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司馬懿鷹視狼顧之相,曹操沉默片刻,開口道:
“仲達,你也一同前往。”
賈詡、司馬懿齊聲應諾。
……
三日後,潼關。
地平線煙塵翻滾,馬超、韓遂率二十萬大軍自長安方向壓境,黑壓壓的兵陣如潮水般湧來。戰馬嘶鳴震天,肅殺之氣令人窒息。
巍峨的潼關在鐵騎鋒芒下,恍若怒濤中的一葉孤舟,搖搖欲墜。
就在兩軍對峙之際,南方官道上出現一支車隊。
為首之人勒馬遠眺,正是諸葛川。
“潼關,終於到了!”
“亂世風雲,豈能少了我諸葛川?”
他轉頭對關平下令:“定國,展開劉字大旗——讓馬超和曹軍都看清楚……”
“我等前來破局!”
雄關聳立。
馬超引二十萬鐵騎浩蕩壓境,戰意盈天。
他冷眼睨視前方巍峨城垣,眉宇間戾氣翻湧。若非顧及麾下長途跋涉未攜攻城重器,此刻便要擂鼓揮師,直搗黃龍。
「傳令!」
「三軍就地休整,埋鍋造飯。」
「待破曉時分,踏平潼關!」
龐德、馬岱二將肅然領命,轉身排程兵馬。韓遂帳下六部將見主公暗授機宜,亦紛紛應喏。
朔風呼嘯,馬超 ** 關前凝望良久。忽轉身對韓遂道:「叔父移步中軍,共議破敵之策。」言語間盡是將雄關視作土雞瓦犬的傲態。
韓遂欲諫又止——那少年將軍眼中的必勝鋒芒,令他生生嚥下「潼關非虎牢關可比」的警言。
當二人踏入軍帳時,獵獵旌旗正捲起漫天黃沙。
營帳內的佈置極為簡單,只在牆邊懸著一幅關中地形圖,此外便是幾張陳舊的木案,甚至找不出一壺熱茶。
馬超與韓遂對這般粗陋環境毫不在意,二人剛隨意落座準備商議軍務,忽有傳令兵匆匆闖入。
"啟稟兩位將軍!"士兵單膝跪地,"前方哨探遭遇一隊南來兵馬,自稱荊州劉備特使,請求面見!"
聽聞此言,帳內二人俱是一怔。
"劉備的人?"馬超擰起劍眉,指尖輕敲案几,"叔父可記得,那劉玄德在荊州尚自顧不暇,此時遣使前來......莫非是要助我等對抗曹操?"
韓遂捋須苦笑:"賢侄這就難為老夫了。我與劉皇叔素未謀面,不過......"他忽然拍案笑道,"與其在此揣測,何不直接喚來問個明白?"
"有理!"馬超當即對士兵揮手,"帶他們進來!正好瞧瞧這位漢室宗親究竟意欲何為。若是助陣便罷——"少年將軍眸中寒光乍現,"若是來做曹賊說客,就別怪我的槍不講情面。"
馬超神色驟然冰冷。
韓遂捋須輕嘆:"賢侄過慮了!劉玄德與曹賊勢不兩立,豈會前來斡旋?"
聯軍營寨轅門外,諸葛川攜黃忠、關平、張苞等駐足觀望,四周三百甲士嚴密戒備。老將黃忠凝視西涼鐵騎,慨然長嘆:"真虎狼之師!老夫江東數十載,原以為孫文臺部曲堪稱精銳。今日方知北地鐵騎之威......若得此二十萬勁旅,江南之地唾手可得。"
這位白髮老將目露神往,撫劍喟然:"此生若能統帥如此鐵騎馳騁疆場,雖死無憾。"
黃忠說完,諸葛川微微一笑,點點頭。
哪個男人不想開跑車兜風呢?
騎共享單車?不過是沒錢罷了。
何況,
諸葛川記得,
史上的黃忠,確實是五虎將裡唯一沒帶過騎兵的。
趙雲統領過白馬義從,
關羽、張飛隨劉備在北方征戰,也曾有充足的騎兵。
更不用說他們即將見面的馬超。
“老將軍,日後定能如願!”
諸葛川安慰了黃忠一句。
他轉頭看向興奮的關平和張苞,正想問“你們呢”,
但瞧見兩人躍躍欲試的神情,
便知無需多問。
他們的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不久,
通報計程車兵返回,
上前道:“幾位使者,將軍請你們進去。”
“請隨我來。”
諸葛川點頭應下,隨其入內。
很快,
一行人進入中軍大帳。
帳內,
一名蓄著羊須、身穿儒袍的老者,
以及主位上眉眼冷峻、神情倨傲的中年將領,
正靜候於此。
無需多言,
必是韓遂與馬超。
此刻,
諸葛川審視著二人,
馬超、韓遂也打量著他們。
最終,
他們的視線落在了向朗身上,
而非年邁的黃忠,
或年輕的諸葛川、關平、張苞、馬謖。
馬超直視向朗道:"若爾等自稱荊州劉皇叔麾下,可有憑證表露身份?"
"若無憑據"
"恕本將難以輕信諸位身份"
"只怕要將爾等暫且扣押,待查驗明白再作決斷"
營帳內
向朗承受著馬超銳利的目光,心中泛起苦澀
他雖是名義上的正使,但真正能證明身份的印信卻不在身邊
輕嘆一聲
向朗將目光投向始終沉默的諸葛川,以眼神示意該他出面應對
馬超與韓遂立即注意到這番舉動
二人相視訝然
馬超更是不禁失笑
"有趣得很,主事者竟是黃口小兒!"
面對馬超的譏諷
諸葛川大步上前,直直盯著馬超
待其笑聲停歇
少年沉聲道:"將軍覺得此事可笑?"
