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兩兄妹也一人得到一碗。
“這怎麼吃嘛~~”
女子看著碗裡只要兩塊肉和兩朵菇子的雞湯,再看看他們一人一碗肉,還有烤餅子。
就給他們這點兒,小氣吧啦。
她不敢招惹裡面的人,因為那一個個看著都不好惹。
裡面的人不給,她從視窗看向外面的人。
“這位大哥,你那個餅子好香啊......”
外面的人一愣,他是沒想到裡面的人還會給自己要東西吃。
腦子還沒想清楚,先遞了過去。
女子得到一個餅子,甜甜的道謝。
把餅子啃完之後,她就跟人攀談,看對方溼漉漉的,就把自己的炭盆端了遞出去。
外面的人連連道謝。
然而她身上的衣服還沒全部烘乾,炭盆一消失,她身上的衣服溼冷更加明顯。
她咬牙忍了一會兒,不自覺的看向中間燃燒的大火盆。
正好她的湯喝完了,她把碗還回去,順勢就想往火盆邊的凳子上面坐。
蕭紫靈抬手擋住她:“這裡沒你的位置,去後面。”
女子咬牙:“我冷,我就在這兒烤烤火。”
蕭鴻皺眉:“火已經給你了,既然你自己送給別人,那就受著。”
女子瞬間眼淚盈眶:“你怎麼這麼兇啊,我就烤烤火而已。”
她哥湊過來道歉:“對不起,小妹不懂事。”
他伸手想把人拉走,女子卻委屈巴巴的看向一直沒說過話的黎危:“你們主子都沒說話,憑甚麼這麼對我?”
她紅著眼看著黎危:“這位大哥......”
不等她說完,蕭紫靈直接握住她的肩,她還沒來得及驚呼,人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雨水吹打,寒風肆掠。
“喂,你這甚麼意思?憑甚麼把我攆出來?”
她難以置信的大呼。
蕭澄看向那個男人:“要我請你,還是自己走。”
面對一群明顯尊貴的強者,男子不敢多言,灰溜溜的出了門,而他妹妹還在氣呼呼的。
男子拉了拉她衣袖,試圖安撫她:“別鬧,雨看樣子快停了,我們一會兒就離開。”
男子想要息事寧人,但女子越想越氣:“我又沒有得罪他們,憑甚麼攆人?簡直欺人太甚!”
她故意放大聲音:“我不就是把火盆給了他們嗎?他們那麼冷,裡面燒那麼大的火盆卻捨不得讓他們烤一烤,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
廊下的夥計全都看著她,頓時讓她覺得自己偉大極了。
還想繼續大放厥詞,一道影子閃過,她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雨幕之中。
蕭紫靈長劍出鞘,抵著她哥的脖子:“帶著她立刻滾,再說一個字,我就殺了她。”
男子抖了抖唇,沒敢說話,趕緊追了去,但他妹妹卻明顯不甘心,痛苦的起身,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
“嗡。”
“小妹!”
長劍劃過雨幕,鮮血混著雨水撒落。
廊下的人全部傻眼。
男子撲過去,用身體撞開了劍,長劍從他肩膀劃過,劃破了他的耳垂,同時削去了他妹妹的髮髻。
只差一點,他妹妹的命就沒了。
男子嚇得腿都軟了,顧不得其他,拉起傻掉的妹妹,快速離開。
雨水很大,不過片刻就把鮮血沖淡。
而門口的一群人,安靜如雞。
沒人敢出來打抱不平。
剛剛那女子身上迸發出來的森寒殺意,沒有人懷疑她是嚇唬人,她是真的要殺了那個女的,只是那個男人用身體撞開了劍,換得一線生機。
不止是她,周圍這些護衛,個個的眼神都是見慣了生死的。
不是窮兇極惡,而是高貴,凌駕於一切之上,對人命的漠視。
對權勢的敬畏,生命的威脅,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憐憫和不忿。
而那個用餅子換了炭盆的夥計,此刻看著手裡的炭盆,明明是灼熱的溫度,卻散不去他骨頭裡透出來的冷。
領頭人拿起自己的酒壺,深深嚥了一口酒,此刻不敢說一句話。
遇上這種實力強悍的,保持距離,恪守規矩,這才是保命法則。
“轟隆!”
驟然而至的轟鳴,不是雷聲。
“噼裡啪啦”的聲音,是樹木被折斷的聲音。
領頭人驟然起身:“不好,是山體滑坡!”
也就是在頃刻之間,房屋右邊整個山體往下滑去,巨石滾落,泥土鬆垮,樹木全都被埋在其中。
靠近的那邊屋子一角被掀走,裡面的人趕緊撤出來。
大雨還在下,這一回,地面不是單純的雨水,而是黃泥土。
“這裡不能待了,恐怕還有泥石流。”
領頭的人趕緊吩咐人去套車往回退,轉頭想要提醒裡面的人,卻見他們已經收拾好,一人一把傘,直接朝雨幕中走去。
漆黑的雨傘,愣是把傾盆的大雨都隔開。
他親眼看著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護著一個女子出來,他沒能看清容顏,驚鴻一瞥,哪怕只是一個側顏,也讓他愣怔在原地。
那通身的貴氣,是他此生從未見過的。
這一群人的主子竟然是個女子。
“老大,快快快!”
他被人喊回了神,這才發現那隊人馬已經撤走了。
反應迅速,毫不拖泥帶水。
護衛們穿上防水的披風,騎上馬,護衛中間的馬車從另外一邊撤離。
對面被擋住了,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而他們沒走出多遠,身後突然傳來轟隆之聲。
回頭看去,半山腰的泥石流衝了下來,直接把剛剛那處宅子全部掩埋。
但凡遲一點,他們都得葬身在此。
雨漸漸小了,但危險還沒有完全解除。
前面有一個坡,地上沾了泥漿,車輪打滑。
領頭人帶著所有人拼命往上推,但貨物太重,他們沒能把貨物推上去,反而被後退的馬車撞得連滾帶爬。
這些貨物可是他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沒人敢放棄,摔倒了立刻起來,拼命的去抵擋,不到片刻就成了一群泥人。
可即便如此,也止不住馬車下滑的趣事。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幾條繩子凌空拋過來。
抬頭看去,繩子的另外一端握在那些騎著抬頭大馬的護衛手中。
他們頓時就明白了,趕緊把繩子綁在車架上。
護衛們騎馬用力拉,他們使勁兒推,終於一點點把三車貨物拉上了斜坡。
一群人走上來,筋疲力盡,等他們想要道謝,卻發現那隊人馬早已經走遠了。
那些人看著不好招惹,卻又不止一次幫助了他們。
有人迷惑了:“老大,你說他們是好是壞啊?”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他們是好人,可他們差點兒殺了人啊。
老大嘆口氣:“嬉皮笑臉的不一定是好人,冷臉無情的也不一定是壞人,而這些人不能用好壞來界定,應該說是有原則的人。”
“他們並非傲慢,所以讓我們避雨,還熬了湯給我們喝,甚至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出手相助,但他們的好不是給人蹬鼻子上臉的理由。”
“那女子不識好歹,口出惡言,冒犯了貴人,死都不冤。”
? ?明天可能就完結了,給大家打個預防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