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空紛紛雪粉,李四白心裡咯噔一下!
都說瑞雪兆豐年。不過若是在小冰河時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旦很早落雪,往往意味著頻繁的暴雪寒災!
李四白心道不妙,回到萱堡次日,便召集各屯田區頭頭,開會研究預防雪災寒災。
各區數年經營,如今土樓民居已經完全普及,倒不至於有人凍死。
真正讓李四白緊張的是,是今年新增人口的居住狀況。還好其中大半人口都回流永寧復州,有現成的房舍容身。
剩餘部分則補充到人口較少的屯田區,比如長生三島。最後一些則被分派到各地進行基礎設施建設。
此時由各區的頭頭,輪流彙報區域內施工情況。按區域自東向西排序,第一個發言的是莊河的孫虎二:
“莊河今年重建了將軍石港口,並依託碼頭興建新的城鎮,吸收一萬一千三百名新流民!”
“按照計劃,以後他們將以漁業養殖為主,墾荒耕種為輔。雖然現在糧食還不能自足,但已經全部住進新土樓。我敢保證,今年不會凍死一個人…”
“虎二兄乾的不錯!”
李四白聞言微微頷首。各屯田區的老鄉鎮,大多建在大平原中心地帶河流旁,和外界的交通算不上多便利。
而擴建新港之後,就形成了海濱城市的雛形。利用內河和老區相連,形成新的物流樞紐。
新區雖然耕地較少,但可以效仿柏嵐灣和雙島,養鴨捕魚種植海菜。也算是產業互補充分利用資源。
孫虎二彙報完畢,金山和孔九舟先後發言。沙河登沙河兩地,共計擴建新建四處新港城鎮,吸收了兩萬餘新流民。
金東彙報完畢,李四白又把目光投向六花。這丫頭雖然已婚,但是因為一直沒有身孕,基本沒耽誤工作。
此時看到哥哥的目光,立刻興奮的拿起本子:
“我龍河雖然沒建新港,但今年新落成一家烤煙廠兩家養豬廠,還有兩家採石場。吸收流民三千餘人…”
打從龍河開始,金西的狀況截然不同。因為山多地少,吸納的流民數量要少的多,去向也是以進廠為主。
值得一提的是,李長遠雖然上任最晚,西山區卻是成績斐然。
不但在大潮口建成數千畝海菜田。還在轄區開辦大小石灰廠、石材廠多座。
菸草種植雞鴨養殖方方面面,都做的井井有條。
最後一個彙報的是雙島。由於小明尚在襁褓之中,如今萱薇每週都難得上一天班,屯田區事務都由兩個僕人代理。今天前來開會的,正是萱薇的管家兼保鏢紫竹:
“大人,今年雙島區在羊頭窪新建港口一處,另有采石場…”
紫竹之後是長生三島,昔日的衛學四子一一彙報。由於三島面積巨大,是今年吸收流民最多的地方。
虧得有廖啟瑞專職營建,不但給兩萬新流民都安置妥當,還在南信口海邊建起永固工事。以後韃子再敢來攻,面對的就不是冰牆,而是一水的碉堡了。
待所有人彙報完畢,李四白大感滿意。藉著流民溢位的生產力,天啟四年這一個夏天,金州的基礎設施直接飛昇一個臺階。
包括平遼城直轄區,共計新建擴建大小港口碼頭十餘處。幾乎將後世地圖上,該有的海運樞紐都點亮了!
配合範迪克最慢半年,最快三個月下水三條船的速度。金州的交通成本大幅減少。
更關鍵的是,原本遼南村莊星羅棋佈極其分散。六大屯田區建成後,才以農田區為中心,初步形成一批城鎮雛形。
此時第二波流民大潮,又以各大石場碼頭為中心,形成了第二批城鎮。
而石場礦場產出建材,屯田區產出糧食,各港口碼頭輸送一切商品物資。彼此之間透過新建的道路,將原本一個個陸地孤島彼此勾連,真正形成了城市交通網。
原本金州十幾萬人口,如今即使去掉永復人口,依然有四十來萬。
海量人口的流入,使城市化的骨架快速生出血肉,金州商貿迅速繁榮起來。
當然也並非所有地方都建了土樓。比如五大石場形成的聚居區。因為大部分人仍要遷回復州,所以仍是以臨時建築為主。
當然,他們身處石場。臨時建築也不是最初的窩棚。石塊乾打壘的房子,加上草蓋門窗用泥糊上縫隙,和普通房子無異。
但哪天若是離開,房子可輕易拆開,也不耽誤石料重新使用。
總的來說,驚人的土建速度,讓所有新流民都有房舍棲身。李四白怕凍死人純屬杞人憂天了。
於是防寒工作的重點,由流民變成了各島各區的牲畜雞鴨。尤其是長生三島的養殖基地。靠著人工授精技術,中島黃牛在短短不到一年時間,種群數量已經超過兩千頭。不出意外,來年此時還要翻上一倍!
而西中島的豬,數量已經超過七千頭。這還是在出欄屠宰兩千多頭後的數字!
這種大好形勢下,若是被大雪凍死,楊國光和馮奇偉哭都找不著調。
兩人在會上就做了詳細規劃,包括加固欄舍,及時清雪等種種預防措施。
其他各區頭目也紛紛表態。絕不會因為天氣原因,使人員財產受到損失。
一場會議持續半日才散去。又專門送信給永寧復州,乃至各營軍頭,命其早做準備。李四白自覺已經未雨綢繆,考慮的足夠周詳。
然而不過一個月之後,老天爺就用一場持續兩天的大雪,讓他明白自己做的遠遠不夠。
“這雪也太踏馬大了吧!”
雪後初晴,冬日陽光照射在潔白的大地,偶有樹木露出一點綠色,景色之美令人心醉。
然而李四白卻無心賞景,親自拎著鐵鍬登上萱堡幕牆平頂。和霹靂營計程車兵一起剷雪。
還好兩日之間士兵們就沒間斷過清雪,否則面對這種巨型暴雪,再堅固的堡壘也有塌房的危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那後果也是李四白無法承受的!
這一天,金州各地,幾乎所有人都提著鐵鍬,清理屋頂和地面道路。
李四白掃完房頂掃廣場,一整天都在平遼城各個角落清雪。一天下來累的通身臭汗。
傍晚推開家門正想泡個澡,就見萱薇面帶憂色:
“夫君,小明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