紅地嘶吼,"馬超小兒,吾誓要啖汝血肉,剝汝皮骨,令汝滿門女眷永世為奴!"

曹洪氣得渾身發抖,甚至沒注意到這咒罵聲竟能穿透關牆。而城頭上巡視的徐晃聽得更為真切,他陰沉著臉俯視那些由編鐘改造的擴音裝置,心中愈發沉重——這預示著整個關隘的曹軍將士將永無寧日,對暴脾氣的曹洪更是一場酷刑。

"速去曹將軍處守著。"徐晃突然對親兵下令,"他要敢出城迎戰,就是用命也得攔住,等我趕到。"親衛不敢怠慢,立即帶著十餘名士卒衝下城牆。此刻城關內外,徐晃的憂慮與曹洪的暴怒,形成了鮮明反差。

踏步而來的馬超與韓遂,滿臉新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形狀怪異的銅器。

韓遂忍不住開口問道:"關小將軍,你說這些從編鐘改造的傳聲筒,是臥龍先生的主意?"他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冰涼的銅器表面。

關平拱手回答:"回稟韓將軍,正是如此。伯治見攻城將士喊話費勁,便命我去輜重營找來廢舊編鐘,改制成了這擴音器物。"

他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其實這還不是最好的。伯治說若能用鐵皮捲成喇叭形狀,一頭大一頭小,既輕便又響亮。只是這編鐘終歸太過笨重,搬運實在不便。"

韓遂聽罷,立即轉頭對親兵下令:"速速記下!傳信給長安的張橫、梁興,讓他們按此原理打造鐵皮喇叭,儘快送來前線。"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城牆方向,冷笑道:"待此物運到,定叫曹軍夜不能寐。"想到曹軍困守孤城的窘境,韓遂不禁撫掌讚歎:"諸葛先生真乃神機妙算!"

此時,老者忽感此前對方自稱統領百萬雄師之言……

似有幾分可信。

其智謀韜略,足抵百萬大軍。

至於那位與孟起戰得難分伯仲的黃將軍……

亦能抵十萬精兵。

這般算來。

豈不正合百萬之數!!!

馬超聽聞韓遂盛讚諸葛川,冷笑道:“叔父未免過於抬舉他了。”

“某承認他那三條計策和眼前這些機關造物確有可取之處。”

“但至多說明此人機敏善變,精通些奇巧之術罷了。”

“抵百萬大軍?”

“若真遇上百萬雄師,怕不是要嚇得屁滾尿流。”

提及與諸葛川初次相見的情形,馬超言語間盡是輕蔑。

韓遂聞言笑而不語。

他深知這位義侄的脾性——

死要面子。

嘴硬心傲。

別看馬超此刻口口聲聲否認諸葛川的才能,動輒揚言要取其性命。

實則心底……

恐怕早已對那少年心服口服。

若非如此——

馬超怎會採用諸葛川所獻的中策?

這情形……

便是最好的證明。

“孟起將軍對在下似有頗多誤解。”

“若真遇百萬敵軍……”

“在下定然比將軍跑得更快些,總好過站在原地尿褲子。”

正當韓遂感慨馬超性情之際——

不遠處忽傳來清朗笑聲。

抬眼望去,諸葛川不知何時已立於數丈之外,正似笑非笑望著背後說人長短的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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