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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抄家這事兒,一回生兩回熟

2025-10-28 作者:妖殊

黎危帶著蕭漾巡視軍營,這些人帶著好奇和敬畏,蕭黎知道,他們心裡服從的是黎危。

她不過是一個願意給錢的小皇帝而已。

可只要黎危忠心不變,這些人就會為她所用。

巡視完,蕭漾和黎危回去。

因為在思考事情,所以完全沒注意到路邊茶攤坐著那道玄色身影。

“主子,陛下回去了。”

“嗯。”他看到了。

小皇帝看似荒唐的舉動,卻換來了一個強大武將的絕對忠心,這對孤立無援的小皇帝來說是件好事。

比起狡詐的文臣,武將才更能穩固皇權。

靖王父子現在是忠心追隨,平川侯那邊兩姐弟在宮中,平川侯也一直想要搭上皇帝,許太傅退了,但他兒子和孫子都露在了皇帝面前,還有黎危等武將,陳家和柳家的倒臺,換來了武將們對小皇帝的忠心。

短短時日,小皇帝從一個被太后掌控的傀儡皇帝變成了現在權力的中心點,圍在她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

她已經不太需要他這個攝政王,她還討厭他......

翌日,早朝

“陛下,國庫空虛,馬上就要過年了,朝中卻連俸祿都發不出來。”

“請陛下為江山社稷考慮,收回黎將軍手中的贓款,充入國庫,穩定朝堂。”

“臣等忠心為國,眼下又是年關,求陛下體恤,不要讓忠臣寒了心啊。”

一個個高聲呼喊,搞得多委屈似的,可能站到金鑾殿上進言的,沒幾個是窮的。

他們就是不滿,不滿皇帝把那麼多的錢給了黎危一人,他們卻沒有分到一杯羹。

不滿皇帝折騰吏部,讓他們的勢力被牽扯,損失。

所以現在一群人準備給皇帝找麻煩。

然而不管他們怎麼說,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都是一臉看好戲的淡定,坐個龍椅都不端正,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就像是在看耍猴兒。

他們說得口乾舌燥也得不到一點兒反饋,只能把目光投向站在前面的宋丞相和攝政王,期望他們能對小皇帝施壓。

攝政王沒動,站出來的是宋清和。

“年關在即,請陛下明斷。”

斷個頭啊,不就是想逼她把錢拿回來嗎?

她要真答應了,那可就真成笑話了。

眼看皇帝這裡說不通,他們轉過頭想要試圖從黎危這裡下手。

就在這時,皇帝一拍扶手,冷笑一聲:“諾大的國家,這麼大的戶部,最後竟然到了分文沒有的程度,合著你們之前是靠陳柳兩家養著啊。”

“既然如此,朕陪你們好好算算。”

“宣靖王。”

眾人這才發現,剛剛他們吵半天,一直掌管戶部的靖王卻不在。

“陛下,臣來了。”

金鑾殿門口,靖王帶著一大批人走進來,所有人手裡都端著厚厚的賬本。

靖王腰桿挺直,氣勢洶洶。

等站到金鑾殿中央,大聲說道:“陛下,所有賬本都在這裡,臣全都核算完成。”

蕭漾起身,從中拿起一個賬本看向工部尚書。

“五個月前,工部修繕了城門,人工八百兩,材料一千兩,結果一查,就修了一顆門釘,甚麼人工費這麼貴,難不成是你這個尚書親自修的?還是門釘用的是金子做的?”

“三月份,修城牆三千兩,二月份修庫房五千兩、去年修河堤五十萬兩......”

“這些工程名頭都有了,結果做了甚麼,要朕傳人證與你對峙嗎?”

蕭漾拿起另外賬本:“禮部去年支出一百一十萬兩白銀,用於宴會、接待、佈置。”

“八十多場宴會,誰參與了?”

“接待使臣,哪兒來的使臣?”

“你們拿著國庫的錢,吃得挺歡樂的吧?”

“每年稅收一千萬兩白銀,你們年年都刮分得一乾二淨,一個蘿蔔都要一兩銀子,一隻雞要一百兩銀子,你們吃的是金雞嗎?”

禮部和工部兩位尚書噗通跪下:“陛下......臣冤枉啊......”

“這其中一定有誤會,這些臣都不知情啊。”

工部尚書額頭冒汗,看向攝政王:“王爺,下官全都是按章辦事,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

蕭漾漫不經心的看向容胤:“這裡面還有攝政王的事兒呢。”

禮部尚書是太后一派的人,榮國公府出事之後,他就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現在懸著的刀子終於落下,他雖然崩潰,卻也很能接受現實。

但工部尚書是站隊攝政王的人,他的靠山還在,自然要奮力掙扎。

他是貪汙了,可這朝中誰不貪汙?

憑甚麼拿他開刀?

他滿心希冀的看著攝政王,之前攝政王和太后打擂臺的時候,他可是一直都站在攝政王這邊的,他要是被查了,攝政王顏面何存?

然而很可惜,他的希望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容胤拿出一份罪證:“請陛下過目。”

這上面清楚的記載了工部尚書的產業還有利益關係,以及他跟各處工坊勾結的證據。

比靖王拿出來的更加的直觀清楚,當場就能夠把他釘死。

工部尚書難以置信的看著容胤,他直接拿出來,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也就是說,就算皇帝今天不出手,他也不會放過他們。

“憑甚麼啊?”

“王爺,下官一直支援你,忠心不二,你怎可如此待我?”

當著皇帝的面,對一個王爺說忠心不二。

這是不管不顧了?

容胤並沒有因為他的質問而慌亂:“你所謂的忠心是打著本王的名義貪汙?問過本王了嗎?”

工部尚書瘋狂的思考自己給攝政王送禮的事情,可發現自己真沒有送過甚麼大禮,貪汙的錢也沒有分給攝政王,因為攝政王擁有兩代皇帝的賞賜,根本看不上他貪汙得那些。

“下官......下官......”工部尚書急得直冒冷汗,蕭漾懶得看他在這裡狡辯:“來人,把他們拉下去!即刻打入天牢。”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黎危,抄家。”

一襲黑金鎧甲的黎危在門口,躬身回答:“臣遵旨。”

抄家這事兒,一回生兩回熟,沒人比黎危更專業了。

蕭漾坐回龍椅,目光所及,所有人都低垂著頭。

整個金鑾殿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心虛者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攝政王捶死的只有工部尚書一人,但靖王這裡的賬本還有好幾摞,他們都知道自己手裡不乾淨,也許哪一本就跟他們有關。

現在誰還敢吵著要小皇帝發工資啊,就怕皇帝一下子把他們都清算了。

小皇帝其實不可怕,主要是黎危那廝現在成了皇帝的惡犬,指哪兒咬哪兒。

不止是黎危,所有武將都被皇帝的一次偏愛給籠絡住了,現在朝中不是皇帝面對所有朝臣,而是皇帝和所有武將在鎮壓文官。

這就是掌控文官和掌控武官的區別。

任憑文官奸詐狡猾,強大的武力才是絕對的話語權。

蕭漾看著從未如此安靜的朝堂:“諸位怎麼都不說話了?”

手中的賬本隨手一拋,散漫悠然,像是把獵物玩弄掌心的魔鬼,睥睨眾人,嘴角掛上一絲輕蔑的笑容。

“你們不是非要逼著朕拿錢出來?現在不就不缺錢了,怎麼大家看著都不是很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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