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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2025-10-29 作者:敲敲尼

“玄德與孔明,以及諸位共同依存的一方水域之上,突然降下了一座龍門。”

“如此說法,你可懂得?”

劉備意味深長地看著魏延,未再言語。

然而此刻,魏延心中已是驚濤駭浪。

主公竟將諸葛川比作龍門,莫非意味著……

此子超越其父的“水德”,能助主公登臨帝位,化身為龍?

倒吸涼氣!

原以為已將此子看得極高。

不料仍顯低估。

思及此。

魏延嘴角泛起自嘲。

“主公不必多言,末將已然明瞭。”

“得主公這番點撥,今夜或能安眠,不必再因揣度諸葛川之能而輾轉。”

“末將告退。”

此番,魏延真正退出了書房。

輕合房門後,他望向諸葛府方向。

“往後,該多與這位賢侄親近了!”

暗自立誓。

……

夜色褪盡。

拂曉時分。

雖因失眠晚睡,多年形成的習慣仍讓諸葛川準時醒來。

“果然,踏上蜀漢之路,便註定勞碌。”

自語間,他獨自起身洗漱。

非不喜婢女侍奉。

初穿越時,家道中落的諸葛氏無力供養,縱有“紅袖添香”之念亦是奢望。

待生父諸葛謹仕吳,家境好轉……

可惜。

舊習已成,當年心思早已淡去。

以下為

晨光微曦時分,諸葛川推開房門。他深深吸了口清新空氣,精神煥發地往前院走去。

"孩兒給母親請安。"

黃月英早已起身,見兒子前來問安,臉上綻開欣慰的笑容。"川兒怎麼不多睡會兒?可是初來乍到睡不踏實?"

她邊說邊向侍女環翠使了個眼色,示意去催廚房上早膳。自昨夜重逢後,她悄然改口不再喚"小川兒",而是喚作"川兒"——昨日那聲親暱稱呼,不過是為緩解養子初次見面的生疏罷了。

"無妨,只是習慣早起。"諸葛川剛答完,就被母親拉著說起童年趣事,聽得他耳根發熱。

幸而諸葛亮適時出現,將他從這份甜蜜折磨中解救出來。待父子二人寒暄完畢,早膳恰好呈上。

諸葛府的早點甚是簡樸,雖非粗茶淡飯,卻也無葷腥之物。熟知歷史上諸葛亮治家之道的諸葛川對此毫不意外。他連喝兩碗米粥,就著幾碟醃菜,在黃月英"慢些喝粥還多著呢"的叮嚀聲中吃得肚皮滾圓,飯後便踱步庭院消食。

常言道"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諸葛川雖不知這話真假,卻甘願信其有——畢竟過繼給諸葛亮後,他此生志向已然明確:首要便是輔佐劉備重振漢室,昨夜那封《隆中對》便是開端;其次便要廣納 ** 美妾,當個漢末版的韋爵爺。既生不逢時錯過前三國佳人,那便在後三國時代好好尋覓良緣罷。

在後三國眾多的佳人之中,諸葛川心想,即便不能全部收入囊中,至少也該收下十餘位才夠本。

實在不行。

主要是擔心身子骨吃不消。

嗯,從這個角度來看,確實任重道遠。

其三,也是最後一點。

同樣是他正在努力的方向。

強身健體,爭取耗死司馬懿那個老狐狸。

若耗不死,便親自提刀斬下他的首級。

赴宴之時。

定要坐在張春華身旁,好好欣賞司馬家未亡人的風韻,順便溫言軟語加以撫慰。

至於司馬懿頭七之日,是否要效仿魏武帝遺風,對張春華有所行動......

諸葛川的回答僅有四字。

伺機而行!

是正經的"機"字。

丞相府邸。

院落內。

信步閒庭數百步後,自覺無需鍛鍊也能輕鬆熬死司馬懿的諸葛川,正懶洋洋倚在涼亭裡,啜飲著府中廚娘孫大嬸特製的青梅飲。

"鍛鍊之事,明日再議不遲。"

"飯後百步,過猶不及啊!"

