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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雅村秀夫的指引2

2026-05-09 作者:六又七分之七

托馬斯靜靜地聽著雅村秀夫的哭訴,墨鏡後的目光無從察覺。

直到雅村秀夫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他才輕輕地嘆了口氣,肅穆道。

“兄弟,你的苦難,即將結束。”他頓了頓。

“因為‘先知’已經發話。”

聽到先知兩個字,雅村秀夫的身體猛地一震,哭聲頓止。

托馬斯繼續道:“一個新的時代,一個屬於人類真正崛起的偉大時代,就要到來了。而你的犧牲與堅持,將是開啟這個時代的鑰匙。最重要的那一把!”

這番話如同天籟,瞬間驅散了雅村秀夫心中大半的陰霾。

他急忙從沙發上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擦拭臉上的淚痕,憑藉著某種冥冥中的直覺,轉向房間的某個特定方向,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他虔誠地念誦:“矩陣無所不包,我等皆受矇蔽。”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坐下。

這次,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個藍色的罐子。

他擰開罐蓋,用配套的噴槍將其點燃,一縷淡藍色的煙氣嫋嫋升起。

飄入了雅村秀夫鼻尖。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浸入了一汪冰泉之中,變得無比清醒。

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被剝離了表象,顯露出其內在的邏輯,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迅捷。

所有的猶豫和痛苦,似乎都被這藍色的煙氣暫時凍結。

在這種超然的狀態下,雅村秀夫才平靜地問道:“先知……有甚麼吩咐?”

托馬斯看著他狀態的變化,微微頷首,似乎頗為滿意。他沒有再賣關子,從風衣的另一個口袋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一支小巧的不鏽鋼針劑。針劑是密封的,看不到裡面液體的顏色。

托馬斯將針劑推到雅村秀夫面前:“拿著這個。”

“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該甚麼時候使用它。”

雅村秀夫的目光落在針劑上,微微蹙起了眉頭,他顯然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語氣帶著確認:“這不是組織內部開發的‘衰變藥劑’嗎?”

托馬斯點了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測:“是的。它能夠觸發靈能者體內微量的澤洛元素髮生不可控的鏈式衰變,在極短時間內釋放出巨大的能量。”

“效果你應該清楚,足以將任何一個靈能者,化作一顆威力驚人的炸彈。”

“足以蒸發幾十米範圍內的一切。”

雅村秀夫握住了針劑,將其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袍子內側的暗袋中。

他抬起頭,看向托馬斯,問出了他內心最想知道的問題:“先知到底都看到了甚麼?那個需要我付出如此代價去阻止的,究竟是甚麼?”

托馬斯·安德森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做出了一個不尋常的舉動。

他摘下了那副幾乎從不離臉的深色墨鏡。

墨鏡之下,是一張憂鬱的帥氣臉龐。

他直視著雅村秀夫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嚴肅:“先知看到了‘銀色’。”

“一種可以讓一切意義,甚至一切存在都徹底歸零的銀色。”

“先知還看到了一個人。”托馬斯的目光彷彿看向了可怕的未來:“她相信,這個人,就是導致那吞噬一切的‘銀色’出現的根源。”

“只要幹掉了這個人,那恐怖的‘銀色’就會被永遠封印,被阻擋在現實宇宙的門外,再也無法觸及我們的世界。”

“而到了那個時候,掙脫了命運枷鎖的人類,才能真正崛起。會有一個叫做‘新彩琉璃’的殖民星,它會獲得應有的天命,帶領所有的人類,走出黑暗與沉淪。”

“我們人類,將會重返浩瀚的宇宙,得到我們本當擁有的,一切榮耀!”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雅村秀夫身上。

“而為了幫助‘新彩琉璃’獲得天命,為了人類的未來。”

“這個人,必須被粉碎,被蒸發!”

雅村秀夫聽得心潮澎湃,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那……這個人到底是誰?你們總得給我一個描述,一個名字吧?我連目標都不知道,要怎麼去粉碎他?”

托馬斯緩緩地搖了搖頭,重新戴上了墨鏡,將他那深邃的眼神再次隱藏:“具體的身份和時機,先知自有安排。她看到的未來是流動的,充滿了變數。”

“過早的知曉,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因果擾動。”

“你我……只需要堅信先知的指引,在命運到來的時刻,毫不猶豫地去執行。”

雅村秀夫看著托馬斯的臉龐,雖然內心深處仍有不甘和一絲茫然,但長久以來對“矩陣”和“先知”的信仰,以及那藍色孢子帶來的超然冷靜,最終壓倒了一切疑慮。

為了拯救人類,為了那看無比光輝的未來……他選擇了同意。

“我知道了。托馬斯。替我轉告先知。我會令她榮耀的。”

“我會的。兄弟。”

雅村秀夫站起身,重新拉上了兜帽,將自己的面容和剛剛收下的那支致命針劑,一同隱藏在了灰色的布料之下。

他向托馬斯微微頷首,然後便轉身,推開那扇黑色的木門。

背影再次融入了外面那條漫長而寂靜的走廊。

任憑兇險的命運,把他完全吞沒。

…………

雅村秀夫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徒留平靜。

303房間內側,一扇與牆壁完美融為一體的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個穿著臉色蠟黃,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男人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笑容,目光投向依舊坐在沙發上的“托馬斯·安德森”。

“嘖嘖,這個雅村秀夫,倒是比想象中還要好操控。”男人嗤笑一聲。

“隨便畫個大餅,再給點心理暗示,就乖乖上鉤了。”

他走到“托馬斯”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下,翹起二郎腿,混不吝的笑著:“我說,史密斯特工,這場戲您還要演到甚麼時候?這兒又沒外人。”

托馬斯,不,史密斯緩緩抬手,摘下了臉上的深色墨鏡。

就在墨鏡離開鼻樑的瞬間,他面部的肌肉和骨骼彷彿水波般微微蠕動,那張屬於“托馬斯·安德森”的憂鬱臉龐如同褪色的油彩般消失。

只剩下一張冷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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