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漾是皇帝,她的宴會上的舞者是萬里挑一的美,舞蹈也是後世國宴級別的水準,衣著清涼的曖昧動作對她沒有吸引力,真正能讓她感興趣的,只有穿越而來的老鄉。
地下的人看得興起會往臺上丟賞銀,蕭漾也不吝嗇,讓人拎了一千兩銀子拿去打賞。
謝流箏已經叫人去打探過了:“左邊後面那一個,他們說這舞是他編的,曲子也是他寫的。”
“他叫曲洋,之前是樂師,經常被人欺負,半月前跟人打了一架,被人丟水裡差點兒淹死了,醒來之後性情大變,不但不彈琴了,還非要爭著跳舞。”
“他豁得出去,在人最多的時候一跳驚人,眼看著他引來了不少觀眾,樓裡就把兩個頭牌和他安排在一起跳,這馬面裙也是今天才有的。”
這曲洋確實引起了蕭漾的注意,但看他這程度,蕭漾覺得對自己的作用不大。
一連三天,蕭漾都去看他跳舞,同時安排人去試探。
結果不如人意,這人是個穿越的,但心思太淺,一試就出來了,除了跳舞和弄一下衣服,好像沒甚麼特別的本事。
不過到底是穿越來的,不同階層有不同階層的見解,壓榨一下,也許會有驚喜。
這樣想著,當曲洋提出要當面感謝她的時候,蕭漾沒有拒絕。
一連來了三天,每天打賞一千兩銀子,還在三樓上的包房,身份尊貴、出手闊綽,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
蕭漾在打量曲洋的時候,她也成了他的獵物。
他憑藉自己的本事獲得了關注,可最後都成了為他人做嫁衣,他要是沒有背景倚靠,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吞噬,所以,他需要貴人相助。
蕭漾就是他篩選出來的最完美的目標。
年輕、貌美、有錢有權,這樣的目標才能讓他心甘情願付出自己。
不管是千金小姐還是寂寞的少婦,他都有信心能拿下。
懷著這樣的想法,曲洋進了門,不似場上跳舞時那般風情萬種,此刻他故作矜持,露出最帥的側臉,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在下曲洋,特來感謝姑娘厚愛。”
蕭漾有心試探他:“曲公子,幸會,坐吧。”
曲洋聽到聲音,心神一蕩。
這姑娘帶著面紗,但光是露出的眉眼卻依舊很是美貌,她的衣著簡單卻華貴,整個人全身上下每跟頭髮絲兒都透著貴氣。
說話的聲音也是特別,好聽,但不是尋常女子般嬌柔的那種,而是帶著些許上位者的壓迫感,一聽就讓人知道非富即貴,底氣十足。
曲洋覺得自己判斷對了,遇到了一隻金大腿,一定要死死抱住。
於是接下來曲洋就開始展示他的魅力,拿自己最帥氣的俊朗對著蕭漾,不經意的展露自己喉結、心口,腰線。
說話間處處都是乖巧、討好,笑得天真,一副陽光小奶狗的樣子,同時又會展現一下自己的可憐,說自己悽慘得身世,被欺負的困境。
他敘說著,用眼角餘光去瞧蕭漾,卻見她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眼裡似乎帶著趣味的笑意,但這笑意去淺得讓人捉摸不透,甚至還讓人有些心慌。
在他快要受不住的時候,蕭漾說起了京城裡的稀奇玩意兒。
農學、工科、醫學、商業,看似閒聊,實則試探。
曲洋也沒想到自己穿越竟然是一個工業革命崛起的古代,現代文明和這個時代交織太深,不知不覺就讓他沒了防備,漏了自己的底。
他說他自幼學商,卻沒能遇到好時候,最後才淪落至此。
這不就是貧苦人家的孩子選了金融,最後發現自己家裡沒本錢給他玩兒嗎?
他甚至還跟蕭漾談起了商學,怎麼融資、怎麼做期貨、怎麼賺錢,見蕭漾聽得認真贊同,他甚至熱情上頭,想幫蕭漾賺錢。
說只要拿出多少錢做本錢,他多久能讓那錢翻倍。
蕭漾聽完表示了自己的驚歎,笑而不語。
“叩叩叩!”
門被敲響,守在門口的蕭澄看了蕭漾一眼,沒說甚麼,而是把門開大了一點。
蕭漾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慕雲瀲,微微抬眉:“你怎麼來了。”
慕雲瀲的目光看了一眼蕭漾之後就落在了曲洋身上,上下打量,然後收回目光。
“娘子出來玩兒,怎麼也不讓為夫作陪?”
他走過去,自然的坐到蕭漾旁邊,就是那笑意裡,怎麼都透著點兒危險。
蕭漾好像聞到了點兒酸醋的味道。
“只是看看跳舞而已,已經看完了。”
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蕭漾牽起慕雲瀲的手起身:“你來了正好,陪我逛逛。”
慕雲瀲自然沒有拒絕,任由蕭漾把他拉走,留下曲洋僵硬著身子坐在那裡,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曲洋欺騙不了自己,那個男人比他好看多了,通身貴氣,他不認為自己能爭得過。
蕭漾對那曲洋已經沒了興趣,決定以後不會再去找他了。
不過曲洋到底是穿越者,還是讓人盯著一下,別捅出甚麼大亂子就行。
蕭漾對曲洋不可能有想法,別說他的顏值沒到她的審美線,就宮裡這幾個她都搞不定,哪兒有閒心去招惹旁人。
然而蕭漾坦蕩沒放在心上,卻不知道自己這幾天對曲洋的過度關注挑撥了幾位皇夫敏感的神經。
慕雲瀲纏了她三天,她知道他吃醋,縱容了。
容胤突然受了點兒傷,蕭漾去探望,結果稀裡糊塗被拐到了床上。
蕭漾感覺自己腰有點兒受不了,正準備清心寡慾幾天,結果許星沉突然喝醉了,抱著她又哭又黏的撒嬌。
“咔嚓!”
上朝的時候,蕭漾剛剛走到龍椅,她清楚的聽到了自己腰骨發出的聲響。
“......”
這幾天,明顯荒唐了。
蕭漾坐在龍椅上,一邊聽著朝臣們的奏報,一邊承受著腰上的不適。
目光慢悠悠的看向容胤、慕雲瀲,還有許星沉。
她算是回過味兒來了,吃醋的不僅僅是慕雲瀲,其他兩人也很在意。
不敢跟她發脾氣,就使勁渾身解數的勾引她,腰都要斷了。
蕭漾氣得在心裡怒罵:亂臣賊子,混賬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