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但聽到還有條件,笑容立刻凝固了。
“甚麼條件?”他警覺地問,“先說清楚,違法的事我可不做。”
雖然愛佔小便宜,心思多,但閆埠貴並不傻。
他是個老師,自認為讀過書,怎麼會輕易答應別人的條件?
見他這副樣子,李建東笑了笑:“三大爺您怕啥?我說的條件,是想讓您幫我介紹個人。”
“哦!”閆埠貴鬆了口氣,問:“介紹誰?”
“冉老師。”
“誰?冉秋葉?”閆埠貴皺了皺眉。
李建東笑道:“對,您看我年紀也不小了,冉老師挺好的,您幫我牽個線。”
他見過冉秋葉,不像電視劇裡那樣老。
現實中的冉秋葉,年輕漂亮,臉蛋比秦淮如還要嫩,又有文化、有氣質,家庭也不錯,李建東很滿意。
至於身份,他並不在意。
他家祖上三代都是種地的,是地道的無產階級。
爺爺和父親都參加過抗戰,是烈士,背景很硬。
而且他知道,那場運動不會太久。
在前世,像冉秋葉這樣的女孩,兩人恐怕連面都見不上。
但在這個時代,他的身份反而成了優勢。
“你是想跟冉秋葉談戀愛?”
閆埠貴有些猶豫。
他也覺得冉秋葉不錯,要是能娶她做兒媳婦,那就賺大發了。
可是紅燒肉的香味太誘人了。
他偷偷嚥了口唾沫,含糊地說:“你先把肉給我,讓三大爺吃高興了,說不定就幫你提個頭。”
李建東一聽,直翻白眼,這是在騙三歲小孩嗎?
“別拿這話糊弄我,我見過冉老師,要不是怕她害羞,我才不要你介紹。”
這個年代已經實現了婦女解放,但自由戀愛還不普遍,大多數相親還是靠熟人介紹。
一個陌生男人如果對女生說:“我想和你處物件。”
大家可能會覺得他是流氓,直接把他抓起來槍斃。
李建東不想搞特殊,所以還是需要個介紹人。
但他也不打算讓閆埠貴佔便宜。
“三大爺,你們一家六口,我給你六塊紅燒肉,你替我跟冉老師做介紹,必須跟她講清楚,別糊弄我,成一句話,不成拉倒。”
李建東懶得囉嗦,直接攤牌。
“這……”閆埠貴臉色一變,“六塊太少了……”
“一句話的事,你還想要多少?”李建東不屑,“要就給,不要拉倒。”
說完,他假裝要關門,介紹人不一定非要閆埠貴。
“哎哎哎,別!”
閆埠貴趕緊拉住門,陪著笑臉:“我答應,答應還不行嗎?”
心裡卻心疼得不行,李建東這小子比他還精,肯定不好糊弄!
“這還差不多。”
李建東暗自好笑,臉上卻裝出一副“虧大了”的樣子。
接著他接過三大爺手裡的盆,走到桌前,想了想,又夾了七塊紅燒肉。
李建東把盆遞到門口,閆埠貴趕緊接過,發現裡面多了一塊肉。
“這?”
閆埠貴既驚喜又疑惑。
李建東笑了笑:“這是給於莉的,你們家六口人吃肉,兒媳婦卻啃窩頭,那不鬧翻天?”
“你這個小子,真是……”閆埠貴一時不知說甚麼好。
雖然知道李建東是故意的,但心裡還是有點感動。
“別磨蹭了,快走,別在這礙事。”李建東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揮手催他。
閆埠貴剛升起的一點感動瞬間沒了,又氣上來了。
“你這小子,真夠鬼的,比我還精~”
一邊嘟囔著,一邊麻利地端著盆走了。
“我可沒你那麼會算計。”
李建東笑著罵了一句,眼角瞥見棒梗和一大媽。
兩人看到閆埠貴快要拿到肉,心裡也充滿期待。
李建東看在眼裡,暗自好笑,就是想要這樣的效果。
自古以來,人們不怕少,就怕不公平。
與其甚麼都不給,不如給一個不太招人討厭的三大爺,這樣更能逗弄人。
“李建東,李建東,給我紅燒肉,我要吃紅燒肉!”
棒梗跑過來,端著一個破盆,直接就要肉,一點都不客氣。
李建東看了他一眼,完全無視,目光轉向靠近一大媽的地方。
“一大媽,你這是?”他裝作不明白。
“咳咳!”一大媽有些尷尬,還是開口道:“是聾老太太想吃,讓我來要點。”
說完,她遞上了大盆。
盆很大,是銀白色的鋁製的,看得出來主人胃口不小。
“呵~”
李建東冷笑一聲,之前賈張氏找麻煩時,也沒見聾老太太幫過忙。
現在才來要肉?
真是做夢!
“老太太要吃,自己怎麼不來?”
