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進門,就大聲詢問。
瞬間,廚房裡的人都看向傻柱。
雖然沒人說話,但兩名保安立刻明白了。
“你就是傻柱。”兩人臉色陰沉。
傻柱吞了口唾沫,不安地說:“是,是,同志,怎麼了?……哎?你們要做甚麼?”
傻柱話還沒說完,就被兩個保安撲上來按在地上。
“呸!誰跟你是同志,你這個破壞社會主義的壞分子。”一個保安怒斥道。
“沒錯。”另一個扭著傻柱的手,將他拉起來,“在領導面前偷菜,讓我們軋鋼廠丟盡了臉。”
傻柱心裡委屈,卻不敢反抗。
那時候的保安科權力很大,廠裡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沒出人命,都是他們管。
這些人戰鬥力強,不少都是民兵出身,有的甚至是從部隊退伍轉業的。
關鍵是這些人還帶著武器,如果需要,每個人都能扛起一杆槍。
紅星軋鋼廠這樣的大廠,保安科還有專門的武器庫,機槍、**、火炮這些重武器,都能拿出幾件。
“我今天怎麼這麼倒黴?”
傻柱憋屈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隨即被兩個保安拽著胳膊推出了食堂大門。
食堂的廚師們面面相覷,覺得傻柱這下恐怕不好過了。
雖然不至於被槍斃,但被抓個正著,肯定要被嚴肅處理。
半小時後。
廣播響了起來。
“全廠通報批評,第七食堂何雨柱偷盜工廠糧食,影響極其惡劣,為賠償工廠損失,罰扣工資20元,調往清潔部,希望廣大工人同志以此為戒。”
“全廠通報……”
聲音重複了三次,整個工廠議論紛紛。
“我就知道,食堂那幫人肯定偷東西,這下可熱鬧了。”
“**,我說食堂的油水怎麼少了,原來是被偷了,真不要臉!”
“傻柱我瞭解,天天提好幾個飯盒來回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佔便宜。”
“那是,誰讓他幹這行呢,不然人家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
工人們開始討論起食堂的問題。
這時一個年輕工人問道:“調去清潔部是甚麼意思,這是甚麼處罰?”
“你不懂吧?”有人笑著回答,“就是讓傻柱去掃廁所。”
那時候,辭掉一個工人很難,就算辭了還得安排他的家人頂班。
但要是犯了大錯,工廠也有辦法。
比如紅星軋鋼廠,就一直有讓犯錯的工人掃廁所的規矩。
“哦!原來是這樣。”年輕工人點點頭。
一車間裡,秦淮如聽到廣播後臉色變了。
傻柱要去掃廁所了,以後她上哪兒去要飯?
廁所嗎?
工人們都在議論傻柱被處罰的事。
只有秦淮如在擔心,晚飯怎麼辦?
雖然她不喜歡傻乎乎的傻柱,覺得李建東更帥氣,是理想的依靠。
但傻柱願意給她花錢!
不像李建東對她冷淡。
傻柱對她總是百依百順,她說孩子沒油水,他就給飯;她說家裡缺錢,他就給錢。
這些年,傻柱早已是她離不開的人——她的錢袋子。
但現在,這個錢袋子要沒了。
“傻柱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就被抓了?沒長眼睛嗎?”
秦淮如很不滿,傻柱去掃廁所了,以後不但沒飯吃,工資也要少一大截。
原本傻柱一個月拿37塊5,掃廁所一個月才17塊5。
這麼一算,秦淮如覺得自己虧了好幾個億。
想到這,她氣得不行,手一抖。
“碰~”一聲。
鉗工臺上的零件被她弄彎了。
秦淮如低頭一看,臉色瞬間僵住。
真是倒黴,又弄壞了零件。
作為鉗工,她的工作是按標準加工、修理、裝配機械零件。
但她心思不在正事上,多年只有一級鉗工水平,加工的零件也常有誤差。
平時即使有誤差,也能勉強合格。
但今天……
她低頭看著腳邊,一堆報廢的零件已經堆到了腳面。
“不應該,這運氣也太差了……”她小聲嘟囔著。
就在這時,
“運氣?秦淮如,幹活前不先算個卦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句,把她嚇了一跳。
“劉,劉主任……”
她可憐巴巴地回頭,只見劉主任正黑著臉站在後面。
他看著滿地被毀壞的金屬零件,深吸一口氣,覺得浪費公家的東西簡直是犯罪。
他壓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秦淮如,我覺得你不太適合這份工作。”
“甚麼意思?”秦淮如臉色一變,焦急地問:“劉主任,你不能這樣,你沒權利開除工人,廠長都不行。”
“嗯~”劉主任點點頭,神情冷淡,“所以廠裡只是讓你停職半個月,等你養好身體再回來上班。”
說完,他轉身走了。
秦淮如站在原地,愣住了。
停職半個月,她少拿半個月工資,家裡哪還有餘糧?
