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根本不需要她插手，站到一旁去便是最好的選擇。
“你來這兒，是為了讓她幫你？”
魯智的目光在阿茶與過去身之間掃過，一眼便洞悉了對方的心思。
過去身點頭承認。
面對真正的自己，隱瞞毫無意義。
隨後，他將所遇困境盡數道出。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大夏軍推進受阻。
前方有三座大山橫亙。
第一是人王伏羲。
此人固執至極，任憑過去身如何遊說，始終不為所動。
只要大夏軍膽敢侵犯人族，他必出手阻攔。
第二是瑤池。
她心中仍念著伏羲，即便對方早已無情，她仍願為其而戰。
痴情至此，結局註定悲涼。
第三，則是將臣。
他曾向女媧許諾，守護人間安寧。
如今女媧即將歸來，他絕不會坐視殭屍世界被吞併。
聽完敘述，魯智神色淡然，輕輕頷首。
這些阻礙，在他眼中不過是螻蟻作亂，揮手便可清除。
“她也不肯合作？”
他的視線轉向阿茶。
不可否認，阿茶容貌動人，氣質清冷，令人憐惜。
但在弱肉強食的法則之下，美與情感皆如浮塵。
地球若要晉升，就必須吞噬殭屍世界的氣運與天道本源。
所有阻擋者，皆為敵。
而敵人，就該消失。
魯智雖非嗜殺之徒，卻也深知規則無情。
就像遠古洪荒，停滯即意味著滅亡。
生靈自誕生起，便活在強者為尊的秩序之中。
他不願濫殺，但也不會心軟。
他能守護的，只有身邊之人，僅此而已。
其餘眾生？
擋路者，唯有死路一條。
“我……”
“砰！”
話未出口，阿茶已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
魯智未曾動手，僅僅是一瞥。
可那一眼中蘊含的力量，已足以重創她的元神。
恐怖！
這是阿茶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在魯智面前，她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塵埃。
恍惚間，她彷彿回到了天地初開之時，人族面對神明時的無力與卑微。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幾乎令她無法呼吸。
“阿茶，對吧？”
魯智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溫和。
“我很欣賞你。來地球吧。
你依舊可以執掌冥界，統御地府。
我會賜你生死簿，讓你名正言順成為幽冥主宰。
好好想想。”
一邊施壓，一邊許諾。
這樣的手段，魯智早已駕輕就熟。
阿茶若順從安排，未來自有無限可能。
反之，倘若她執意與魯智對抗，結局便只有一條路可走。
與其等到地球真正開始吸收殭屍世界的氣運與天道本源時再生波折，
不如現在就將隱患消除。
“這便是本尊的真正實力？”
旁邊的過去身凝視著魯智，目光中透出深深震撼。
回想阿茶先前對自己的輕蔑，再看如今對魯智的恭敬，
強弱之分，立判高下。
儘管如此，過去身仍盼阿茶能真心歸附。
他清楚，一旦魯智動怒，連他自己都難以承受那股威壓。
“我答應你。”
阿茶久久不語，終是開口。
她明白，魯智與過去身不同，絕不會給她留下週旋餘地。
拒絕的代價，唯有死亡。
她活得漫長，早已無所眷戀，可若死得毫無尊嚴，終究不甘。
於是，低頭臣服成了唯一選擇。
魯智對此結果頗為滿意。
“嗡——”
金光乍現，一縷靈力在空中凝聚，落入阿茶掌心，化作一本古樸石書。
正是她夢中所求的至寶——人書生死簿。
執此寶物，冥界、地府皆在其掌控之中。
哪怕是地藏王親臨，也需俯首行禮。
阿茶小心翼翼收起生死簿，向魯智重重叩首，以示敬意。
但她也有自己的底線。
這份尊敬，僅獻於魯智一人。
至於過去身——
唯有當他真正擁有與魯智同等的力量時，她的態度才會改變。
一個連她都無法戰勝的存在，憑甚麼讓她低頭？
“走吧。”
魯智淡淡開口，轉身離去。
身後跟著過去身與阿茶，三人離開地府。
此次行動倉促，不宜久留。
待這邊事了，他還需儘快返回洪荒。
雖有老子鎮守，諸聖暫時無憂，
但局勢難測，早歸一步，便少一分風險。
同一時刻，香江某條筆直大道上，夜風微涼。
“人王，你說啊，你心裡還有沒有我？”
“瑤池，離開吧。我現在只想做個普通人，別再糾纏我。”
“普通人？你是人族之王，眾生守護者，你說這種話，對得起誰？”
“瑤池，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別再提我的身份，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呵，是因為那個服務員嗎？你為了她，竟對我這般絕情？”
“你想做甚麼，瑤池？”
“今天我就讓你看清，這個凡人有多懦弱，她的愛，根本不值一提。”
話音未落，瑤池猛然釋放神力，直逼伏羲的未婚妻琳琳。
琳琳本就膽怯，從未經歷過神明之間的衝突，驟然遭遇威壓，幾乎昏厥。
琳琳在極度害怕中喊出，再也不愛伏羲。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擊碎了伏羲體內那層自我束縛的枷鎖。
他眼底燃起猩紅的怒火，與瑤池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大戰一觸即發。
“砰！”
就在兩人即將交手的剎那，魯智帶著兩人現身。
他的視線在伏羲和瑤池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輕輕搖頭。
不出所料，這兩位所謂的神只，竟虛弱至此。
誰能相信，傳說中的伏羲與瑤池，如今竟是兩具行屍走肉？
更荒唐的是，每次動手前還要發出低吼，像是被甚麼力量扭曲了本質。
這般模樣，若是被真正的洪荒神明看見，怕是要當場震怒。
不過這些與魯智無關，他也不在意。
“嗯？又是你！”
伏羲與瑤池同時扭頭，目光鎖定魯智三人。
他們認得對方的身份，也曾有過交集。
但此地，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正好心中鬱氣難平，先拿你祭弓。”
伏羲冷聲開口，手中猛然浮現一柄古樸長弓——盤古弓。
弓在手，箭隨心至。伏羲箭凝聚天地威能，鋒芒直指魯智。
即便是瑤池，在面對這招時也從不敢硬接。
可如今伏羲竟要對他人痛下殺手，她心頭驟然生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