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邪神老人,都在這一刻瞳孔劇縮,眼底掠過一絲真正的駭然。
他萬萬沒想到,魯智竟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招。
魯智望著對方變色的臉,嘴角獰笑更盛。下一瞬,他拉弓引箭,動作決絕,眼神冷若寒冰,手指猛然鬆開!
“嗡——!”
血箭離弦剎那,尖嘯刺破耳膜,音浪直接撕裂空間,形成一道漆黑裂縫。
箭影一閃,彷彿穿越虛空,直取邪神老人頭顱!
那一瞬,邪神老人渾身汗毛倒豎,陰沉的老臉上終於浮現出驚懼之色。滔天靈力瘋狂湧出體外,轟然震斷殘餘的黑色鎖鏈。
他想逃——毫不猶豫,轉身暴退!
可在那支血箭面前,逃?太晚了。
“現在才想走?”魯智冷笑出聲,眼中閃過決然,“晚了。”
這一擊,是他拼盡一切換來的終結技。一旦失手,他將再無反抗之力,任人宰割。
雙手印法疾變,精神力如洪流般自腦海傾瀉而出,一聲冰冷低語劃破長空:“定!”
詭異波動瞬間擴散,天地一凝。
邪神老人身形,竟在極速奔逃中僵了一瞬——極其短暫,卻足以致命。
就在那一剎那,血焰長箭破空而至,在他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狠狠貫入身軀!
轟——!
血焰炸裂,席捲整個空間,大地崩裂,蒼穹失色。
彷彿天地都在為這一擊顫抖。
魯智不懷疑這一擊的威力。智神聖牌的真正力量,本就是焚天滅神。
可他也清楚——若這一箭失敗,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條。
魯智心知肚明——這事絕不能成!他眼裡容不得沙子,邪神老人?必須當場送走!
血焰炸裂,赤浪翻湧,整片天穹彷彿被點燃的熔岩海,層層疊疊碾壓而下。
空間直接崩得七扭八歪,碗內世界像被攥緊的破布,扭曲、震顫、隨時要撕開!
“半步輪迴……真他娘難啃啊。”
魯智低語,喉頭微腥。若不是攥著智神聖牌這張底牌,他連正眼都不敢跟邪神老人對上。
“人到底涼了沒?”
他仰頭,血火映臉,勾出一道灼燙光弧——那張蒼白的臉,繃得死緊,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還沒死。”
玄老的聲音冷不丁在識海炸開。
魯智瞳孔驟縮,殘存靈力轟然奔湧,指尖已扣住退路——再拖一秒,他就捏碎灼天碗遁走!今兒寧可棄器,也絕不留命在這兒餵狗!
“但他也差不多廢了。”玄老補了一句。
“沒死就是大麻煩!”
魯智牙關一咬,像吞了把刀子——這種老怪物,斷手斷腳還能反撲,不碎成渣,遲早回來剜你心肝!
“你能把他逼到這一步,已是逆天。”玄老語氣淡得像水,“想徹底抹除?現在?做夢。”
火焰漸熄,魯智掌心汗溼,指節捏得咔咔響。
視線盡頭,一道焦黑人影踉蹌浮現。
左臂沒了,右腿齊根蒸發,皮肉翻卷如炭,活脫脫一具剛從煉獄爬出來的殘屍!
魯智愣了一瞬——那一箭之威,竟真能把半步輪迴境的老妖,釘成這副鬼樣子?
“小畜生!!”邪神老人赤目暴突,嘶吼如瀕死惡狼,若非劇痛反覆抽打神智,他早撲下來生撕了魯智!
魯智咧嘴一笑,嘴角還掛著血絲,眼神卻陡然淬毒:“老雜毛,傷你?這才剛熱身——今兒,爺就宰了你祭旗!”
“別上頭!”玄老急喝,“他快斷氣了,你也只剩一口氣!萬一讓他看出你那招只能放一次……他拼著自爆也要拖你墊背!”
魯智眸光一閃,非但沒收手,反而抬手猛拍胸口——噗!一口滾燙精血噴在智神聖牌上!
邪神老人瞳孔猛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恐懼瘋長!
