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靜的衚衕裡,傻柱臉色陰沉,顯得格外猙獰。
但李建東毫無懼色,甚至還有點想笑。
看著慢慢走近的傻柱,他立刻跳下腳踏車。
送上門的沙包,不打白不打,他正愁沒機會試試身手。
見李建東神色平靜,傻柱頓時火冒三丈。
他李建東以為自己是誰?竟敢不怕?難道還敢和他動手?
“哼!李建東,我跟你說實話,我在這堵你,就是想揍你一頓!你要是現在跪下磕三個頭,叫我三聲爺爺,我就放你走。”
傻柱滿臉威脅,心裡卻迫不及待地想看李建東求饒。
但等來的卻是——
“呵呵!”
“有本事,你過來!”
李建東冷笑著,舉起拳頭,中指一彈,往裡一勾,做出一個國際通用的手勢。
瞬間,傻柱臉色鐵青,內心被狠狠打擊了一萬次。
“尼瑪!真欠揍。”
他怒吼一聲,揮拳衝了上去。
但下一秒——
一道影子閃過。
傻柱甚麼都沒看清,肚子上就重重捱了一下,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咳咳,怎麼回事?我怎麼飛出去了?”
傻柱忍著痛爬起來,臉上滿是疑惑。
可下一刻,他看到肚子上的鞋印,整個人頓時僵住。
鞋印清晰,線條深刻,像鋼印一樣印在衣服上。
“怎麼可能!”傻柱難以置信。
他,傻柱,四合院第一高手?
竟然被人打了?而且連對方動作都沒看清?
一瞬間,強烈的羞辱感湧上心頭,傻柱雙眼通紅。
“不可能,我尼瑪!”
傻柱再次衝了上去。
“行!欠揍是吧!”
李建東也不多說,擼起袖子,等傻柱靠近的瞬間,後發制人,一記**兜子打了上去。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衚衕中響起。
傻柱捂著臉,身子一晃,退了幾步,扶著牆才站穩。
這次……他終於看清楚了。
畢竟,一巴掌打在臉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清楚。
可正因為如此,傻柱更難受了。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相信。
比起被打臉的疼痛,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自己竟然打不過李建東。
這一刻,他作為四合院第一高手的地位,徹底崩塌了。
“不可能!這不算,你偷襲了!”
傻柱不信邪,咬牙又衝了上去。
他不信自己會打不過一個年輕人。
“呵!偷襲?下次你還想說我不講武德,搞甚麼耗汁尾汁?”
李建東搖了搖頭,懶得再鬧下去。
他的身體經過易筋洗髓,不僅力量和敏捷大幅提升,連感官也變得敏銳。
在李建東眼中,傻柱的一舉一動都彷彿被放慢了,滑稽又可笑。
“傻了吧,給老子滾。”
他抬腳踹中傻柱的腹部,把他踢倒在地,像一個滾動的葫蘆般翻了幾圈才停下。
傻柱仰面躺在地上,滿臉絕望。
望著衚衕口那片狹小的天空,他感到一種深深的挫敗。
李建東比他好看,人緣好,工作也不差,這讓傻柱一直心生嫉妒。
院子裡有這樣一個人,他怎麼找媳婦?
沒想到,他最引以為傲的打架,居然也打不過李建東……
看著躺在地上、像個廢物一樣的傻柱,李建東的怒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原本想讓他跪下磕頭,喊三聲爺爺的想法,也徹底打消了。
畢竟,如果他也學那些壞蛋的做法,那和他們有甚麼區別?
最重要的是,傻柱這種井底之蛙的態度,實在讓人討厭。
“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廢物鬥,浪費時間。”
“傻柱,這次我不多說了,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李建東低聲嘟囔幾句,騎上腳踏車準備離開,他急著回家做紅燒肉。
躺在地上的傻柱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反應,好像真的成了廢物。
李建東走出衚衕,在大院門口停下車子。
跨過門檻,他推著車快步走進後院。
進屋後,放下腳踏車,他深吸一口氣。
“好香~”
他已經聞到白米飯的香味了。
接著,他拿著五花肉走進廚房。
不久後,廚房裡傳來“篤篤篤”的聲音,是李建東在切肉。
肉塊切好,油熱鍋,沒有醬油,只能用紅糖代替,炒出糖色。
十分鐘之後。
一股濃郁的肉香瀰漫開來,整個院子都能聞到。
賈家。
一家人正坐在桌前吃飯。
賈張氏艱難地啃著窩窩頭,聞到這股肉味,口水直流。
“紅燒肉,又不是過年,那個敗家子怎麼這麼奢侈!”賈張氏嫉妒,忍不住罵道。
對面的秦淮如也覺得手裡的窩窩頭不香了。
“唉!”她嘆了口氣:“是李建東,剛才我看見他拿了五花肉,至少有五斤。”
“甚麼?”
