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侍寢。”
許星沉滿腹才學,雖然嘴笨,但心思縝密,看得懂人心算計,偏偏只會打直球。
對旁人如此,對陛下亦如此。
他想要就直說,而他知道,自己會得到。
蕭漾還沒說是否答應,許星沉已經捧起蕭漾受傷的手,輕輕的吻在她傷口癒合留下粉色疤痕的掌心。
他那衣服那叫一個絲滑,他一動就滑,一站起來,直接全滑下去。
少年美好不需要修飾,便是世間最美的誘惑。
看似小呆瓜,實則處處是心機。
蕭漾低頭輕嗅,是茶花的味道。
“沐浴了?”
許星沉乖乖點頭:“嗯,洗了兩遍。”
“呵!”
蕭漾輕笑的聲音裡全是對這隻心機小狗的縱容,彎腰伸手,竟是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許星沉微微驚訝,隨即乖乖躺她懷裡,仰頭送上親吻,接受良好。
蕭漾啃了他一口,毫不掩飾自己掠奪者的本性:“等下......小聲點兒哭.......”
容胤和慕雲瀲雖然享受被欺負,但妥妥的掌控者,總會想要拿回主動權。
然而許星沉不一樣,他更喜歡被索取,所以乖乖的被欺負,眼眶紅紅、眼淚潺潺,但就是不反抗,好像陛下對他做甚麼都可以。
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蕭漾生怕自己獸性大發把他欺負狠了,結果她心疼了,他卻不滿足,瘋狂的纏上來,不給她一絲後退的機會。
倒地誰才是掠奪者,還真說不清楚。
一夜荒唐,清晨醒來的時候,蕭漾差點兒被壓斷氣兒。
許星沉大半個人都趴在身上,整個人死死的抱住她。
蕭漾:“......”
腦海中全是昨夜的瘋狂,沒死真是她命大。
誰能想到這看著最小最乖的卻最要命。
她動了動,發現被子下不著寸縷,而許星沉人還沒醒就開始索吻了。
蕭漾扯了被子把他捲成毛毛蟲,這才得以起身。
“陛下。”
“嗯。”
“陛下。”
“嗯?”
“陛下~~”
衣服都快穿好的蕭漾終於回頭,看著在被子裡只有一個腦袋在外面巴巴看著她的許星沉,忍不住笑了聲:“有話就說。”
許星沉欲言又止,抿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出來。
蕭漾倒是難得見他這麼羞澀,穿好衣服走過去:“怎麼了?”
許星沉咬了一口被子,眼神閃躲:“陛下......昨夜滿意嗎?”
蕭漾差點兒被噎了一下,沒來得及回答,許星沉又道:“臣第一次,表現不好......以後會多學習的。”
他瀲灩的眸子有些暗淡,似乎真覺得自己表現不太好。
昨晚差點兒命都被他纏沒的蕭漾深吸口氣,這樣的第一次還表現不好,他想幹嘛?
蕭漾低頭,親吻他的眉心,無奈嘆道:“朕很滿意,你乖乖休息。”
不省心的小混蛋。
蕭漾哄好了人才得以出門,而紫宸殿的門口等候著容胤和慕雲瀲,兩人並肩站在那裡,盯著紫宸殿的大門不知道看了多久,此刻臉色一片冰涼。
他們兩人一左一右住在這裡,卻讓許星沉那小子鑽進去上了位,真是想想都窩火。
不過在看到蕭漾的時候,兩人都收斂了神情,如常的迎上去,陪她一起去御書房,對於許星沉的事情隻字不提。
然而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還沒到中午,許星沉先來找慕雲瀲了。
慕雲瀲看著那張明顯被疼愛過的臉,頓時火氣噌的起來。
許星沉半點兒不把他的火氣放在眼裡,直接表明來意:“絕嗣藥,請慕大人給下官一份。”
之前慕雲瀲給容胤絕嗣藥,皇帝派人去兩家詢問,許星沉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而且他也知道陛下中過鴛鴦結的毒。
他博覽群書、心思敏銳,只要他遇到了一點風聲,極少有事情能瞞過他。
陛下的身體,以及慕雲瀲的用意,他都知道。
慕雲瀲冷哼:“你倒是自覺,不怕我毒死你?”
許星沉篤定:“你愛陛下,不會斷了自己的路。”
許星沉不知道陛下對自己有幾分喜歡,但他賭慕雲瀲對陛下的喜歡。
慕雲瀲要是對他下毒,必然會讓陛下生氣,若是他死了,陛下會永遠記得他,永遠愛他,而慕雲瀲則是相反,他會與陛下離心,越來越遠。
許星沉當著慕雲瀲的面喝了藥,將瓶子還給了他。
“多謝。”
他們不是盟友,算是敵人,但又不是敵人。
慕雲瀲收回目光落在那個藥瓶上,嘖了一聲。
許星沉能上位不是沒有道理,看著年紀小,但也只是年紀小,其他的完全不輸他和容胤。
最重要的是這廝不要臉,昨晚那聲音他隔那麼遠都聽到了。
黎危看著那麼大個兒,很嚇人,實則就是個武夫,腦子單純。
許星沉看著年紀小小、長得乖,但心野著呢。
忠於本性,執行力強,還不要臉。
勁敵啊!
慕雲瀲倒是想把他們都除了。
都該去死!
“大人,陛下請您一起用午膳。”
慕雲瀲放下筆:“這就來。”
皇帝是個渣女,她看似對誰都寵,實則對誰都不寵。
從不主動找誰,雖然討厭政務,卻又總是泡在其中,忙起來哪怕人就在面前,她也只看得見朝政之事。
不管床上多縱容,出了門,君是君,臣是臣。
世間之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皇帝就保持得很好,誰都不給。
幾人都不用爭,因為誰都得不到。
誰都沒有名分,說話腰桿都不直。
朝臣們看著他們三人都帶著同情。
而黎危,同情都得不到,因為所有人都相信他跟陛下之間是清白的。
清白得連謠言都銷聲匿跡。
又一次彙報完政事,恰逢中午,黎危被留下用膳。
皇帝很大方,經常留臣子用膳,吃飯的時候再說一說接下來的安排,倒也和諧,和諧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曖昧。
好像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無關緊要的,好像那一吻,是他的幻覺。
黎危知道自己該主動,該像他們一樣求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他又害怕,害怕陛下不是真喜歡他。
一切的妥協不過是因為他手中握著兵權。
她若勉強接受,他強迫於她,日後可會怨恨他?
他要的不是她的怨恨。
若是不喜,他就這樣守著,也甘願的。
萬千話語湧上心頭,最後只有烈酒和著苦澀一口嚥下。
? ?小變態想要,小變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