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箏左邊看看:攝政王臉上是裝出來的為難痛苦,眼裡卻含著寵溺的笑,情意快要溢位來。
再往右邊看看:小皇帝自以為報復得逞,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又壞又漂亮。
她在鬧,他在笑。
‘啊啊,這個腹黑王爺攻和傲嬌帝王受,好磕好磕!’
蕭漾被她激動的聲音嚇了一跳,明白她說甚麼之後,頓時想反駁,她才不是受,她肯定是上面那個!
腦子一抽:差點兒忘了自己是女的。
不對,她跟容胤不是那種關係!!
眼角撇到謝流箏已經磕傻的表情,無奈嘆息,罷了,不跟這種大黃丫頭計較。
指了指裡面:“謝流箏,你要進去陪一陪他嗎?”
她記得謝流箏還要攻略容胤來著,不介意給她一個機會。
謝流箏要是把容胤搞定掰正了,也是功德一件。
謝流箏瞬間腦袋搖得堪比波浪鼓,全身都在抗拒:“不要,一點兒都不要。”
笑話,誰願意坐牢啊,而且還是跟大反派一起,她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陛下。”
許星沉進來,視線直勾勾的注視著蕭漾。
蕭漾轉頭看去,周身氣息瞬間柔和:“你怎麼還在這裡?”
許星沉湊近,眨巴眨巴眼睛:“聽說陛下來了,就過來看看,可是案子還有甚麼問題?”
蕭漾:“沒有問題,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要甚麼賞賜?”
許星沉搖頭,真誠道:“陛下相信我,就已經是最大的賞賜了。”
這話是出自真心。
沒有證據做支撐的推論,在很多人眼裡就是胡言亂語。
他的愛好獨特,許家人,連他父母都不認同他,甚至還覺得他是中邪了。
爺爺算是家中對他最包容的人,但那是包容,不是理解,也沒有信任,不然他們就不會一次次的阻止他去探尋真相。
但陛下做到了。
這難道就是爺爺把他交給陛下的原因?
許星沉乖的時候是真乖,蕭漾很順手的摸了摸他的頭:“朕知道你很聰明,好好幹活,朕不會虧待你的。”
許星沉眼裡泛著星星,陛下誇他了,想把陛下帶回去,藏起來!藏起來!
謝流箏看看滿眼寵溺的陛下、星星眼小狗狗一樣的許星沉,陛下和忠犬小狗也好磕。
視線一轉,嚯,攝政王看著好可怕,這是要黑化了!
那陰鷙的視線、冰得掉渣的臉色,吃醋了,他吃醋了!
謝流箏賭兩個饅頭,攝政王絕對喜歡陛下!
她磕到真的了!
蕭漾紆尊降貴來天牢,為的就是給攝政王找事兒,完成之後一刻鐘也不想待,帶著人就走了。
“啪!”
容胤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許星沉有那麼好?她從來沒給過他那麼好的臉色!
看著桌面上的一堆書籍,更是眼前一黑,這麼多,抄完都不知道哪天去了。
就這麼不想見他?
氣了好久,終於拿過一本書翻開,書本里面夾著一個書籤,上面只有三個字:別死了。
這是陛下的字跡。
容胤一身的陰鷙散去,無奈的閉上眸子。
他也覺得自己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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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漾確實對太后起了殺心。
她非常清楚,太后一天不死,她就會不停的作妖,嘗過權力的滋味,怎麼可能甘於平凡。
仗著自己是母親,皇帝不敢殺她,她只會肆無忌憚。
蕭漾會因為把江書淮這樣的無辜之人捲進來而愧疚,但太后不會,她眼裡只有權勢。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下狠手,又怎麼會在乎一個陌生人?
蕭漾不想以後的日子她像是鬼一樣纏著自己,所以決定先把她圈禁,而後等一段時間讓她病逝。
這是唯一能過得去的常規手段了,她也不是非要親手殺她,揹負一個殺母的千古罪名。
雖然她不在乎名聲,但被人指著鼻子罵也很煩的。
為了阻止皇帝殺母,謝流箏又住進了宮裡。
系統的任務變成了攻略皇帝,謝家那邊也從想讓她嫁給攝政王變成了讓她嫁給皇帝,因為現在看起來,皇帝更有價值。
謝流箏也是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還是走上了跟劇情差不多的路。
不過她知道不會成功就是了,陛下是不可能娶她的。
但她還是象徵性的走了走形式,往陛下身邊湊,送點兒東西,拋個媚眼。
然而她送東西陛下收了,拋媚眼陛下也收了。
曖昧嗎?錯了,一點兒水花都沒有。
你要說陛下對她沒意思吧,她竟然能御前行走,暢通無阻;可你要說陛下對她有意思吧,她那眼神清白得看她跟看蘿蔔白菜沒區別。
“唉......”果然,她沒有一點兒攻略的天賦。
謝流箏把自己像是鹹魚一般掛在白玉欄杆上,毫無形象的唉聲嘆氣。
“謝姑娘這是怎麼了?”
謝流箏抬頭,說話的是蕭律,他站在迴廊下,仰頭看著她,眉眼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淺笑。
謝流箏覺得這人挺像是老謀深算的狐狸的,可世子好說話也是真的。
她皺巴著臉:“世子爺,我的苦惱,你不會懂的。”
蕭律失笑,繞過階梯來到她旁邊:“說來聽聽。”
謝流箏揉了揉自己臉蛋:“世子覺得陛下會喜歡甚麼樣的人?”
“男人。”
蕭律斬釘截鐵。
謝流箏嘴角一抽:“這個我知道。”
蕭律打量著她:“你喜歡陛下?”
謝流箏搖頭:“沒有。”
蕭律:“那你愁甚麼?”
謝流箏苦瓜臉,這個問題要怎麼說呢?
“爹孃想讓我入宮嫁給陛下。”
蕭律:“陛下不會選妃。”
“我知道。”謝流箏振作起來,重新靠近:“陛下現在把太后軟禁了,我聽他們說陛下可能會......”
謝流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表情震驚:“太后可是陛下的親生母親,這事兒應該不可能吧?”
蕭律沒說話,謝流箏靠近:“世子不勸勸陛下?這種事情可要不得。”
謝流箏自己不好開口勸,但是她可以找外援啊,蕭律可是陛下的心腹,他的話陛下一定會聽。
她可真是機智。
蕭律眸光沉沉的凝視她片刻:“你說得對,這種事情......確實不能讓陛下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