隨意給自己找了個偷懶的藉口後,諸葛川越想越覺得心安理得。

"公子!"

驀地。

耳畔傳來輕柔呼喚。

睜眼望去,是個年歲略長於他的婢女。

"原來是環翠姐!"

"姐姐有何要事?"

對於母親黃月英身邊這個貼身侍女,諸葛川記憶頗深。

說實話。

諸葛川不得不承認,實在是府中人丁單薄。

家主諸葛亮,主母黃月英,貼身婢女環翠,庖廚孫大嬸,外加看門兼車伕的老柳叔——這便是諸葛川到來前,整個相府的人員構成。

這段文字可以

如今算上他,府裡也僅有六個活人。

"公子,奴婢可擔不起您這聲姐姐。"

"您還是跟夫人一樣,叫奴婢環翠吧。"

環翠輕聲勸道。

諸葛川卻毫不在意。

"環翠姐,你再不說正事,我可要回去補覺了。"

作為穿越者,他本就不看重身份尊卑。

除了在劉備等人面前需注意禮節,對環翠這樣的身邊人,他從不擺架子。

聽他這麼說,環翠也顧不上糾正稱呼了,連忙稟報:"公子,門口有位小向先生求見。"

"奴婢請他進來,他卻執意要在門外等候。"

"小向先生?"諸葛川一臉疑惑,"我認識這人?"

見他還沒反應過來,環翠抿嘴笑道:"就是向朗先生的侄子,您兒時的玩伴向寵公子啊!"

"城裡百姓為區分他們叔侄,稱向朗先生為大向,向寵公子為小向。"

"向寵?還小向先生?"

諸葛川嘴角抽動。若非環翠解釋,誰能把當年那個跟屁蟲和"小向先生"聯絡起來。

他佯裝惱怒道:"反了他了!"

"才幾年不見,這小子不但不來拜見老大哥,竟敢讓我出去見他?"

"哼,看來得重新樹立威信了。"

說著便大步流星朝門外走去。

諸葛家宅邸門前。

向寵正忐忑不安地站在石階下,不停地搓著手指。他腦海中不斷閃回兒時被諸葛川捉弄的種種"歡樂"情景,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但願川兒哥別計較昨夜宴席上我沒敢上前問候..."

"應該不會吧..."

"雖然小時候總被他欺負,但他總歸是個人。等下見面該怎麼開口呢?"

這個年輕人攥緊拳頭在門前來回轉圈,稚嫩的面龐上寫滿即將重逢的...惶恐。

"好大的膽子!"

"就是你這'小向先生'要見本少爺?"

"好一個'小向先生'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向寵猛地打了個激靈。他機械般轉過頭,看見臺階上站著個玉樹臨風的青年——正是當年孩子幫的領頭人,此刻正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

那張俊臉上簡直明晃晃寫著"我很不爽"四個大字。

向寵瞬間僵成了木頭人。

但下一秒,這個年輕人就爆發出驚人的氣勢,張開雙臂朝諸葛川撲去:

"大哥!小寵想您想得緊啊!"

"您不知道..."

話音未落,諸葛川的食指已經抵住他的額頭。向寵頓時像被施了定身法,滿腔熱情都"咕咚"一聲咽回了肚子。

侍女環翠匆匆趕來時,正看見自家公子用手指抵著"小向先生"腦門的奇景,驚得檀口圓張,幾乎能塞進一根搗衣杵。

若非親眼所見,她 ** 也想象不出這般場面。

諸葛川察覺身後的腳步聲漸近。

他一手抵著向寵的額頭,側首對婢女環翠道:“環翠姐,待會兒……這位小向先生……非要拉我出去轉轉,說是無論如何都要帶我見識江陵城的風物。”

“煩請你告知父親母親,不必掛念。”

說罷,諸葛川睨了向寵一眼。

“對吧……小向先生?”

