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報李建東家裡裝了大空調，偷廠裡的電！電線都拉在外面，我親眼看到的。”傻柱咬牙切齒地說。
李副廠長冷笑一聲，這事李建東早就跟他提過。
就算不說，他也會通融。
用點電算甚麼？
人家李建東改進的空調系統，讓車間生產效率翻了一倍。
零件產量和質量都有明顯提升。
雖說都是為公家做事，但環境涼快了，大家幹活也更有勁。
“這是廠裡批准的。”他直接回懟，“管好你的車間雜活吧，甚麼時候知道錯了，甚麼時候再回食堂！”
“憑甚麼？廠裡的電是給工人的，憑甚麼讓他李建東家裡用？這不公平！”傻柱立刻露出雙標嘴臉。
“憑甚麼？傻柱你存心找茬是不是？你天天往家偷廠裡的油、面、盒飯，怎麼不說了？”
“廚子拿點東西怎麼了？其他廚子不都這樣？”傻柱一貫嘴硬，天不怕地不怕。
他的這性子最終害了他自己。
那個年代，到處樹敵的人，很難有好下場。
“嫌車間太清閒是吧？好，接著掃廁所去！”李副廠長一個電話叫來保衛科，當場把他抓走。
轉眼間，傻柱就被按在清潔處，手裡塞了掃帚和簸箕。
行，他又回到了老本行。
他不是沒想過辭職，但沒了工作，以後靠甚麼生活？
去飯店應聘？沒有廠裡的介紹信，再加上李副廠長放出的話，哪家敢要他？
在臭氣熏天的廁所裡，傻柱忍著氣幹活。
路過的人議論紛紛，他臉上**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全怪李建東！
他腦子裡只有這個念頭。
都說傻柱心地善良，可真善良的人會偷公家的東西嗎？
這個人毛病多又不識好歹。
最讓人氣憤的是後面——婁小娥給他生了親兒子何曉，他卻偏偏跟秦淮如攪和在一起，說甚麼“患難見真情”。
呸！
分明是被****了，賤骨頭。
有親兒子不要，偏要養那三個白眼狼。
太荒唐了！
換作別人早就巴結上李建東，躲著秦淮如走。
跟著李建東，就算撿點剩飯也夠受用。
你看劉海忠，現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不過是因為常跟李建東的母親徐雲來往，互相幫忙。
可傻柱偏偏不，他心高氣傲！
看不上醜的，專挑漂亮的巴結。
兩天後。
上次和傻柱相親的秦京如又來到四合院。
她回去想了很久，覺得自己這樣的條件在城裡找物件不容易。
傻柱其實挺不錯的。
才不到三十歲。
關鍵是家裡伙食好。
她親眼看到表姐秦淮如一家吃得好，聽說全是靠傻柱幫襯。
進了四合院，她四處張望，正巧有人走出來。
她趕緊上去問：“同志，您好，請問何雨柱在嗎？”
正好碰到許大茂。
上次相親時見過面，覺得眼熟，她才敢搭話。
許大茂早就看上秦京如了——跟她表姐秦淮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雖然沒表姐漂亮，但年紀輕，比廠裡那些女工強多了。
一聽這話，他立刻接話：“找傻柱？他現在在廠裡掃廁所。”
“掃廁所？他不是在食堂當大廚嗎？”秦京如又驚又怒。
臉上立刻露出嫌棄。這姑娘和表姐一樣勢利。
果然是一家人，進一家門。
難怪後來嫁給了許大茂，簡直是豺狼配虎豹。
她上下打量著許大茂：“謝謝您，您是做甚麼工作的？”
許大茂挺直腰板：“我是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馬上要升後勤副主任了。”
這句話讓秦京如眼睛一亮——這可比掃廁所強多了。
但她還是有點防備，又攔住一個人問：“同志，傻柱現在幹甚麼？”
“他呀，剛被李廠長罰去掃廁所，聽說得罪了院裡的李建東。那人可是厲害得很！”路人邊說邊搖頭。
秦京如徹底死心了。
氣得咬牙切齒：好個表姐，竟然想讓我嫁給掃廁所的！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許大茂看到她臉色變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喲，咱倆還真是有緣，都碰了兩次面了。要不今天我請你去看電影？今天放的是《藍橋會》。”他笑嘻嘻地湊過來。
要說許大茂這臉皮，在姑娘面前厚得能捅破天。
秦京如頓時來了興趣。在鄉下看場電影可不容易，一年到頭也就逢年過節時能盼著城裡人來放幾場。
看到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出來，秦京如眼睛一亮。上次和傻柱相親時，那傢伙連輛腳踏車都沒有。
她不知道這車根本不是許大茂的，是廠裡配給他的公用車。
許大茂載著秦京如直接往廠區電影院趕。這幾天被傻柱和李建東接連算計的窩囊氣，此刻全都化作蹬車的動力，車輪轉得比汽車還快。
正好李建東帶著蓉蓉在街上買文具，一眼就認出了後座上的秦京如。
“這不是跟傻柱相過親的秦家姑娘嗎？”他小聲嘀咕。
“哥，許大茂是不是在談戀愛？就像你和冉姐姐那樣？”小機靈鬼蓉蓉眨著眼睛問。
李建東當然知道這件事——秦京如原本和傻柱相親，結果被許大茂半路搶了。不過說到底還是秦京如自己眼光差，只看表面風光，沒看出許大茂是個花心的人。