"豈不聞豪傑不問年歲?"
"若論資排輩"
"曹操年長將軍許多"
"莫非此戰將軍必敗無疑?"
諸葛川深知馬超秉性
這西涼猛將向來崇尚強者為尊
示弱反倒會招致輕視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馬超佯裝呵斥
眼底卻悄然收斂了輕視之意
他雖性情粗豪卻並非愚鈍
能在其威壓下侃侃而談的少年
絕非等閒之輩
諸葛川察覺馬超神情微妙,當即適可而止。
他隨即從懷中取出劉備臨行前交付的書信,遞向馬超。
"將軍若要憑證,請看此信。"
"不妨開啟一觀。"
馬超並未遲疑,接過書信後,與韓遂一同展閱。
只見信中寫道:
"漢室傾頹,曹賊篡權,欺君害民,天下凋敝。"
"昔日與令尊共奉密詔,誓誅 ** 。"
"今令尊遭曹操毒手,此乃將軍血海深仇。"
"若將軍率西涼之師攻其西翼,備必舉荊襄之眾,阻其南犯。"
"如此,曹賊可擒,奸黨可滅,大仇得報,漢室可興。"
"書短意長,望將軍明鑑。"
"另有要事,所見之人皆備之心腹,可助將軍一臂之力。"
信末留有劉備親筆署名,並蓋有州牧印信。
閱畢,馬超與韓遂對視片刻,對諸葛川等人的信任已增九分。
然而,先前馬超與諸葛川言談僵持,此番便由韓遂主動開口。
"看來先前多有誤會。"
"既是劉皇叔使者,不知……"
"此番除了南方大軍牽制曹軍,皇叔可曾派兵與吾等共伐曹操?"
韓遂此言一出,諸葛川尚未應答。
關平與張苞眼中已閃過一絲異色。
向朗靜立一旁,目視前方,看似事不關己。
但掌心微汗,卻透露出他內心的波瀾。
眾人正思忖諸葛川如何應對之際——
諸葛川的嗓音悠然傳來。
眾人循聲轉頭。
只見諸葛川從容伸出一指,正色道:"區區百萬雄師而已。"
百萬之師,即一百一十萬將士。
此言一出。
黃忠等人面色驟變。
馬超與韓遂更是瞠目結舌。
關平、張苞望向諸葛川的目光,宛如注視痴人。
老天爺!
伯治竟敢如此信口開河!
若當真統率百萬大軍,何必沿途隱匿行蹤?
許久。
馬超猛然拍案怒笑:"使者莫非在說笑?"
"可知道——"
"軍中虛報軍情,罪加一等?"
"查實之後,無論何人,定斬不饒!"
諸葛川聞言輕笑。
"軍規自然明白。"
"但馬將軍——"
"率先戲弄我等的,不正是將軍與韓太守麼?"
"使團跋涉千里,避開曹軍江北防線已屬不易。將軍當真以為,我等能率領孤軍穿越曹軍層層封鎖?"
"若有這般能耐,何不直取許昌?"
諸葛川淡然掃過馬超。
"偏要繞道關中求見將軍,豈非多此一舉?"
說罷,他無視馬超鐵青的面色,負手走向懸掛的疆域圖。
背對眾人時,聲音沉穩:
"西涼二十萬鐵騎在手,若仍不能擊敗曹操,縱有千萬援軍亦是徒勞。"
"況且——"
"以川兒之見..."
"要破曹賊,將軍現有的二十萬西涼勁旅,綽綽有餘。"
"再加。"
"徒耗糧餉,別無益處。"
"將軍以為如何?"
"莫非......"
諸葛川使出激將法。
"莫非在孟起將軍眼中,統領二十萬雄師的你,竟也無法斬殺曹操為父 ** ?"
軍營大帳內。
馬超聽聞諸葛川竟敢質疑自己率領二十萬大軍擊殺曹操的能力......
登時。
他如同被激怒的刺蝟般暴起。
"轟!"
一腳踢翻面前案几。
怒視諸葛川厲聲道:"取曹操首級,我只需十萬精兵!"
"另外。"
馬超目光森冷地逼視諸葛川。
"若劉皇叔派來的使者,都是你這般只會搬弄唇舌之徒......"
"趁我尚未動殺心前,從哪來滾回哪去。"
"否則——"
"莫非以為我掌中寶刀不夠鋒利,容你在此大放厥詞?"
諸葛川略顯詫異。
沒料到。
看似魯莽的馬超,竟能識破自己的激將法。
暗笑自己方才還當他是個莽夫。
心念電轉間,諸葛川突然撫掌大笑。
"哈哈哈!"
"孟起將軍果然豪氣干雲!"
"敢以十萬雄師直取曹操首級,當真豪氣沖天。"
"觀將軍風采,猶見當年虓虎呂布再現。"
"一般的氣吞山河。"
"一樣的睥睨群雄。"
諸葛川言辭間極盡讚譽之能事。
剎那間。
氣氛驟變。
有人竟將馬超與昔日無雙戰神呂布相提並論。
明顯可見。
馬超聽罷,神色稍霽,滔 ** 意漸消。
雖仍面沉如水。
終究。
不似先前那般劍拔弩張。
身側的關平、張苞見狀,暗自舒了口氣。
入營未及一盞茶,諸葛川這張利口著實令人膽寒。
更甚者。
二人竟有心思想——
"當年孔明先生江東論戰,想必也不過如此罷?"
正思量間。
諸葛川清冷聲音再度響起,驚得二人心頭一顫。
"可惜,呂布死了!"
"與將軍今日如出一轍,皆敗於剛愎自用。"
"金呂銀馬!"
"當年呂布率數萬幷州鐵騎橫掃中原,所向披靡尚不敢輕言生擒曹操..."
"而將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