一大媽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屋子,窗戶裡有個人影正朝這邊看。
“建東你也知道,老太太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
一大媽隨口編了個理由,聾老太太自己也知道和李建東不熟,不好親自來。
李建東點點頭,好像明白了甚麼:“哦!原來是這樣……”
“是!”一大媽點頭,露出笑容,以為他答應了。
沒想到,李建東話鋒一轉,假裝疑惑地說:“那她可以爬過來!要吃肉,爬過來不就行了?”
“爬過來~”
一大媽愣住了,整個人都傻了。
“你剛才說甚麼?”
與此同時,聾老太太家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建東豎起耳朵一聽,不過是些“不孝”“大逆不道”的話語。
中間還傳來“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用柺杖重重地敲打地面,顯得很憤怒。
但李建東卻聽得很有興趣,不用說,肯定是聾老太太。
有人說,聾老太太是四合院裡唯一的好人。
但她的好,只針對傻柱一個人,頂多再加個易忠海,目的也是為了找個養老的人。
而且,婁小娥還沒和許大茂離婚,她就把婁小娥送的鞋給了傻柱。
這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畢竟,如果許大茂知道妻子送的鞋子穿在死對頭傻柱身上,一定會起疑心。
再加上之前婁小娥提出離婚的事情,聾老太太急著撮合她和傻柱,甚至把他們關在一起,說要他們生孩子。
他完全有理由懷疑,聾老太太早有預謀,早就想讓婁小娥離婚,和傻柱在一起。
從傻柱的角度看,她當然算好人,但從一個旁觀者角度看,她的所作所為就不像人乾的。
許大茂不能生孩子,那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外人不該插手,更不該去算計人家的妻子。
所以李建東對她沒有一點好感。
更何況,之前賈張氏出事時,也沒見她站出來替人說話。
這種用得上的時候湊上前來,用不上的時候就翻臉的態度,李建東根本懶得理。
“你沒聽出來嗎?替我告訴聾老太,要想吃肉,自己過來要,我不是他的孝子賢孫,沒義務伺候他。”
說完,李建東轉身走進屋裡。
剛才,白眼盜聖棒梗趁他不注意,偷偷溜進了屋子,他沒空跟這個大媽囉嗦。
……
棒梗進屋後,立刻被飯桌上的紅燒肉吸引住了。
那紅亮油潤的肉塊,撲鼻的香味,讓他肚子裡的饞蟲恨不得跳出來。
“我的,全都是我的。”棒梗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衝過去,伸手就要去抓盤子裡的紅燒肉。
可就在手指還差一寸的時候,卻怎麼也夠不到。
彷彿有一股力量把他定住,他用力伸出手,卻怎麼也碰不到。
相反,那股力量拉著他,讓他離紅燒肉越來越遠。
“不~我的肉。”
一聲絕望的喊聲響起。
棒梗五指在空中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要抓住甚麼,卻甚麼都抓不住。
只有指尖殘留的一點香氣,證明他曾經離那紅燒肉有多近,他徹底絕望了。
以前,有一大盆紅薯肉在他面前,他卻沒有抓住機會,當時,如果他的手再長一點點……
“肉!這是你的嗎?小小年紀不學好,長大是要吃槍子的。”
李建東冷笑一聲,揪著棒梗的後脖子往門外拖。
棒梗搖頭晃腦,掙扎了幾下,但無濟於事,眼看著自己離紅燒肉越來越遠,他急了。
“放開我,李建東,放開我,我要吃肉,我要吃肉。”他還在掙扎,不肯放棄。
李建東沒有給他好臉色。
他抬手,直接拍在棒梗的後腦勺上。
“兔崽子,李建東是你叫的?滾!”
棒梗捂著腦袋,滿臉怨氣:“你敢打我。”
“呵呵!”李建東冷笑道:“老子不但要打你,還要踢你。”
說完,他一把將棒梗推到門外,又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腳。
“哎呀~”
一聲慘叫響起。
棒梗摔在地上,屁股上一個深深的腳印清晰可見。
一代盜聖,就這樣倒下了。
門外。
一位大媽還沒離開。
見李建東出來,她又端著盆走過來。
“建東,聽我說,聾老太太是咱們大院的……”
“碰~”
門被關上了。
李建東關上門,回到桌邊繼續吃飯,再不吃,菜就涼了。
聾老太想吃肉,找她的孝子賢孫去,他可不幹。
一大媽端著盆,尷尬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又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裡。
摔跤的棒梗爬了起來。
他狠狠瞪了李建東家一眼,飛快跑回家告狀。
“嗚嗚~奶奶,李建東不給我吃,還打我,踢我屁股。”
“甚麼?敢打我孫子,奶奶這就去找他。”
看著滿身灰塵的棒梗,賈張氏氣得不行,就要出門。
秦淮如趕緊拉住她:“媽,別鬧了,你過去有甚麼用,不佔理。”
她剛才給棒梗檢查過,除了衣服髒,沒別的傷。
李建東早就防著禽家來鬧,自然不會留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