賈張氏瞪大了眼睛。
該死的**,害她磕掉一顆牙,連窩窩頭都吃不動了。
竟然躲在我們家吃肉!
一大爺家。
易忠海吃得挺開心。
桌上擺著一盤雜糧饅頭,一碟鹹菜,一碗白菜豆腐湯。
飯菜看起來簡單,但在院子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易忠海是八級鉗工,月薪九十九元,但在那個計劃經濟的年代,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必須有票才行。
鴿子市雖然不用票,但價格更高一些。
易忠海雖然有錢,平時卻很少吃肉,只有節日才捨得買一點。
這時,一股濃重的肉香飄來,他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
“誰家做的紅燒肉,這也太奢侈了吧,讓人怎麼活?”
“是李建東。”一位大媽看了眼易忠海的表情,低聲說:“我看見他買了五花肉回來。”
“甚麼?這小子居然吃肉?”
易忠海臉色一沉,心情頓時不好起來。
李建東之前頂撞了他的事,讓整個院子的人都對他印象很差。
而且看他的態度,易忠海覺得,想讓李建東當自己的靠山,恐怕是沒希望了。
……
竟然這樣……
“你去聾老太太那兒看看,她聞到香味肯定饞壞了。”易忠海陰著臉,馬上想到了一個主意。
不給他養老,就別想在這院子裡安生。
“這……”大媽有些為難,立刻明白了易忠海的意思。
聾老太太年紀大,但特別嘴饞,要是她去了,肯定會向李建東要紅燒肉。
“可是,李建東會給嗎?”
“哼!聾老太太是咱們院子的老祖宗,吃他幾塊肉有甚麼不可以?你只管去,不用多問。”
易忠海神情嚴肅,催促道。
大媽只好無奈地出門,往後院走去。
……
二大爺一家也聞到了這股肉香,忍不住不斷吞嚥口水。
“李建東這小子,以前真是小看他了,沒想到他不僅敢頂撞老易,還能弄到這麼大的一塊肉。”
劉海忠一邊啃饅頭,一邊覺得沒味道,不時抽動鼻子,聞著肉香下飯。
他這輩子除了愛權,還特別貪吃,所以長得胖。
二大媽瞭解他的性格,便提議道:
“老劉,咱們去要點吧……”
“不行。”
二大媽話還沒說完,就被劉海忠打斷了。
“我堂堂二大爺,怎麼能去別人家討吃的?這面子往哪兒放?”
劉海忠人不行,但野心不小,當了個小小的二大爺,總覺得像領導一樣。
要他低頭,他寧願餓著。
“不過你放心,等我以後當上領導,一定要讓李建東那小子親自送肉來。”劉海忠笑著說。
他想當官,不是為了幫大家,而是為了有特權、能撈好處。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暫時忍一忍。
“切~”
二大媽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這樣的話她聽得太多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
三大爺閆埠貴聞到肉香,眼睛都綠了。
“香,太香了!”
他甚麼也沒說,拿起海碗就往外走。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便宜不佔,白不佔。
面子,值幾個錢?
……
李建東繫著圍裙,拿著舊木鏟,一勺一勺地把一大鍋紅燒肉舀進盆裡。
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整齊的肉塊泛著誘人的光澤,紅亮油潤,讓他肚裡的饞蟲直往上湧。
心情好的時候,鍋鏟和鐵鍋的碰撞聲聽起來都覺得格外順耳。
把所有的肉都鏟進盆裡,連湯汁都沒剩,端上桌,開始吃。
先給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飯,李建東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瞬間,美味在舌尖綻放,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顏色紅潤,肉香濃郁,醬香四溢,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堪稱完美。
“不愧是我!”
自誇了一句,李建東又夾了一塊。
這時,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三大爺閆埠貴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李建東,開門,三大爺有事找你。”
有事?
“能有甚麼事?想佔我便宜,你做夢去吧。”
李建東聞言冷笑,但並不意外,誰不知道閆埠貴愛佔便宜。
肯定是來要吃的,但他不想慣著。
他起身開門,準備打發走閆埠貴,別在這瞎鬧。
可一開門,只見門口略顯尷尬的三大爺。
眼角還瞥見另外兩人,是棒梗和一大媽。
他們站在不遠處,目光直盯著這邊。
哼!都來蹭飯了?
李建東一時無語,不愧是《禽滿四合院》,吃頓飯都不讓人清淨。
暗自吐槽一番,李建東本想關上房門,懶得理這幫人。
但下一刻,他又改變了主意。
呵呵!
這麼好的機會,逗逗這些禽,找點樂子也不錯。
只見他臉色緩和,似笑非笑地掃了眼棒梗和一大媽,然後目光落在三大爺身上。
“三大爺,肉可以給你。”
“真的!”閆埠貴一臉驚喜:“那太謝謝了……”
李建東笑得更明顯了:“先別謝,我有條件。”
“?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