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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雷霆一擊

2026-02-14 作者:一下打死七個

嘶~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一鯤身島如其名,只有三平方公里左右。

這麼小的縱深,意味著熱蘭遮的重炮可能直接打到海上。如果正面強攻,面對就是炮彈洗臉!

李四白早有預料,不緊不慢反問道:

“那麼從其他水道繞行呢?”

吳三木果斷搖頭:

“臺江內海表面看有十一座沙洲,實際底部相連實為一座。除了大員港水道和鹿耳門水道,其餘都可徒步涉水,根本沒法行船”

眾人聽他說起鹿耳門,頓時露出不解之色:

“既然還有一條水道,那就走鹿耳門就是!”

吳三木聞言面露無奈:

“鹿耳門水道又窄又淺,僅可容一條數丈小船通行,咱們的大船肯定過不去!”

此言一出,廳內又是一片譁然。

“那咋辦?”

“難不成只能頂著重炮強攻?”

眾人憂形於色之時,李四白卻啞然一笑:

“都慌甚麼,今天不行不代表明天不行”

“幾日之後就是大潮汛,到時趁著巨浪滔滔,鹿耳門必然一片坦途!”

眾人頓時恍然大悟:

“大人,這就是您說的黃道吉日?”

李四白哈哈大笑:

“沒錯,屆時我艦隊衝進漢江內海,從一鯤身東側大員鎮登陸!”

“任他炮臺有天大的本事,怕也沒法向後開炮!”

眾人聞言連聲叫絕。幾人七嘴八舌,半日後制定出詳細計劃。李四白一聲令下,便各自出門準備去了。

崇禎四年臘月十七,澎湖媽宮港內千帆雲集,三十條蓋倫大帆船如大雁成行,井然有序的駛出港口。

今日海上風大浪高,似乎預示著今日註定不是一個平靜的日子。

船隊控制著船速,不緊不慢一路往東南駛去。轉眼夜幕降臨,頭頂烏雲四合遮住了十七的明月。

李四白不怒反喜,下令在燈籠一側掛上黑布遮擋。

到晚上戌時末,熱蘭遮巨大的黑影,猶如巨獸一般出現在幾點星光之下。幾點微不可察的燈火,就好似巨獸眼底的幽光。

旗艦之上,李四白放下手中望遠鏡,一顆心忍不住砰砰亂跳。

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在遼東用燧發槍欺負野人一般的韃子,今日終於對上同等科技水平的洋人,又叫他如何不緊張?

“大人,下命令吧!”

一旁的候定海激動的聲音微顫 幹了這麼多年水師,今日終於要見真章了!

看著一心建功立業的小猴,李四白倏然鎮定下來,沉聲喝道:

“舉火!發訊號!”

剎那之間,手下水兵撤下燈籠上遮蔽,旗艦之上燈火通明。

熱蘭遮城最高點處,中年瞭望手剛打了半個哈欠,一張大嘴便凝定半空瞳孔巨震,目瞪口呆的看著漆黑海面上,忽然冒出一條巨大的戰船來。

然而更加震驚的還後面,倏忽之間無數燈火亮起,一支艦隊如幽靈一般,在夜幕中顯現出來。

這支幽靈般的艦隊剛一現身,便猶如流星火雨一般,往北線尾島和隙仔嶼之間的鹿耳門水道直衝而去!

“敵襲!”

瞭望手絕望狂吼,連滾帶爬奔向一旁,推動木槌撞響向懸掛半空的銅鐘!

咚!咚!咚!

報警的鐘聲打破了熱蘭遮寧靜的夜晚,城中燈光點點亮起,驚慌失措計程車兵衣冠不整跑出軍營。

然而這一切已然太遲,數里距離轉瞬即至。當東番總督普特曼斯從夢中驚醒,氣急敗壞的跳下床,穿戴整齊走進議事廳時。東番市舶司的艦隊已經衝到北線尾島前。

鹿耳門平時數丈寬的狹窄水道,在朔望大潮的最高峰,已然擴充套件至十幾丈寬。

吳三木所在的十二丈大船一馬當先,乘著潮頭猶如馮虛御風,一頭扎進水道倏忽間便闖入臺江內海!

