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父母對未成年子女有撫養責任。”老民警點頭。
道理很清楚:父親有兩個孩子,一個成年,一個未成年。
錢是寄給誰的?
答案顯而易見。
傻柱原本不想爭這筆錢,只是擔心妹妹被騙。
但他沒想到,如果錢到了自己手裡,最終還是會落到秦淮如那裡。
一旦由秦淮如經手,他還能花到一分錢嗎?
做夢。
那些錢只會被她存起來,留給棒梗娶媳婦。
不過秦淮如的打算註定落空——李建東已經決定,讓棒梗一輩子當“女盜聖”。
“可是傻柱也要結婚,父親寄錢幫孩子成家很正常。”秦淮如還是不死心。
“除非你們把何大清找來對質,否則這筆錢只能算作給何雨水的。”老民警公正地裁決。
但何大清哪那麼容易找到?
要是真能找到他,怎麼會多年沒有音訊?
這個人分明是鐵了心要貼補寡婦。
年輕民警聽得一頭霧水。
這家人可真亂。哥哥惦記妹妹的錢,妹妹不認親哥卻認外人當兄長。
說到底,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就是一筆糊塗賬。
“你們院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呢?請他們出來調解一下。”老民警和藹地說,“何雨柱同志,目前看來李建東同志並沒有騙你妹妹,她是自願讓他保管錢財的。不過考慮到你也算是受益人之一,雖然你已成年,我看分你三百吧,七分之一不算少。”
他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添亂的。
“給我三百?但她那一千多要是被騙了怎麼辦?”傻柱不同意。
“三百就三百,給你,以後別再來煩我。”何雨水從懷裡掏出一疊錢,數出三十張塞給傻柱。
“不識好歹!”傻柱氣得直跺腳。
“呵,一個月後看你還能剩下幾個錢!”何雨水冷笑。
“這就對了,兄妹之間別傷了和氣。請你們院的一大爺做個見證,就說我們調解好了。”老民警鬆了口氣。
“對不住,我們院的一大爺剛被撤換,正在重選。”有人插話。
“難怪鬧到要報警。等新的一大爺選出來後,一定要安撫好他們倆,那我們先走了。”老民警恍然大悟。
要是有管事的大爺在,這錢肯定對半分,也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傻柱沒辦法,只能暫時作罷。
親妹妹都不認自己,實在太丟臉。
他也不想,如果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誰會不認親哥?
這個蠢貨,放著親妹妹不管,偏要去接濟寡婦的孩子。
只要平時多關心妹妹,讓她吃飽穿暖,哪怕從飯盒裡留幾個饅頭給她,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後悔也晚了。
院子裡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十足的傻子,別人都顧著自家人,就他傻里傻氣的,真是沒救了。
民警剛走,大家就議論紛紛。
“你們看看,要是傻柱平時有點人樣,今天也不會丟這麼多人。’許大茂抓住機會陰陽怪氣地說。
他終於等到傻柱出醜的機會了。
“可不是嘛!傻柱整天往寡婦那兒湊,不就是想爬人家炕頭嗎?活該倒黴!”旁邊有人立刻附和。
這事誰看了都生氣。
大家都有代入感——如果自家親哥不管自己,反而去管別人的孩子,誰能嚥下這口氣?
“傻柱,你要是早對你妹妹好點,兩千塊錢至少能分一千。現在倒好,只撈了三百塊,還是你妹妹可憐你。那兩千塊轉眼就全進了李建東的口袋!”許大茂湊到傻柱跟前繼續煽風**。
“滾**!”傻柱掄起拳頭就朝許大茂撲過去。
打不著何雨水,還收拾不了你許大茂?
秦淮如這時追上了匆匆離開的何雨水。
“雨水妹子,別跟你哥計較。他沒給你留飯是覺得你長大了吃不了那麼多。你小時候可都是他拉扯大的,那會兒李建東在哪兒呢?”秦淮如嘴上勸著,心裡卻還在盤算剩下的那一千九。
“呵,他照顧我?從小都是我做飯伺候他!”何雨水冷笑。
她想到李建東家那個傻蓉蓉,整天樂呵呵的,雞鴨魚肉大米飯都吃膩了。
再看看自己呢?
從小就要洗衣做飯打掃屋子。
要不是後來搬出來,到現在還得伺候傻柱。
秦淮如被說得無言以對,灰溜溜地走了。
這邊二大爺劉海忠、三大爺閆埠貴看著直搖頭。
何雨水那兩千塊錢眼看就要姓李了。
這下算是板上釘釘了。
何雨水連自己的親哥哥傻柱都不相信,更別提這幾大爺了。
既然這樣,他們費盡心思爭奪一大爺的位置還有甚麼意義?