“小崽子!給老夫記著——等老子痊癒,必踏碎你九族魂魄,追殺你到黃泉盡頭!!”
淒厲尖嘯刺破長空,他竟悍然自爆僅存左臂!
血光如刃,硬生生劈開灼天碗的禁錮——人影一晃,狼狽如喪家野狗,撞破空間,逃得比兔子還快!
“慫包一個。”魯智抹掉嘴角血沫,嗤笑出聲。
剛才那口血?純屬演技!專為嚇破這老東西膽子!
“太險了。”玄老嘆氣,“若他多盯你兩息……你就真成烤肉了。”
“我靈力見底,撐不過三息。”魯智搖頭,“不下狠手,他怎會信自己快死了?”
“快走!你現在弱得連只野狗都打不過,趕緊找地兒躺平養傷!”
魯智頷首,收牌、撤身、吞碗,動作一氣呵成。
“嘿,老雜毛,這次算你狗運旺!”
他冷笑轉身,身形如離弦之箭,朝反方向狂掠而去,“等我把灼天碗、灼天門雙雙煉成——你這顆狗頭,爺親手擰下來當夜壺!”
……
田家庭院,風靜樹止。
田夢琪立於廊下,美眸凝望魯智消失的方向,眉間鎖著化不開的愁。
“邪神老人至今未歸……魯智,該是平安的。”田碩緩步上前,聲音沉穩,卻掩不住眼底一絲焦灼。
田夢琪嘴角一扯,苦笑浮起——魯智身上那道邪神老人親手烙下的印記,像條活蛇般纏著他命門,逃?根本就是笑話。
兩人之間那道天塹般的實力鴻溝,一旦被追上,結局還用猜?
“那瘋子連武會島都待不住?非要往外撞?純屬拿命開玩笑!”她銀牙一咬,聲音裡裹著火氣。
田碩長嘆一聲,心頭堵得發悶。這麼個璞玉般的苗子,眼看就要被邪神老人碾成渣……
若再晚兩三年——他信魯智慧硬剛!可現在?太早了,早得讓人心焦。
念頭剛落,他脊背驟然一緊,猛地抬眼,目光如刀劈向天際:“來了。”
田夢琪臉色唰地慘白,指尖瞬間攥得發青。
遠處天穹,尖嘯撕空!一道血光暴掠而至,快得只剩殘影——
可更瘮人的是那一路淒厲的嘶嚎,像是無數冤魂在血光裡翻滾、哀嚎、碎裂!
聲浪一卷到武會島,滿島強者齊齊抬頭,錯愕凝固在臉上,目光死死釘住那道掠來的血影——
獨腿撐身,斷臂殘軀,渾身浴血,活脫脫一根人形血棍!
“那是……?”
整座武會島,剎那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眼珠都不會轉了,直勾勾盯著天上那團幾乎不成人形的血影,腦子當場宕機。
田夢琪和田碩也傻了,呆立半晌,才緩緩偏頭對視一眼——
彼此瞳孔深處,全是壓不住的震顫。
怪不得他敢走……原來底牌早甩到了他們眼皮底下。
是他們,小看了這少年。
——
離開那座荒島,魯智靈力轟然炸開,速度飆到極限,海面在他腳下拉出一道雪白刀痕!
無邊海域,波光如刃;蒼穹之上,巨禽掠影,唳聲劃破寂靜,給這片死水添了幾分野性。
某處礁石密佈的小島深處,一道削瘦身影緩步而出。
正是十日前,跟邪神老人血戰到筋斷骨裂的魯智。
那一戰,他硬生生把半步輪迴境的老鬼打吐血遁走——可他自己,也榨乾了最後一滴血。
“那老東西傷得那麼狠,沒個把月,別想下床。”
趁這空檔,他要搶在邪神老人復原前,拿到“火山血精石”,煉成灼天門——
下次再碰上,他不用再賭命,也能正面掀桌!
天商域?
魯智腦中一閃,記起這地方——天魔海里的三不管黑市,龍蛇混雜得能吞人不吐骨頭。
盤踞勢力多如牛毛,但真正壓場子的,只有一家:天商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