“快靠岸!”

吳三木大喝一聲,大船不急著前往趕去熱蘭遮,卻一個右轉往北線尾島沙灘衝去。

身後兩大船緊隨其後,轉眼之間便有三條大船衝上灘頭。

無數火把亮如白晝,士兵猶如下餃子一般跳上沙灘。轉眼集結了數百人,朝扼守灘頭海堡衝去。

荷蘭人自恃鹿耳門天險,小小的夯土堡內只有十餘人把守。此時被鐘聲驚醒,衣衫不整的趴上堡牆,手忙腳亂的點燃火繩槍。

然而砰砰砰才打幾槍,對面就如同爆豆響成一片,瓢潑般的彈雨兜頭打了過來。當場就有幾個士兵被開了瓢。其他頓時縮回牆下。

“該死,不是土著人!”

看著身旁三具屍體栽倒,荷蘭小隊長心膽俱喪。荷蘭人殖民地遍佈全球,何曾見過這種火力?

“隊長,他們起碼幾百人!火力也更強,咱們投降吧!”

於是吳三木還沒發力,就見海堡牆頭升起一面白旗!

大喜之下連忙下令停火,果然槍聲一停,堡壘大門便倏然洞開,一群鬼佬舉著雙手走了出來。嘴裡嘰裡呱啦說著鬼話。

雙方雖然語言不通,但卻都明白彼此的意思。吳三木一聲令下,立刻把這群人捆了起來。隨後立刻派人佔據海堡,點燃篝火發出訊號!

於此同時,市舶司艦隊已全部進入臺江內海。眼看北線尾島火光沖天,李四白頓時面露喜色:

“所有人,立刻攻打赤嵌!”

赤嵌就是熱蘭遮斜對岸,臺灣本島上荷蘭商業區。後世的赤嵌城此時尚未開建,赤嵌地區幾縱幾橫若干街道,不過是些紅磚砌成的荷蘭商館。

隨著李四白一聲令下,二十幾條大船搶灘登陸。商館中二十護衛隊剛剛冒頭,就被一輪齊射打的掛出白旗。

李四白不費吹灰之力,就徹底截斷了北線尾島和赤嵌兩處,與一鯤身島熱蘭遮城的聯絡。

在赤嵌留了二百新兵佈防看押俘虜,李四白馬不停蹄重新登船,帶領艦隊往一鯤身島駛去。

此時熱蘭遮城頭,普特曼斯氣急敗壞:

“誰能告訴我,這些蓋倫艦隊是哪裡來的,是葡萄牙人還是西班牙人?”

周圍一群議員議論紛紛:

“不可能,葡萄牙人早就掉隊了,就是把全亞洲的船調來,恐怕都沒有這麼多!”

“就是,雞籠的西班牙人連吃飯都吃不飽,怎麼可能有這麼多船?”

“不不不,也許是從歐洲來的也說不定…”

一群人嘰嘰喳喳,吵的普特曼斯腦仁生疼時,蓋倫船隊已倏然停在熱蘭遮東北里許之外。為首旗艦之上,有人站到船頭,舉著鐵皮喇叭嘰裡呱啦喊起話來。

城頭眾人無不愕然。這動靜他們都熟啊,既不是葡萄牙語也不是西班牙語。而是把他們趕出澎湖的大明朝廷的官話!

普特曼斯不由得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道:

“快請漢通譯來!”

熱蘭遮這麼多漢人工匠,自是不乏通曉荷語之人。片刻之後一個山羊鬍子中年人被請到城頭。

只見這通譯凝神聽了片刻,嘴裡荷蘭語一句一句翻了出來:

“我乃大明東番市舶司提舉陳信波!”

“東番者,中國之土地。被爾等西洋夷人竊據,我今來討,爾等若立刻出城請降,尚可保全性命”

“若敢負隅頑抗,明日打破城池,必定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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