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箏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來的,整個人稍顯狼狽。
整個皇宮還飄著濃郁的血腥味,宮人們端著盆兒在清理磚縫中的血跡。
“陛下。”
她來到蕭漾面前,舉起手中的那一團,是那條系統魚,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有一點死了。
“它是騙子。”
謝流箏控訴著:“它說不知道劇情,其實早就能看到了,那蕭墨未來會成為皇帝,撥亂反正,讓歷史按照曾經的劇情演繹,說我依舊會成為女配,讓我繼續做甚麼攻略任務。”
今天這系統不知道怎麼突然開始發光,還想往外面跑,她察覺到異樣死死抱住它,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到它沒有反抗之後,回頭一看,才發現它好像要死了。
這吃裡扒外的叛徒,死了才好。
相比謝流箏的義憤填膺,蕭漾只是淡淡看了那條魚一眼。
“趁它沒死,正好做成魚湯。”
“啵!”
死魚原地復活,對上蕭漾的眼神,狗狗慫慫的躲到摺子後面去。
蕭漾:“朕不留背信棄義者,我能碰到你,應該就是能處置你的,給你一天時間,想出足夠能讓朕消氣的賠償,不然朕不介意洗手親自做一碗魚頭羹。”
系統抖了抖,看著蕭漾身上那沖天的紫金色氣運,不慫不行啊。
之前蕭漾還是偽男主,現在她是真正的天下之主,紫色氣運沖天,這種人物不管放在哪個世界的歷史,都是千年萬年內數不出十個的鳳毛麟角。
那些所謂的天命之子、氣運之子,再耀眼的光芒也不過是她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看看蕭懸父子三人、慕雲瀲、容胤等人,還有那些新出的進士,一個個身上都冒著氣運之光,誰單拎出來都是氣運之子。
但這些氣運都是依附帝王的滔天帝運而生,他們是氣運之子,而皇帝是氣運之主。
系統消失了,蕭漾給了它一天時間,但它卻消失了三天,不知道跑去了哪裡,拿來了三顆漂浮卻凝實的糰子。
不用蕭漾去接,三顆光團飄入蕭漾身體。
而後系統看了謝流箏一眼,抖了抖身軀,身上開始變化。
河豚的身體被拉長,成了一條金色的錦鯉,而後更長更長,變得像是蛇,但又長出了腳,後面長出了四足。
最終成為一條金色的龍形虛影,圍著蕭漾盤旋片刻,徹底消失。
謝流箏震驚得長大了嘴巴,這系統怎麼還能變成龍啊?而且她能感覺到系統跟她的聯絡消失了。
相反,蕭漾的神情就淡定了很多。
也許是跟系統做了約定,在某一個瞬間,蕭漾知道了一些關於系統的事情。
它自稱系統,實際上只是根據謝流箏腦海中某些小說劇情給自己起的身份。
而它真正的身份應該是蕭家的龍脈。
自先帝蕭濯死後,蕭家龍脈暗淡,已經有滅國之兆。
蕭麟雖然殺了蕭瑾這個女扮男裝的傀儡皇帝奪得了皇權,最終應該是守不住。
龍脈知道了未來想要救天下,所以得到了謝流箏這個變數,想讓謝流箏和容胤在一起,讓容胤成為皇帝,謝流箏生下孩子,它可以護佑那個孩子長大,給這即將覆滅的天下換一個新的可能。
後來蕭漾坐穩皇位,在它的演算法裡,蕭漾是變數,可以延續天下生機的變數,卻偏偏忽略了她的性別,以至於發生了錯亂。
蕭墨是蕭家氣運滋養出來的又一任帝王,它覺得那也許是它要得方向。
可最終,所有人都沒能爭過蕭漾這個瘋子。
天下氣運盡數歸在她身上,哪怕她是女子,哪怕她身體不能有孕,但強者為尊,她是真正的帝王。
龍脈徹底認可了她,在那一瞬間,它得到了蕭漾帝運的滋養,細小的力量瞬間膨脹,以身化龍,徹底融入屬於帝王蕭漾的國運。
蕭漾抬手,輕輕合上謝流箏的下巴:“以後你沒系統了,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謝流箏張了張嘴,忽而一笑,抬手抱住了蕭漾:“挺好的,現在我的人生已經很好了,我有陛下,還有......蕭律。”
從紫宸殿出去,謝流箏看到了蕭律,突然告訴他:“之前你不是讓人算了九月初五是個好日子嗎?我等你。”
蕭律一愣,隨即明悟,笑意從眼眶裡溢位來:“決不失約。”
宮中刺殺之後,迎來了大換血,人重新選,背調全部再做一回,不合格的一律換走。
而容胤和慕雲瀲一左一右住進了紫宸殿的偏殿守護,蕭紫靈擔任御前侍衛副統領,貼身護衛帝王,黎危清理軍隊中的一切異端。
對於蕭墨的死,蕭漾沒有過多的解釋,甚至都沒有寫到報紙上,但不代表皇帝不計較了。
閻王爺的小本本就放在御案之上,只需要抬一抬頭就能看到。
十日之內,整個朝堂上下都籠罩在一片緊張之中,皇帝一個眼神掃過去,那人的靈魂都得抖三抖。
蕭漾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就繃緊自己皇帝的威嚴。
但她明白,這一回必須鎮住他們。
只有回到紫宸殿,她才能稍稍鬆一口氣。
成長的代價可真是厚重,累死個人。
備水沐浴,舒舒服服的洗完出來,就看見許星沉坐在哪兒等她,一眼看去,覺得他有點兒不對勁,但一下子又說不上來。
“你怎麼來了?”
許星沉放開抱住的雙手,裡面居然是一個小酒罈子。
他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蕭漾:“陛下,喝酒。”
蕭漾一頓走過去:“你不會已經喝了吧?”
靠近,果然聞到一陣酒香。
許星沉伸手比了一點:“臣只喝了一點點,都是陛下的。”
他抬手比劃,另外一邊肩頭的衣服滑下去,直接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線條清晰的鎖骨。
他就穿了一件,裡面甚麼都沒有,這欲落不落的,怎麼看著都動機不純。
蕭漾眉梢一挑。
“你怎麼想著今晚來找朕喝酒?”
抬手想把那滑落的衣襟扯回去,但上去了立刻就滑下來,觸手一摸,這是最絲滑的桑蠶絲製作的,想掛穩都難。
蕭漾跟那衣領較勁,許星沉卻藉著微微的醉意靠近她懷裡:“侍寢。”
“嗯?”
許星沉三分醉意羞澀,七分堅定,一字一頓:“臣-想-侍-寢。”
? ?下一章,希望不會被關太久。
? 寫得膽戰心驚的,嗚嗚嗚......太難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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