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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瘋狂的女人們2

2026-05-09 作者:六又七分之七

江鋒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沖天一個大白眼。

‘沒救了,這兩姐妹徹底走火入魔了!跟她們講這個,簡直像是對牛彈琴!’

他放棄了溝通,決定直接下達命令:“行吧。”

“但我不喜歡這種陣仗。”他站起身。

帕爾瓦蒂低聲問了一句:“您覺得我們做得不好嗎?”

“嗯。這不好,一點也不好!”江鋒斬釘截鐵。

“撤了。立刻馬上就現在。”

他本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的指令,以兩姐妹表現出的絕對服從,應該沒有問題。

然而,他錯了。錯得離譜。

他的話音剛落,蘇蜜塔和帕爾瓦蒂眼中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她們幾乎在同一瞬間,從纏著白紗的腰間抽出了一柄嵌著綠松石的小刀。

沒有半分遲疑,刀鋒毫不猶豫地向著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狠狠刺入,繼而深刻下去。

動作之果決,彷彿切割的不是自己的血肉。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從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她們白皙的臂膀和潔白的輕紗,滴滴答答地落在黑曜石地板上,瞬間就和黑暗化作一處。

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已經讓江鋒心神劇震,但更讓他魂飛天外的事情還在路上。

就在蘇蜜塔和帕爾瓦蒂動刀的同時,外面那條四十米長的奢華走廊上。

那一百六十名跪伏的少女,亦是動作整齊劃一。

她們放下托盤,從腰間也摸出了一模一樣的弧形小刀,沒有絲毫停頓,就猛地將刀尖刺向自己的左胸心頭。

“噗嗤!”

一百六十聲輕微響動,匯聚成一股詭異的聲浪,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江鋒扭頭望去,入目所見,令他如墜冰窟。

那一百六十名少女,身體頓時僵硬,如同提線木偶,軟軟地向前傾倒,不少人栽在托盤之上,托盤發出哐當聲響,鮮花水果,美酒零食……散落一地。

整個走廊,從安靜的宮殿,瞬間淪為了一片死寂的墳場。

而跪在他面前的蘇蜜塔和帕爾瓦蒂,臉上甚至沒有痛楚之色,她們看著手臂上血流如注的傷口,又見江鋒沒有進一步指示,便再次舉起了沾滿鮮血的小刀。

這一次,刀鋒直指自己白皙纖細的脖頸。

她們眼神裡的那種視死如歸的平靜,讓見慣了生死的江鋒,也感到心頭拔涼。

“停下!”

一聲厲喝,終於從江鋒喉嚨裡迸發出來。

刀鋒,在面板上戛然而止。鋒利的刃口在她們白皙的肌膚上壓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線,再晚零點一秒,便是割斷喉管,血濺五步的下場。

江鋒看著眼前這兩個全然如同魔神般的女子,渾身無力。

哪怕胸腔裡塞滿了怒火,但他也只能憋屈地嚥下。

他轉過身,面向那條已經屍橫遍野的走廊,輕輕吹了口氣。

一股銀色的薄霧,驟然彌散開來,化作一道銀色的激流,呼嘯著撲向走廊兩側那一具具剛剛失去生命的少女軀體。

銀色的奈米機器,隨著氣流湧入致命的傷口,它們拆除一切,然後重新建造。

無數細胞,就像是無數房屋,眨眼間就被翻新了一個遍。

頃刻之間,那些剛剛還氣息全無,身體逐漸冰冷的少女,喉嚨裡發出了茫然的吸氣聲。

她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握著刀柄的手再度運動起來,緩緩地將那柄刺入心臟的小刀拔了出來。刀剛離開身體,傷口處就有銀光一閃即逝。

只剩下完好無損的面板,以及重新開始跳動的心臟。

她們茫然地坐起身。

看著自己胸口消失的傷口,看著散落一地的物品,以及染血的白紗。眼神困惑,隨即,一種與蘇蜜塔姐妹如出一轍的狂熱,徹底地充斥了她們的眼眸。

她們甚至沒有去思考自己為何死而復生,只是下意識地開始收拾殘局,將散落的東西掃入牆邊自動開啟的垃圾回收口,然後再次規規矩矩地跪回到原來的位置。

就好像,一切都從未發生過。

江鋒緩緩回過頭,瞥了依舊跪在地上的兩姐妹一眼。

她們的白紗已被手臂傷口湧出的鮮血染紅了大片,臉色蒼白到發亮。

但她們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痛苦,反而洋溢著一種得到神啟般的喜極而泣。

兩人幾乎是匍匐著向前,用沾滿鮮血的額頭再次觸碰地磚,高呼著。

“毗溼奴!我主!生死在您一念之間!”

江鋒幾乎要噴出一口鮮血,他從未如此徹底地被打敗了。

深深的疲憊淹沒了他。他看著兩人手臂上依舊在流淌的鮮血,終究心軟。

無奈地彈了個響指。

銀色的輝光,閃過的速度讓人以為是幻覺。

蘇蜜塔和帕爾瓦蒂手臂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甚至染血的白紗也恢復了最初的潔淨。

這一幕,更令兩姐妹激動得渾身發抖,看向江峰的眼神,江鋒已經無法形容。

“那只是奈米機器,促進細胞癒合。”

江鋒解釋,做著最後的努力,想讓她們回歸理性。

蘇蜜塔和帕爾瓦蒂同時搖頭,表情統一,好像自己根本不會上當受騙。

帕爾瓦蒂更是快人快語。

“主人,我們在香格里拉混了這麼久,甚麼頂尖的奈米科技沒見過?”

“拉瑟坦人的,洛克人的,格萊博賽人的,甚至是墮落帝國達爾延續體的……”

“可那些玩意兒最多加速癒合,人死依舊不能復生。”

“而我剛剛親眼見證的,卻是眨眼之間,讓心臟被刺穿的人死而復生,而且毫無後遺症。”

“您可別逗我們了。這分明是神蹟!是隻有您才能展現的無上偉力!”

江鋒手扶著額頭,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第一次如此暗恨自己,為甚麼要賦予這些被複活者完整的自由意志?

復活就復活好了,幹嘛還要讓她們擁有獨立的思想和人格?

直接設定成絕對服從,沒有自我意識的工具多好?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不對。’他在心中對自己說。

‘如果那樣,我和那些控制他人思想的奴役者又有何區別?’

‘復活的意義,不就在於讓每一個生命,能夠以其本來的面貌繼續存在嗎?’

‘活著的意義,不就在於擁有選擇,擁有愛恨,擁有瘋狂的自由嗎?’

每一個生命都是不可複製的奇蹟,不應該被隨意篡改,最多,也就是維護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他反而更加垂頭喪氣了。他像是鬥敗的公雞,耷拉著肩膀,被狂熱興奮的兩姐妹一左一右簇擁著,走向房間最深處。

那裡,有一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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