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沾因果才是上策,遠離為妙。”
“若真激怒了人族那幾位老祖,咱們全得陪葬。”
“快退!別靠太近!”
眼見王軒步步緊逼,眾人心頭繃緊,紛紛後撤。
洪荒雖有道祖鎮壓氣運,諸聖並立,但真正震懾萬族的,仍是人族背後那幾位不可言說的存在。
傳聞他們一念可碎星辰,一怒則天地崩裂。招惹不得,半點都不能。
可這一次,眾人卻誤判了。
王軒確實是人族之軀,但他並非洪荒原生。他的根脈不在,也不屬任何已知部族。他來自異土,命運未與人族交織,氣運獨立於外。
正因如此,他從一開始就不被承認。人族不會護他,也不會為他出頭。哪怕他殞落當場,也無人會追究。
“你殘害生靈,罪無可赦,今日我便代天行罰!”
話音未落,王軒掌中光芒暴漲,一尊先天靈寶騰空而起,挾著開山斷海之勢,狠狠砸下。
大梵天尚在調息,猝不及防,被那一擊轟得倒飛千丈,胸口氣血翻湧,張口噴出數斤精血,灑落長空如赤雨。
“你是誰?”大梵天強壓傷勢,雙目如電掃向王軒,聲音低沉含怒。
他自問從未與眼前之人結仇,為何對方竟似誓要取其性命?
王軒冷笑不語。戰機稍縱即逝,豈容喘息?他身形連閃,攻勢如潮,每一擊皆直取要害,不留絲毫餘地。
幾回合之間,大梵天已被逼至絕境,節節敗退,法力潰散,連護身靈氣都開始龜裂。
死亡的陰影迅速籠罩。
“結束了。”王軒眼中寒光一閃,最後一擊蓄勢待發。
王軒低吼一聲,周身氣勢驟然爆發。
“轟!”
電光火石之間,大梵天身軀炸裂,化作漫天碎屑。
神魂未能逃脫,盡數湮滅於虛空之中。
目睹此景,王軒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
他收起法寶,緩步走向楊戳所在之地。
“貧道王軒,見過楊戳道友。”
躬身一禮,語氣誠懇,毫無敵意。
楊戳僅輕哼一聲,面色冷淡,未有回應。
王軒心頭一怔,腳步微滯。
按常理推斷,對方即便不熱情相迎,至少也該點頭致意。
可眼前之人,竟似對他避之不及。
並非楊戳故作姿態,實則是王軒此舉鑄成大錯。
大梵天擁有血神子之能,可輪迴重生萬次,不死不滅。
真正斬殺他,難如登天。
即便是楊戳,若不動用第三隻眼,也不敢輕言必勝。
而王軒,卻貿然將其徹底擊散。
自此之後,大梵天蹤跡難尋,或許百年千年都不會再現世間。
線索就此中斷,前功盡棄。
王軒非但未立功,反成阻礙。
正因如此,楊戳心生不滿,態度自然冷淡。
可王軒渾然不知內情,仍在心中反覆思量:為何此人如此冷漠?
“我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
楊戳轉身欲行,衣袖輕揚,毫無停留之意。
王軒見狀,急忙跨前一步,橫身攔住去路。
“楊戮道友請留步!”
“何事?”
楊戳聲音低沉,眉宇間透出一絲不悅。
接連被打擾,換做誰都不會心情舒暢。
王軒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
“此物與道友有緣,貧道願贈予道友,望莫推辭。”
那珠子流轉霞光,蘊含風之法則——正是上品先天靈寶,定風珠。
此等重寶,哪怕在洪荒之中亦屬罕見。
王軒肯割愛相送,足見其誠意。
“好,多謝。”
楊戳伸手接過,毫不推讓,隨即邁步離去。
在他看來,禮物既為對方所贈,自己並無強取,自無退還之理。
王軒望著楊戳漸行漸遠的背影,怔在原地。
氣氛詭異,處處透著古怪。
這發展,完全偏離了他的設想。
“楊哉道友且慢!”
他再次開口,聲音已帶上幾分凝重。
楊哉止步,回頭冷冷望來:“還有話說?”
語氣中已夾雜明顯厭煩。
王軒喉頭滾動,終究不再遮掩。
“罷了,我不繞彎子了,確有一事相求,還望道友應允。”
“終於要說真話了?”
楊戳心底冷笑。
活過的歲月比王軒呼吸的次數還多,
人心曲折,他早已看透。
從見面那一刻起,他就明白——
王軒絕不會無緣無故獻寶。
只是他一直沉默,靜待對方開口。
若非他出手助我對付大梵天,又主動獻上靈寶,怎會如此?
楊戳先前沉默不語,只為等王軒親口說出真相。
如今,王軒終於開口,句句屬實。
隨後,他緩緩道出自己的來歷。
自稱乃道紋宮之主,洪荒天地間唯一的道紋師。
其造詣之深,竟凌駕於昊天之上,可與昔日鴻鈞道祖比肩。
一番言語,儼然自吹自擂,毫不避諱。
但王軒顯然不在乎他人眼光,只求將心中所想盡數傾吐。
半個時辰過去,話音方落。
圍觀的洪荒萬靈皆感疲憊,彷彿親歷一場神魂洗禮。
“這人一口氣說了這麼久,居然面不改色。”
“修道之人氣息綿長,倒也不奇,可這般滔滔不絕,還是少見。”
“諸位道友高看我了,區區言語,何足掛齒。”
“不過……他真有那麼玄乎?”
“道紋師?從未聽聞此道。”
“貧道踏遍八荒四海,也未見此類傳承。”
“敢稱比肩道祖,怕是痴人說夢。”
“哼,多半是想討好二郎真君,裝神弄鬼罷了。”
“瞧他那副模樣,哪有半點超凡脫俗之氣。”
“他就是那位道紋師王軒?倒有些意思。”
正當眾人心生質疑之際,虛空微動。
楊眉已悄然歸來。
以其境界,即便踏入洪荒,也無人能察。
更況他早已將空間之道參悟至極,隱匿無形,縱使昊天親臨,亦難尋其蹤。
此番回歸,只為履行魯智所託之命。
而任務的關鍵,正是眼前這位自稱道紋師的王軒。
初見王軒,楊眉心頭一震。
此人身上似有某種莫名氣息,若有若無,卻令人不由自主信服其所言。
若非楊眉本身氣運如虹,心志堅定,恐怕也會在不知不覺中被其牽引。
正因如此,他開始對王軒產生興趣。
迫切想知道,這具肉身之內,究竟藏著何等玄機。
所謂“道紋師”,是否真蘊藏驚世之秘?
另一邊,楊戳聽完王軒之言,忽然笑了。
笑聲冷淡,滿含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