“哎!劉主任,等等,你不能這樣……”秦淮如突然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
……
半小時後。
“叮鈴鈴~”
下班鈴響了,軋鋼廠外人來人往,許多穿藍衣服的工人陸續走出廠區。
秦淮如混在人群裡,臉色陰沉。
停職半個月,她不知道怎麼向賈張氏交代。
“唉,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嘆了口氣,快步朝家走去。
十分鐘之後。
她回到四合院門口,正準備進去。
忽然,
“秦姐,秦姐,等等,你等等。”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淮如回頭,神色平靜:“傻柱,你有事嗎?”
“呃~”傻柱的笑容僵了一下。
尷尬地笑了笑,他出乎意料地低下了頭,“秦姐,以後沒有盒飯,我……我……”
看到秦淮如冷淡的表情,傻柱心裡莫名感到羞愧,覺得自己讓秦姐失望了。
見他這副樣子,秦淮如心中一動,心情竟意外地好了些。
“傻柱~”她叫了一聲。
傻柱整個人都軟了,“秦姐我在。”
“傻柱,你得幫幫秦姐。”秦淮如心裡一喜,臉上卻裝出一副悲傷的樣子:“秦姐被停職半個月,家裡的孩子可怎麼活!”
“甚麼?”傻柱一愣,怒道:“那個**乾的,看老子不揍死他。”
秦淮如翻了個白眼,心裡瞧不起,這莽夫,哪點比得上李建東。
但她嘴上卻說:“傻柱,你別多問,都是我的錯,我只是想向你借點錢,撐過這個難關。”
“哎……”傻柱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他哪還有錢,都幫秦姐了。
秦淮如露出一絲失望:“傻柱?你不願意嗎?那我就不問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傻柱心裡一急,熱血衝上腦門:“不是,秦姐,我答應,我答應你,你給我點時間,我想辦法。”
這才對。
秦淮如臉上露出笑容,回頭感激地說:“傻柱,真謝謝你,你真是秦姐的好弟弟,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
“應該的,秦姐你太客氣了。”傻柱看著她的笑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秦淮如心裡暗笑,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後,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原地,傻柱望著她的背影,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掌聲。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李建東推著腳踏車,笑著走過來。
“傻柱,你真是個人才。”(太會拍馬屁了)
“李建東?”
傻柱臉色一變,目光落在他腳踏車後座的木箱上,質問道:“你甚麼意思?”
李建東笑了笑,沒說話,反問:“傻柱,你還記得你欠我一次嗎?”
“你!”傻柱滿臉羞辱,怎麼可能忘,昨天被打得臉都腫了。
“你甚麼意思?要打我……”
四合院門口。
“要打就打,老子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傻柱瞪著李建東,一副誰怕誰的模樣。
李建東可以打倒他的人,但他……絕不會服氣的。
“呵呵!你現在倒是有點骨氣了。”李建東一邊笑著,一邊看著傻柱,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
這個死跟班,在秦淮如面前軟得像麵條,一開口就是一套一套的,聽得他直反胃。
要不是看他還有點骨氣,真想把他骨頭都拆了,反正這種人不需要脊樑。
但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傻柱,你傻我可不傻,打人是犯法的,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文明人。”李建東笑著說道,心裡卻打著別的主意。
文明人?
傻柱眼角抽動,文明人一腳能把他踹三米遠,還往人臉上扇耳光嗎?
“你到底想說甚麼?”
李建東“呵呵”一笑,卻說起別的話題:“傻柱,聽說你偷菜被抓,調去掃廁所了。”
“你……”傻柱怒火中燒,握緊拳頭:“你到底想說甚麼?”
見傻柱已經忍無可忍,李建東不再逗他。
“傻柱,你聽說過PUA嗎?”
傻柱一愣,這是甚麼?英文?
“所謂PUA,簡單來說就是訓狗。”
李建東沒等傻柱回應,接著說道:“狗聽話,就給它一根骨頭;不聽話,就打它一頓。”
“狗和人一樣,都怕疼,時間一長,狗就會形成條件反射——聽話就有骨頭吃。”
“一旦形成這種反應,以後即使不給骨頭,狗也會乖乖聽話,因為它覺得不聽話就是自己錯了,會捱打。”
傻柱一臉困惑地聽著,從最初的不解到慢慢明白,突然他明白了。
“我他媽變成狗了!”傻柱怒吼道:“李建東,你是在罵我嗎?”
李建東“呵呵”一笑,反問:“難道不是嗎?”
傻柱沉默了。
只要不是面對秦淮如,他的腦子大部分時候還是清醒的。
“不可能,秦姐不是這樣的人。”他倔強地否認,不願相信。
李建東冷笑,傻柱這人,真不知道該說他甚麼好。
原劇裡,秦淮如為了不讓傻柱吸她血,主動給他洗內褲,氣走了他的相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