雖然姑娘嫌貧愛富很正常，好在秦京如沒死纏爛打佔便宜。這麼想著，李建東看到許大茂那副得意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剛進院子，就看見傻柱拿著棍子氣勢洶洶衝過來：“李建東！又是你害得我掃廁所！”
“我沒舉報過你。”
“要不是你，我至於舉報你？要不是你攀上李副廠長，他能讓我掃廁所？”傻柱憤怒地說。
李建東一聽就明白了，立刻怒道：“你自己惹的禍，活該掃廁所！不分是非的蠢貨，你知道我剛才看見誰了嗎？許大茂和秦京如！”
“甚麼？秦京如來了？她是來找我的？”傻柱立刻丟下棍子問。
“可能是來找你的，但現在坐許大茂的車看電影去了，這一看就得等到晚上。許大茂是甚麼東西，你比我清楚，耍流氓他最拿手。”李建東冷冷地說。
傻柱愣住了：“她怎麼會跟許大茂出去？許大茂就是個卑鄙小人！”
他又氣又急。
“為甚麼不能跟許大茂？你自己都快三十了，頂著偷雞摸狗的罪名掃廁所，許大茂隨便說幾句，哪個好姑娘願意跟你？”李建東諷刺道。
“李建東！”
傻柱抱著頭大喊。
他終於明白，當初替棒梗頂罪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棒梗感激他了嗎？沒有。
秦淮如有沒有感激他？沒有。
他有沒有幫到孩子？
沒有，棒梗反而成了四合院的“賊王”，離他這個“戰神”只差一步。
他原本以為替孩子頂罪沒甚麼大不了，是講義氣，是幫孤兒寡母，是講良心。
現在他才明白，這件事毀了他大半輩子。
這年頭，誰不看重名聲？只有他不在乎。
現在才明白事情有多嚴重！
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一個小偷？
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又不是沒人可嫁。
再加上許大茂添油加醋地傳播，秦淮如的妹妹怎麼可能還看上他？
傻柱越想越氣，衝上街去找許大茂。
許大茂在哪，他閉著眼都能猜到。
畢竟從小鬥到大。
傍晚時分，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哼著小曲回家，一拐彎就撞見了傻柱。
雖然還沒成功，但他心裡有數——秦淮如的妹妹秦京如，已經對他動心了。
最多再等半個月，這姑娘肯定會被他拿下！
“傻柱，你不老老實實掃廁所，在這兒瞎晃甚麼？”許大茂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許大茂！你又搶我相親物件！今天非把你**了不可！”傻柱氣得跳腳。
“誰搶你物件了？少在這胡說八道！”許大茂冷笑，“人家姑娘是自願跟我好的，甚麼時候成你物件了？”
“就你這窮酸樣，連輛腳踏車都買不起，整天圍著秦淮如那個寡婦轉，誰家姑娘會看得上你？現在人家看上的是我！”
傻柱破口大罵：“你都有老婆了還在外面勾三搭四，簡直是個流氓！我要去告你！”
“你還敢告我？我還沒告你誣陷我呢！”
“放屁！我是跟你妹妹處物件，誰跟你這個大男人糾纏不清了？”
兩人越吵越兇，院子裡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這年頭沒電視沒電腦，連收音機都是稀罕物，大家就靠這點樂子打發時間。
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傻柱這“四合院戰神”又來勁了——除了李建東他惹不起，這院裡他怕過誰？
他一把抓住許大茂的腳踏車，單手就把人拎了起來。
畢竟是做廚子的，身體壯力氣大。
二話不說，照著許大茂的褲襠就是一膝蓋。
“——”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傻柱下手可是一點都不留情！
打完後，他拖著許大茂直奔衚衕口的糞坑。
這下可炸了鍋，眾人呼啦啦全跟了過去，把糞坑圍得水洩不通。
李建東看得直反胃——這幫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果然是後世那些吃瓜群眾的老祖宗。
“快看！三姑娘的神坑又要顯靈了！”
“快點！可惜咱們院沒有相機，不然把許大茂變女人的樣子拍下來，那可值錢了！”
“快點，柱子別磨蹭！”
圍觀的人中不少人起鬨，大聲叫囂。
更誇張的是還有人端著飯碗，啃著饅頭看熱鬧。
李建東直搖頭。
這場景，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看噴泉呢。
柱子拽著許大茂往衚衕口的糞坑走，越走越近。
許大茂這下慌了——他可不想再當一次女人。
真是倒黴！
剛勾搭上秦淮如的表妹，轉眼就要變性？
誰能受得了！
他大聲喊：“十塊錢！誰攔住柱子立馬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