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震驚了整個後宮的人。
紫宸殿的門被叩響:“陛下,慈安宮裡進了老鼠,太后受了驚嚇從床上摔了下來,把手給摔斷了。”
睡夢中醒來的蕭漾:“?”
啥玩意兒?
雖然很困,但蕭漾還是去看了這個熱鬧,太后確實把手摔斷了,太醫給她上了夾板綁住,她疼得一臉慘白,看到蕭漾到來,想罵人,但沒力氣。
但她那眼神蕭漾看懂了,她以為是蕭漾做的。
恨毒了她,一副恨不得撲過來咬死她的樣子。
這回蕭漾是真冤枉,她雖然想對太后下手,但也不至於這麼著急,才剛剛把人圈禁起來,怎麼也要等一段時間才下手。
慈安宮的人已經抓住了那幾只老鼠,打死之後屍體擺在外面,整整齊齊的一排。
蕭漾不知道這老鼠是誰放的,不過能想到這種招對付太后,確實是個人才。
太后這樣的人,見過大風大浪,視人命如草芥,你拿性命威脅她,只能挑起她的戰意,反倒是這尋常的小賤招,不要命,卻分分鐘讓她破防。
因為太后手斷了,蕭漾暫時就沒使用手段。
但第二天,慈安宮又來訊息,太后中毒了。
她吃的藥裡面混進了斷腸草的毒,差點兒一命嗚呼,好在當時周太醫守在哪兒,愣是用珍藏的解毒丹把太后給救了回來。
訊息傳來的時候,謝流箏正在蕭漾這兒打卡呢。
她一臉複雜的看著蕭漾,欲言又止,最後實在沒忍住,開口勸了一下:“陛下......太后到底是你生母,她現在要是死了,可能有人懷疑是你殺得,肯定會有損陛下仁德之名......”
謝流箏努力措詞,想要說順耳的忠言,委婉勸說一下。
蕭漾扯了扯唇角:“你以為是朕下的毒?”
謝流箏堅定搖頭:“當然不是,陛下肯定不會做這種惡毒的事情的。”
蕭漾:下次說謊之前,請先把自己說服!
謝流箏滿眼都是:我知道是你乾的,但我還得哄著你。
蕭漾又去看了太后,這回比上回更慘,躺在那兒昏睡著,眼窩凹陷,嘴角青黑,看著命若遊絲,彷彿下一刻就能一腳昇天。
蕭漾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太后這是得罪誰了?
說她命苦吧,斷腸草的毒喝下去都能活下來。
說她命好吧,她這倒黴得命都快沒了。
不過這也成功讓蕭漾暫時打消了弄死她的念頭,就這麼活受罪挺好的。
蕭漾下令徹查,太后中毒,她不能沒有一點兒態度,不然還真以為那毒是她下的。
雖然她覺得挺解氣的,但可不能表現出來。
其他人只是懷疑太后可能是小皇帝害的,但有個人卻堅定的認為就是皇帝乾的,那就是謝流箏。
她急得上火,可又不能沒有證據卻指著皇帝說她毒害太后,那簡直就是找死啊。
該勸的她也勸了,其他的她也幹不了啊。
謝流箏無助極了,只能又去找蕭律:“世子,太后怎麼樣了?”
蕭律:“中的是斷腸草的毒,但被周太醫救回來了。”
“那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謝流箏滿心想的都是說服蕭律幫她勸說皇帝,沒聽出蕭律話語中的遺憾。
“世子爺.......”謝流箏湊近,真誠的問道:“世子爺,你確定有勸陛下嗎?”
蕭律點頭:“我已經勸說過陛下了,她說只是不想讓太后繼續惹事,沒有想傷害太后的意思,畢竟那可是她的生母。”
雖然皇帝沒這麼說,但不重要。
謝流箏一臉‘你被陛下騙了的表情’,嘆息:“世子爺你還是太單純了。”
陛下的話明顯不可信啊,太后都差點兒嗝屁了。
分明就是表面答應,背地裡下黑手。
路過的蕭漾:嗯?蕭律甚麼時候跟謝流箏關係這麼好了?
三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只有太后受傷的世界達成。
蕭漾已經不是傀儡皇帝了,時至今日,權力在握,不至於連一點兒小事都查不出來。
給太后下毒的人找到了,一直往下查,沒查到罪魁禍首,但蕭漾不傻,推斷一下,心裡有數。
她將下毒之人殺了,其餘的證詞丟入火中。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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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裡,容胤所住的地方換了新床,掛了簾子,地面都鋪了地毯。
器皿齊全,乾淨整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天牢度假的呢。
燈火搖曳,照亮昏暗的牢房,他左手執筆,一筆一劃認真的抄書。
抄書很枯燥,但他的心不像小皇帝那般浮躁,很沉得住氣。
他知道小皇帝氣他,得抄完這些書,讓她出了口氣,才能說其他。
所以他雖然著急出去見小皇帝,卻也沒有敷衍,認真對待,生怕抄錯一個字。
突然,一股煙霧被風吹了進來,頃刻間席捲了整條通道,熟睡中的罪犯甚麼都沒發現,直接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容胤不動聲色,繼續抄寫,但在寫了十幾個字之後,手中的筆無力的脫落,整個人緩緩倒在了桌案上。
見此,等候在暗處的人迫不及待的過來,三兩下開啟了牢門的鎖,狠戾殺氣的眼神死死盯著一動不動的容胤,拔出長刀緩緩走去。
這位攝政王可不是軟柿子,即便是下了迷魂散,他們也不得不謹慎小心。
終於靠近了,看著毫無防備的容胤,他直接朝他的腹部狠狠一刀刺過去。
“鏗!”
他的刀在還有一尺的地方被一把劍攔下來,甚至都沒能看清楚對手,直接被一刀封喉。
青羽和青峰快速解決了四個刺客,外面的人進來,非常熟練的把屍體拖走,還順便打掃了地上濺出來的血跡。
而剛剛還趴在桌子上的容胤不緊不慢的直起身,那雙幽冷的鳳眸裡一片清冷,哪兒有半分被迷暈的樣子?
“第四批了。”
他進來這天牢不到兩天,殺他的來了四批。
下毒的、直接動手的、放火的,現在又來了幾個先下迷藥再動手的。
若非這次入獄,他都不知道有這麼多人想要殺他。
他重新拿起筆,繼續抄寫。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阻擋了很多人的路,來刺殺他也沒關係,只要這群人裡沒有小皇帝的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