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封印了萬古蠻荒的暴烈本源!濃得化不開,兇得壓不住,每一縷都像裹著雷火的遠古龍息!
雙眼猛然彈開!他低頭一瞥——皮下紫金流光狂竄,整具身軀正不受控地撐開、繃緊、拔高!
他非但沒喜,反而臉色發白。
太猛了!這洪荒之氣根本不是溫養,是焚身!再放任下去,他怕是要炸成一蓬血霧,連渣都不剩!
“不能融!絕對不能融!”
牙關一咬,心神轟然催動鍛體靈訣——不煉體,直接煉紋!
銀光乍起!如千條游龍破體而出,硬生生掐住躁動的紫金之氣!
那狂暴氣流頓時被鎮住,翻湧、盤踞、收縮……眨眼間,凝成一道道銀鱗般的龍紋!
十二道!十五道!十八道!二十三道!
銀光斂盡,魯智赤著上身站在原地,渾身密佈二十三道龍紋,熠熠生輝——比之前翻了一倍還多!
他嘴角直抽:“就指甲蓋那麼大一塊紫金之皮……硬生生砸出十三道新紋?!”
可這十三道,和他苦修出來的十道,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十道,用完了還能續;這十三道,打完就沒了——除非再弄一塊紫金之皮來嚼!
原因很簡單:他肉身已卡死在當前極限,十道是天花板,想擴容?先破境!
但魯智笑了。
十三道底牌,夠狠!
二十三道齊爆?主宰中期——秒殺!主宰後期?敢硬接?怕是要當場卸三根肋骨!
“嘖,又多一張王牌。”
他咧嘴一笑,順手從靈戒裡甩出件黑袍套上,五指猛地攥緊,目光灼灼釘向第九層光膜。
“第九層藏的甚麼?那紫金之皮……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話音未落——
“那是聖荒之主的洪荒之皮。”
嘶啞聲自背後響起。
魯智呼吸一頓,緩緩轉身。
光影浮出玄靈玉佩,輪廓模糊,五官難辨,卻自帶一股碾碎時空的蒼茫感。
他怔了半秒,隨即揚起嘴角:“玄老!您可算醒了!再不來,我真要以為您涼透了!”
“呵……沉睡養傷。”玄老懸在玉佩上方,聲音沙得像砂紙磨鐵。
魯智盯著那道虛影,眼睛發亮:“傷好了?”
“三分之二。”玄老搖頭,“全塔洪荒氣,對我無用。”
“第九層?”
“嗯。”
魯智抬眼望向那層光膜,指尖微動:“您能進去?”
他雖進不去,但玄靈玉佩……從來就不是講道理的東西。
“能進,但裡頭的洪荒之氣正吊著聖荒之主一口氣——你要是吸了,他當場涼透。”
玄老嗓音壓得極低,卻像刀鋒刮過耳膜。
“聖荒之主?”魯智一愣。
玄老斜睨他一眼,袖袍倏然一揚,人已掠至光膜之下。
指尖輕點,那層屏障如水波盪漾,轉瞬澄澈如鏡。魯智眼睛一亮,忙湊上前去。
入眼是一片翻湧的紫金汪洋!
那氣息,和他先前吞下的幾縷一模一樣——可眼前哪是“幾縷”?這是整片洪荒本源在沸騰!
魯智頭皮猛地一炸:就指甲蓋那麼大一塊皮屑,差點把他丹田震碎;而第九層裡,堆著的全是這種級別的貨色!
他目光掃過海面,驟然釘死——寒意從腳底板“噌”地竄起,直衝天靈蓋!
紫金浪潮正中央,靜靜躺著一具千丈巨軀。
面板泛著冷冽紫金光,肌理間遊走著晦澀螺紋,彷彿刻著天地初開時的密語。
他明明閉著眼,可週遭空間卻像被無形巨手攥住,寸寸扭曲、嗡嗡震顫。
魯智喉結滾動,嚥下一口乾澀唾沫。
這畫面,夠他往後十年夜裡做噩夢。
而此人,怕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兇的活祖宗。
“……這就是聖荒之主?”他聲音發緊,眼底震駭幾乎要溢位來。
誰敢信?聖荒塔第九層,竟封著這麼一位真神級大佬!怪不得五大家主連門都摸不著。
“你之前煉化的那片紫金鱗屑,”玄老慢悠悠補刀,“就是他胳膊上蹭下來的一點皮。”
魯智臉皮一抽——指甲蓋大的碎皮,竟能壓得他經脈欲裂?
“當年天帝大人座下六大弟子,合稱‘六大主’。你那位小女友凌夕瑤,正是神聖之主的輪迴身。”
玄老語氣平淡,可提到“神聖之主”四字時,尾音微揚,藏不住一絲敬意。
“嘶……”魯智倒吸涼氣,下意識摸了摸鼻尖。
親眼見過聖荒之主的威壓,他才真正掂量出——那些上古巔峰,到底有多離譜。
“他們……還能醒麼?”
玄老頷首:“踏碎生死、參破大道的人,哪那麼容易死透?只是甦醒?呵,得拿萬年光陰來焐熱骨頭。”
魯智沉默點頭。自從知道域外魔族還在暗處喘氣,他後頸汗毛就沒徹底順過。
“聖荒塔內,沒有玄機聖荒符的氣息。”玄老目光一掃,淡淡開口。
“玄機聖荒符?!”魯智雙眼瞬間放光。
“六大主,各掌一枚本命符印。聖荒之主的,正是此符。”
玄老頓了頓,忽然瞥他一眼,“說起來,你倒是撿了大便宜——玄靈玉佩裡,可是塞著兩枚真符。”
魯智咧嘴一笑,嘿,還真沒瞎說。
“那玄機黑暗符呢?誰拿著?”他脫口而出,心跳都快了半拍。
玄老眸光微黯,似有舊影掠過,良久才嘆:“歷劫之主。也不知他如今……還在不在人間。當年他一人攔五魔皇,死在他手裡的魔族,屍山血海都堆不下。”
魯智眼皮狠狠一跳。
魔皇是甚麼玩意兒?他剛見識過——可歷劫之主,竟能單刷五個?這已經不是逆天,是掀桌了!
“魔皇……就是魔族頂點了?”
玄老搖頭,神色凝重:“魔皇之上,還有魔帝。那種存在,唯有天帝大人能摁住。”
魯智默默吸氣——魔皇都夠他肝顫,魔帝?怕不是抬抬眼皮就能把他碾成飛灰。
他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微變:“等等……還有活的域外魔族,在這世上?”
玄老點頭:“當年魔潮沖垮位面壁壘,殺進來多少?清是清了大半……可漏網的,早鑽進骨頭縫裡,睡得比棺材板還穩。”
“這片位面裡,可還壓著不少沒死透的魔族老東西——比如神魔戰場底下那位。”玄老聲音低沉,像鈍刀刮過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