想明白後,他們決定放棄競爭。
第二天傍晚。
有人高聲質問:“許大茂,你不是答應給大家放一週電影嗎?放映機怎麼還沒搬來?”
“放甚麼電影,我不參選一大爺了!”許大茂乾脆地回答。
“你這個人怎麼說話不算話?”對方氣得直跺腳。
“我愛怎樣就怎樣,你管得著嗎?”許大茂一臉不屑。
“許大茂,昨天你還信誓旦旦說要當一大爺,說甚麼輩分不重要,怎麼今天就反悔了?”
“我就反悔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許大茂開始耍賴。
“太可惡了!早知道你這人不靠譜,我還特意讓孩子早點回來看電影!”那人憤怒不已。
與此同時,也有人問三大爺閆埠貴:“三大爺,你說請大家吃一週白麵饅頭,甚麼時候兌現?”
“走走走,我自己家都吃不上,哪還有你們的份?”三大爺說完轉身進了屋。
又有人問二大爺劉海忠:“二大爺,您也打算退出嗎?”
二大爺嚴肅地說:“我當然還要繼續參選!大家都看清了,那兩個傢伙是衝著錢來的,沒錢就翻臉。我可不一樣,我要當這個一大爺!”
“您是衝著當官來的吧。”有人開玩笑。
“別廢話!我參選歸參選,你們也別想太多,最多就是棒子麵窩頭。”二大爺心疼地說。
“甚麼?您之前不是說請大家吃白麵饅頭嗎?”有人抱怨。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二大爺底氣十足,畢竟現在只剩下他一個候選人。
一週時間很快過去。
因為沒有對手,二大爺劉海忠順利當選一大爺,畢竟他還有自己的支持者。
雖然損失了兩千塊錢,但劉海忠安慰自己:好歹現在他也是一大爺易忠海了。
想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都怪李建東!要不是他插一腳,那兩千塊怎麼會不見了?
要不是他多管閒事,何雨水肯定乖乖把錢交給他保管。這不是很正常嗎?一個小姑娘帶著兩千塊,像甚麼樣子?
這筆賬必須跟李建東算清楚。
不過在動手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辦好。何大清還得繼續給何雨水寄生活費,她才十七歲,按規矩至少還得寄一年。
他急忙找到一大爺易忠海:“老易,以後何大清的匯款單都交給我。”
“憑甚麼?”易忠海當場翻臉。
“現在我才是院裡的老大,單據自然該我管。”劉海忠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易忠海冷哼一聲:“我憑甚麼聽你的?以後我直接把單子交給何雨水,正好還我個清白。”
兩人吵得臉紅脖子粗,最後劉海忠氣憤地發現,易忠海根本沒把他這個新上任的一大爺放在眼裡。
轉念一想,易忠海之前在李建東那裡吃了虧。要是自己能收拾了李建東,不就證明比易忠海強?到時候對方一高興,說不定就會把匯款單交出來……
那可是每月二十塊的收入!
劉海忠越想越激動,決定找李建東的麻煩。可該怎麼下手呢?
想來想去,還真讓他抓到一個把柄:李建東這小子,從來不尊敬老人!
別說聾老太太,就是對易忠海、二大媽,包括他這個二大爺劉海忠,都沒好臉色。既不幫老人幹活,有好吃的也不孝敬長輩,這怎麼行?
尊老愛幼是祖宗傳下來的傳統,非得讓李建東把這個規矩撿起來不可。說到底,尊重老人就是尊重他這個一大爺!
劉海忠越想越起勁,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立刻開始行動了。
效果很好,易忠海立刻表態,只要能讓李建東出事,就把匯款單交給劉海忠。
第二天早上,劉海忠敲響銅鑼召集全院開會。
大家陸續來到中院,這裡是固定的開會地點,雖然劉海忠住在後院,但每次都是在這裡開。
“各位鄰居,為了弘揚尊老的傳統,咱們院要開展敬老活動。現在院裡最值得尊敬的就是聾老太太,她家滿門忠烈,我們要多關心她。”劉海忠一開口就搬出這尊大佛。
這招明顯是學的易忠海。
只有李建東知道,聾老太太原本是四合院的房東,因為害怕運動才把院子捐出來,混了個五保戶的身份。
“你們看傻柱就做得不錯,經常幫老太太乾活,大家都應該向他學習。”劉海忠一心想要當官,對這些官場手段研究得很透。
他繞了好久,李建東雖然沒完全明白,但也察覺到是衝著他來的。
不過不管對方怎麼搞,只要敢惹他,一道符咒就能解決——他手裡還留著不少“天打雷劈符”和“放屁拉稀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