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與伏羲之間的事,不容外人插足。
“要戰,衝我來!”
她挺身而出,聲音堅定,只為守護那份自以為純粹的情感。
可她並不知道,正是這一句話,讓她逃過一劫。
“噗。”
話音未落,伏羲箭已破空而至。
魯智只輕輕屈指一彈。
“啪!”
那足以撕裂山嶽的箭矢,竟如枯葉般被彈開。
“不可能!”
伏羲瞳孔收縮,瑤池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伏羲箭的威力,他們再清楚不過。世間能擋者寥寥,更別提如此輕描淡寫。
一根手指,便破了他們視為無敵的殺招。
伏羲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
但下一瞬,答案揭曉。
魯智身形一閃,已貼近伏羲身前。
一手扼住其咽喉,力道之大,令這位“人王”動彈不得。
挑釁他的人,不論身份高低,都不該活著。
“放了人王……求你。”
目睹伏羲瞬間被制,瑤池臉色慘白。
她尚且不是伏羲對手,而魯智卻如捏小雞般將他擒下。
此人究竟強到何等地步?
恐懼壓倒了一切,她只能跪地懇求。
魯智低頭看著她,沉默片刻,開口:“願臣服於我?”
“願意!我願意!”
瑤池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顫抖卻堅定。
“值得嗎?為了這樣一個男人。”
魯智忍不住搖頭。
伏羲算甚麼人物?
只在殭屍界有點地位罷了。
若放到洪荒天地之中,他連塵埃都不如。
這點修為,怕是連滾滾一掌都接不下。
他實在不明白,瑤池為何如此執著。
“轟!”
伏羲被狠狠甩飛出去,魯智並未下死手。
既然瑤池已選擇低頭,那就給她一份顏面。
“謝謝……多謝!”
瑤池向魯智不停道謝,隨即起身欲朝伏羲奔去。
可還未靠近半步,便被一股力量猛地拉回。
“嗡——”
魯智指尖輕點她的眉心,浩如煙海的記憶瞬間湧入。
現在的她,滿心都是情愛,這不行。
伏羲何其不堪——先是對她示好,轉頭迷戀嫦娥,如今又牽扯上未婚妻琳琳。
此人薄情寡義,不值得託付。
要讓瑤池清醒,辦法很簡單:讓她看看真正的洪荒。
她之所以執迷不悟,不過是因為眼界太窄。
當她見識過無數大能,見過那些屹立於大道之巔的存在後,
還會把伏羲當成寶嗎?
顯然不會。
世間之事大抵如此。一旦見過高山,誰還願守著土丘?
當然,人心難測,魯智也只是嘗試。
成不成,隨緣。
但他心裡,其實已有七八分確信。
“你……該殺!”
就在瑤池神遊之際,伏羲再次撲來。
雙目赤紅,彷彿不將魯智碎屍萬段,絕不甘休。
“救你一命,反倒不知好歹?”
魯智輕嘆。
僵約裡的這些人,怎麼都這般不要命?
明知道差距如天塹,還要往上撞。
也罷,送他走吧。
“嗤——”
沒有動用法寶,僅是一指探出,便貫穿了伏羲胸膛。
殭屍之身,本該不滅。
可隨著一道法則擴散,死亡之力席捲全身。
剎那間,生機斷絕,血肉枯竭,只剩下一具乾癟骸骨。
這具屍身品質極佳,正好留作煉器之用。
旁邊的過去身與阿茶,早已震驚無言。
“人王……伏羲就這麼隕落了?”
洪荒戰場,聖人激鬥。
七大聖圍攻鴻鈞,卻依舊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反被逼入險境,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轟隆!”
一聲巨響,渡厄的肉身炸成碎片。
七聖之一,當場隕落。
“度厄!”
西王母與鎮元子怒吼出聲,臉色鐵青。
他們與渡厄交情最深,眼睜睜看著好友慘死,心中如刀割。
“別慌,你們很快就會為他付出代價。”
鴻鈞身影一動,目標直指西王母。
她雖非聖人中最弱者,卻是最令鴻鈞痛心之人。
他曾親封她為女仙之首,命其統御天下女仙,寄予厚望。
可她竟轉身背離,辜負這份託付。
此等行徑,若不嚴懲,何以震懾天地?又如何維持他在洪荒中的威嚴?
鴻鈞未曾反思自身。
西王母之所以走向對立,並非無根無由。
那“女仙之首”的名號,本就不是她索要的,而是鴻鈞強行加於其身。
賜位之後,卻處處設局,牽制她與東王公的權柄。
若非西王母始終清醒,守得住初心,恐怕早已落得如同東王公一般的結局——淪為棋子,神魂殘損。
談恩情?她心中並無半分虧欠。
哪怕鴻鈞曾施以一絲援手,她也願並肩同行。
可惜,自始至終,只有索取,不見扶持。
如今面對鴻鈞,她目光坦然,毫無愧意。
她從不曾欠他甚麼,反倒是他,負了這天地清明。
“時光倒流。”
崑崙鏡騰空而起,鏡面流轉著古老法則,試圖扭轉空間,阻斷鴻鈞之勢。
可在這位道祖面前,再玄妙的規則也如薄冰遇陽,轉瞬消融。
鴻鈞只需心念微動,便能掙脫一切束縛。
“糟了,局勢危矣。”
“鴻鈞之力,已超出了常理。”
“度厄已隕,其餘聖人又能撐幾時?”
“難道真要看著一位位聖人倒在血泊之中?”
“快看那邊!混沌裂開了!”
眾人視線驟然聚焦於虛空盡頭。
一道身影踏出混沌,白衣飄然,正是老子。
而在他身側,竟還站著一人——度厄!
成為天道聖人後,渡厄已與天道同生共滅。
只要天道不滅,他便可重生不息。
即便本源受損,也不過是暫需休養,終將歸來。
“徒兒,你終究還是來了。”
鴻鈞眼神微凝,聲音低沉似淵。
老子聞言,先拱手行禮。
過往師徒情分尚在,他不能貿然出手。
禮數不失,方顯大道從容。
若因憤怒失儀,豈不讓人輕視?
“拜見老師。”
語氣平靜,如風吹湖面,不起波瀾。
這一幕,讓鴻鈞心頭猛然一震。
像極了當年自己即將證道時的模樣——沉穩、內斂、道意渾然。
可老子合道才多久?竟能至此?
鴻鈞不解,亦生忌憚。
“你也要擋我?”他緩緩問道。
老子搖頭:“不敢阻師。”
“那你意欲何為?”
“只想與老師賭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