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導致了很多地方塌方,蕭漾他們行進的路線被迫一改再改。
一路上不是在路上,就是在救人的路上。
到最後,遊刃有餘的隊伍都變得有些狼狽。
生活不易,陛下嘆氣。
她就是旅遊一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整整一個月,老天爺像是在懲罰她一樣。
每次調整好了方向,必然會出變故,被迫更改路線,最後越走越遠。
沒有甚麼危險,但就是不讓她好過。
非要讓她吃一吃外面的苦。
祂很成功,現在蕭漾一點兒都不想旅遊了,她想回皇宮。
在家呆膩的人都想去旅遊,而出來不了幾天,又會懷念在家擺爛的日子。
人這種生物,多多少少都有點兒神經病。
“嗷!”
蕭漾被困在一個小鎮子上五天了,天天下雨,她感覺自己都要長毛了。
洪水氾濫,山體滑坡,百姓們都不敢出門,她也不能趕路。
趴在半山腰的吊腳樓上賞風景其實也別有一番滋味,但是物資補給不上,她已經吃了五天的老南瓜和涼拌折耳根了。
Yue~~~
她不是討厭折耳根,但是不能連吃五天。
當然也有肉吃,當地還是有雞鴨這些家禽,山上還有野味。
但是這鬼天氣,一點兒都不想吃肉啊。
蕭漾把自己掛在窗戶邊,像是死不瞑目的鹹魚。
“陛下。”
許星沉湊過來,從後面把她抱回去,而陛下在他手裡,軟綿綿的,像是沒有骨頭一般。
許星沉忍不住笑出來,這樣的陛下可太好玩兒了。
他將一張信紙放入蕭漾手中:“已經跟外面取得聯絡了,但是山路難走,塌方眾多,想要進來可不容易,不過這雨已經停了半日,看起來應該不會再下,很快我們就可以繼續趕路。”
蕭漾知道他說得對,但這不是還沒能離開麼?
不妨礙她繼續攤餅。
許星沉一點不介意當墊子被陛下壓著,哪怕不做甚麼,他也覺得幸福。
黎危跟著當地的百姓去探路,回來的時候臉上腫了一大快,半邊眼睛根本睜不開,還被人糊了一臉的藥。
聽說是被山蜂蟄了。
這山蜂很毒,雖然有專門的草藥,卻也要好些日子才能消下去。
蕭漾對著黎危那張臉,看一遍樂一遍。
兩天後,隊伍終於離開那處小山村,路過一片密林的時候,一個黑點猝不及防朝蕭漾飛來,直接在她額頭紮了一下。
“甚麼東西?”
蕭漾下意識的把那東西揮開,兩刻鐘之後,她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腫成饅頭的臉。
蕭漾:“......”
簡直就是報應啊!
塗了藥,更是不忍直視,蕭漾自己都是又氣又想笑,但侍衛們不敢笑,唯一敢笑的蕭鴻被蕭紫靈一個眼神威脅,生生變成了悲傷。
黎危雖然被陛下笑了兩天,但他一點兒不記仇,看到陛下被蟄,沒有嘲笑,只有心疼。
而許星沉。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蕭漾才從自己變成發麵饅頭的痛苦中回到現實,許星沉也回來了,他跑去捉了一隻山蜂給自己臉上來了一下。
蕭漾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在自己變成腫成一個粉色饅頭。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女帝陛下沒有道德,全是笑點。
鑑於兩人已經腫了,蕭漾把目光投向蕭鴻。
那明顯不懷好意的目光,嚇得蕭鴻一個激靈。
“陛下......”
他不想變成這樣,他還要靠這張臉哄媳婦兒呢。
陛下冷哼一聲,他媳婦兒已經把山蜂捉來了。
蕭鴻雖然抗拒,但愣是沒敢反抗。
最後三個豬頭臉出現。
三人面面相覷,然後緩緩把臉轉向一邊。
蕭澄:“......”
蕭澄也跟著轉了看過去,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受害者 1
蕭紫靈也想陪蕭漾的,但被她阻止了。
男人抗造,姑娘家還是美美的好。
世界上的事情有個很令人崩潰的點,那就是怕甚麼來甚麼。
當你盛裝出席,必逢大雨,而你狼狽出醜,必遇故知。
“這是.......陛下?”
蕭漾硬生生把自己的脖子崩成了鋼筋,寧死不轉頭。
甚麼陛下?哪兒有陛下?她可不認識甚麼陛下!
她甚麼都聽不見!!!
蕭漾走得匆忙,留下顧笙在原地,懷疑自我。
顧笙是南域昆州的太守,近日雨水連綿,不少地方都受洪災和山體滑坡的災害,他親自帶人來這個小鎮子檢視救災情況。
從街上走過的時候,突然看見一人迎面走來。
雖然那人帶著面紗,但他過目不忘,直覺很準。
哪怕時隔多年,但他覺得自己不會認錯。
可陛下怎麼會出現在這小地方?
他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大人......”
有人喊他,顧笙一時間顧不得多想,當即去辦正事兒。
中午時分,顧笙和幾個官員去酒樓吃飯,好巧不巧,他看到了黎危。
黎大將軍!!!
顧笙不相信這世上還有跟黎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而這個人還跟一個長得像陛下的人一起出現。
顧笙沒有聲張,猶豫了片刻,決定自己一個人去見一見陛下,看看陛下可有吩咐。
其他護衛在外面吃飯休息,蕭漾等人坐在廂房裡用膳。
顧笙去得那叫一個巧,恰巧周圍沒護衛,恰巧小二開門上菜,而他恰巧抬頭看去。
“!!!!”
瞳孔震驚!
當然震驚得不止是他們。
屋內的人在發現他的瞬間,蕭紫靈和蕭澄一起出手把他抓了進去。
顧笙毫無防備,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摁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幾個大腫臉,顧笙害怕極了。
這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陛......陛下......這是怎麼了?”
“鏗!”
蕭漾拔出匕首,在碗邊上‘鏗鏗’的磨了兩下,然後緩緩抬頭看向顧笙,眼裡全是看死人的森然冷意。
“你看錯了,我不是皇帝,只是跟她長得像,既然被你發現了我的秘密,那斷是留你不得。”
“二哥,給我殺了他!”
蕭鴻接過匕首,一臉兇狠的看著顧笙。
顧笙被死死壓住,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鴻手中的匕首落下。
然後用匕首的手柄在他脖子上狠狠一敲。
“......”
這腦子有病的,絕對是陛下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