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危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時辰,兩家的家產都被抄了出來。
浩浩蕩蕩的往國庫裡送。
有攝政王給出來的罪證,抄的可就不僅僅是兩家,還有那些相關的人。
偷吃國庫的東西,必須傾家蕩產的吐出來。
靖王叫上戶部所有的官員,人手一個算盤,站在庫房門口欽點,算盤珠子都快打得冒火星了。
上一次這麼盤點還是抄柳家和陳家的時候,但那時算的錢財全都被黎危帶走了,一分錢沒撈著,現在好了,全都是戶部的!
靖王自從當上戶部尚書以來,天天都是一堆人伸手要錢,第一次看見有錢入庫,那叫一個興奮啊。
每裝滿一個庫房,他就親自去上鎖,一道鎖還不夠,連鎖三道,然後派人守著,誰都不許碰。
按理說兩個尚書家中再貪也貪不了多少,可光是兩家就抄出了近千萬兩,加上其他關聯人物,林林總總,似乎不比那兩家差。
攏共加起來五千多萬兩白銀,要知道整個國家一年的稅收也才一千五百萬兩而已。
他們這拿走的不僅僅是稅收,還有皇室的根基。
貪婪的蛀蟲,國家就是毀在這樣的人手中的,簡直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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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饒命,我說,我說......饒命啊......”
“啊.......啊......”
天牢裡,撕心裂肺的慘叫不絕於耳,那悽慘的程度讓裡面沒受刑的都聽得瑟瑟發抖。
不止是犯人,那些獄卒也聽得牙酸,主要他們還親眼看著,那更是恐怖。
小皇帝送了一個娃娃臉的小公子過來審問犯人,本來他們還覺得是個笑話,就這小孩兒能審問甚麼?
別到了天牢就被嚇哭了。
結果這小少年完全顛覆他們的認知,明明長著一張無害的面容,但做事兒那叫一個兇殘。
鞭子?烙鐵?那都是小兒科,看他上手,那叫一個狠,慘叫聲就沒聽過。
犯人到他手裡,沒有人能扛過半個時辰,沒死,但生不如死。
一個個嘴巴像是倒豆子一般,該招的不該招的都說了。
一圈下來,立刻又有新人進來。
本來都停止抄家了,因為他們的供詞,接連大大小小又抄了十幾家,天牢一夜爆滿。
若不是皇帝派人來請,這位小公子都想待在天牢裡不想走了。
獄卒們親身經歷了一回甚麼叫做人不可貌相。
許星沉出來,上百黑龍騎護著一輛寬大的馬車停在門口。
黑漆的沉香木車身,鑲嵌金色花紋,墜以八角宮燈,黑色為底,繪製金色團龍。
這裡面坐的自然只有皇帝。
許星沉走到馬車邊,規規矩矩行禮:“陛下。”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精緻漂亮的容顏,許星沉眸光一閃。
他不在乎外貌,平日裡也不會注意別人的美醜,但是陛下這張臉實在鮮明得讓他有些無法忽視。
皮相美,皮囊之下的骨相也很美。
想要藏起來。
貪婪詭譎的光芒在眼中一閃而逝,顯露出來的只有單純無害。
可就是這麼個單純無害的人,剛剛虐得一群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這刑部天牢裡一戰封神,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魔頭,長著最天真的面孔,下最狠最血腥的毒手。
就連此刻,他身上也帶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蕭漾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他的戰績她也是一清二楚。
把他送來之前,她就知道會發生甚麼。
此刻看著這個依舊可愛的小變態,她眼裡滿是興味:“玩兒盡興了?”
蕭漾說過,小變態最美好的品德就是誠實。
就如此刻,他一點兒不掩飾,眼中帶著肉眼可見的愉悅:“嗯。”
許家對他諸多限制,他此前一切都只是存在於腦海中,從未真正實施過,這一回他可是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實踐了一遍,從未有過的愉悅。
蕭漾抬眸:“明日起,你去大理寺任職。”
許星沉歪頭:“臣不是做陛下的侍讀嗎?”
蕭漾:“切,朕又不愛讀書,要甚麼侍讀,別浪費了你這人才。”
說完決定,蕭漾直接把任命文書拋給他:“就這樣,朕走了!”
許星沉接住文書,大理寺少卿,四品官。
他大伯也才從三品。
皇帝就把這樣的官位給他了?
他對當官沒甚麼想法,可大理寺少卿就不能陪在皇帝身邊了,她是不是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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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子放下,蕭漾冷眼看著坐在那兒的攝政王。
坐姿端正,背脊挺拔,雙手拿著奏摺看得認真,神情冷峻,全身都透著上位者運籌帷幄的威嚴。
蕭漾氣得沒好氣的抬腳踹他:“攝政王要看奏摺就在宮裡看,非攆著朕做甚麼?”
蕭漾在宮裡無聊,想要出來看看許星沉那個小變態。
蕭律忙陪不了,黎危擔心她有危險,安排一百個黑龍騎精銳護著她。
結果臨出門的時候,容胤爬上了她的馬車,說外面危險護著她,可到了這兒又說裡面血腥,堅決不讓她進去。
天天管這管那兒的,煩死了!
容胤的目光從奏摺上移開,先看了那踹他的腳,再緩緩移到蕭漾的臉上。
精緻的小臉上是不耐煩和嫌棄。
容胤眸光微沉:“這一次你動的不僅僅是兩家,而是關聯的一派黨羽,盯著你的人不少,尤其是這天牢周圍,說不定就藏著劫獄之人或者殺手。”
“陛下是一國之君,不該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地境。”
蕭漾分得清好賴話,知道容胤說的對,但是這種被人說教的感覺真的聽著牙酸。
“朕又不是一個人來,這不帶了黎危給的護衛了嗎?皇位給你又不要,卻非要對我說教,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我爹了吧?”
容胤捏緊奏摺,沒再說一句話。
蕭漾不痛不癢的反駁,跟抱怨差不多,結果容胤沒說教回來,反而沉默了。
“?”
目光上下掃視容胤,想破腦子也想不出自己哪句話讓他閉嘴了。
天牢去不成,蕭漾去了城西的刑臺。
一般罪犯都是秋後問斬,但蕭漾不想夜長夢多,萬一自己出點兒甚麼事兒,那這些貪官豈不是又逃過一劫?
所以該殺的趕緊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