他將“小向先生”四字咬得格外重,戲謔之意溢於言表。

自幼被諸葛川拿捏的向寵哪敢反駁,只得乾咳兩聲:“是是是!還得麻煩您轉告月英姐……是寵兒想邀川兒哥兒……”

話未說完,諸葛川挑眉打斷。

“嗯?”

“誰準你喊‘月英姐姐’的?”

“小向寵,她如今是我母親,你這稱呼合適麼?”

向寵噎住。

“那……叫伯母?”

見諸葛川未明確反對,向寵趕忙對環翠改口:“勞您稟告黃伯母,是寵兒邀川兒哥兒出門的。”

末了,他眼巴巴望向諸葛川。

“川兒哥兒,這樣說……行麼?”

那副憋屈又不敢言的可憐相,逗得環翠撲哧一笑。

“公子和小向先生放心,奴婢定會轉達。”

環翠施禮離去後,諸葛川收回手指,輕吹一下,滿意頷首:“不錯。”

“不過比起現在的你……”

“我還是更懷念你兒時那股憨……咳咳……天真勁兒,那時候的小向寵多招人疼。”

他險險咽回“憨傻”二字,唇角微揚。

<!-- 向寵:您禮貌嗎? -->

向寵聽諸葛川左一個"小"右一個"小"地叫他,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川兒哥,其實...我有表字的。"

"子嶠(qiao),這是先父在世時給我起的。叔父見我成年,就把表字提前定下來了。"向寵細聲細氣地解釋,想換掉那個幼稚的稱呼。

子喬?

諸葛川險些笑噴。

他眼前立刻閃過"呂小布"的形象,還有那句"腎寶,味道好極了"的經典臺詞。但得知這是向寵亡父所賜表字,他立刻收斂了笑意。

平日裡怎麼逗向寵都無妨,那是他們發小之間的情誼。這頭小獸甚至樂在其中。

可涉及長輩,就另當別論了。若口無遮攔,反倒傷了多年情分。

"子喬?是嶠山的嶠嗎?"

向寵猛點頭:"川兒哥說得一點不錯!"

得到確認後,諸葛川陷入沉思。"嶠"意為高聳的山峰,用作人名,寄託著頂天立地的期許。

從"子嶠"二字能感受到向寵父親對兒子的殷切期盼:望他成為自立自強的男子漢。

想到這裡,諸葛川正色道:"好!往後就叫你子嶠,再不喊你小向寵了。"

"至於你..."他頓了頓,"正式場合可以稱我伯治或兄長,私下裡,我永遠是你的川兒哥。"

說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向寵歡天喜地地追上去,活像只開心的小狗。

街道上,兩個身影並肩而行。

"川兒哥怎麼說都對,我全聽您的。"向寵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恭順。

這近乎諂媚的回應讓諸葛川腳步微頓。他忽然疑惑:是否當年對幼年向寵管教過嚴,才導致如今這般性情?

若將來父親撰寫《出師表》時,寫到"將軍向寵,性行淑均"這樣與事實不符的評價,會不會因自我懷疑而遲遲難以下筆?思及此處,諸葛川不禁莞爾——莫非要讓千古流傳的《出師表》就此夭折?

江陵城的石板路上,向寵正滔滔不絕地介紹各處景觀,卻始終沒提及諸葛川真正感興趣的風月場所。諸葛川偶爾應和,目光卻暗暗掃過街邊百姓的面容。

這些不經意的觀察讓他確信:劉備在民間留下的仁德之名,確實名副其實。百姓們自然流露的神情,比任何官員的彙報都更能說明治下實況。

(“若他真能復興漢室,即便不及孝武帝驅除匈奴的功業,也定當超越光武中興的盛世。”

“真是天下蒼生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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