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軒走近楊戳，輕聲開口。
楊哉未來仍有極大潛力可挖。
他是闡教三代弟子，上頭高手林立。
倘若能把整個闡教拉來紋身，王軒衝擊混元之境幾乎是十拿九穩。
“嗯，你確實有些手段。”
楊戳微微頷首，並未否認。
無論如何，正是王軒出手相助，才讓他如此迅速地跨入混元大羅金仙之列。
否則，還不知要耗費多少歲月。
此刻他對王軒的敵意已消減大半。
“有機會！”
王軒雙眼放光，心頭一振。
對方既然鬆口，那自己再不順勢而為，豈非浪費良機？
略作思索後，他緩緩說道：“若我想進崑崙山，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你要去崑崙山？”
楊戳眉頭微挑。
他沒料到王軒竟提這樣的請求。
崑崙山乃萬山之源，闡教禁地。
別說外人，便是記名弟子也不能隨意出入。
這個要求，著實棘手。
但話已出口，身為修行之人，豈能反悔？
“好，我答應你。”
楊哉語氣果斷。
如今他已是混元境存在，帶一人回山，又有何難？就算廣成子等人看見，也不會多言。
“多謝道友！”
王軒心中狂喜。
他本以為還需周旋一番，甚至準備了備選條件。
沒想到楊哉應得如此爽快。
至於那些洪荒眾生，他壓根不想理會。
比起散兵遊勇，還是闡教高人更有價值。
隨便來個廣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或玉鼎真人，都夠他賺得盆滿缽滿。
接下來，只等啟程崑崙山。
但在動身之前，還有一事要做。
“系統，兌換一桶大道顏料。”
“叮，兌換大道顏料需五萬億年壽元，請問是否確認？”
“確認。”
“叮，兌換成功。”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王軒感到體內一虛，似有生命本源悄然流逝。
旁人不知，他自己清楚——那是壽元被扣除的徵兆。
每一次動用系統，都在透支命格。
一想到這些，王軒便感到煩悶不已。
好在他已踏入準聖後期，壽命綿長得難以計量。
否則，單是系統持續消耗壽元這一項，就足以讓他隕落。
心神微動，他再度調出屬性介面，仔細檢視。
道紋師系統！
宿主：王軒
身份：道紋宮之主
境界：準聖後期
壽元：百萬億年（持續減少中……）
法則：畫之法則、紋之法則
攻法：盤古元功、妖皇決、戰神訣、蠻神決
靈寶：三尖兩刃刀、妖皇劍、定風珠、九齒釘耙
靈寵：嘯月狼
其他物品：暫無！
目光掃過一行行資訊，王軒心底泛起一絲無奈。
他藏著一個從未向人透露的秘密。
外人或許看不透，但他清楚自己的處境。
之所以不斷為大能者紋身，實則是為了藉助反哺之力迅速提升修為，從而延緩壽元枯竭的速度。
自與“道紋師系統”繫結那天起，他的壽命便開始無聲流失，化作維持系統運轉的能量。
據系統所言，它本身殘缺，唯有依附宿主才能存在。
若想終止這種吞噬，唯一辦法就是徹底斷開連線，從此不再使用系統。
可一旦選擇放棄，過往所有依賴系統獲得的力量都將歸零。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種緩慢卻恆定的消耗，終將把他拖入絕境。
所幸王軒進境極快，修為暴漲之下，壽元也被推至百萬億年以上。
若是起步慢些，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王軒道友，請留步！”
“我們一路追隨，只為求您賜下一枚道紋。”
“只要您答應，任何條件都好說！”
“這顆萬年避水珠獻上，只求得一次紋身機緣。”
“別走啊，王軒道友，我們也想請您出手！”
“大家快攔住他，千萬別讓這位大人離開！”
眼看王軒欲騰空而去，洪荒眾生蜂擁而上，層層圍攏，密不透風。
他們親眼見證過那些道紋帶來的奇蹟，怎會輕易放過這樣一位存在？
突如其來的陣仗，讓王軒一時愣住，不知如何應對。
就在他陷入窘境之時，楊哉站了出來。
“安靜！”
“再不退下，莫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未落，一股混元大羅金仙的威壓轟然釋放，天地色變。
人群頓時四散奔逃，不敢逗留半刻。
他們不怕王軒，卻敬畏楊哉。
不僅因其背後有闡教撐腰，更因他自身已達至高境界。
面對如此強者，誰敢造次？
“王軒道友，來日再會！”
“改日再來拜訪，今日先行告辭！”
沒人敢多言一句，轉瞬之間，四野清空。
王軒回望一眼，朝楊哉鄭重豎起拇指。
不愧是戰神，氣勢壓人。
“走吧，王軒道友。”
楊哉腳踏祥雲，輕喚一聲，隨即騰空而起，飄然遠去。
王軒目睹那場景後，立即追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崑崙山疾馳而去。
“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虛空微微波動，楊眉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王軒為楊戳完成紋身之後，其修為竟突飛猛進。
此前他對魯智所言尚存一絲疑慮，如今卻已徹底信服。
但他並未急於出手擒拿王軒，送入鴻蒙世界。
他想再等等，看看這小子究竟還藏著多少底牌。
崑崙山。
聖人講道之地。
自從元始離去，此地便由廣成子執掌。
諸聖之中，闡教佔其二——廣成子與南極仙翁。
然因廣成子乃十二金仙之首，昔年最受元始器重，南極仙翁便主動讓出崑崙山，退居其次。
闡教舊日風氣敗壞，門下良莠不齊。
可廣成子今非昔比。
早已不復當年傲慢姿態。
證得聖位後，心性沉斂許多，胸襟也日漸開闊。
為保闡教香火不斷，他並未驅逐昔日同門。
反而欣喜他們留下相伴。
正因如此，今日的崑崙山，與往昔相比並無太大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那位至高身影已然不在。
“嗡——”
空間驟然裂開，兩道人影踏步而出。
正是楊戳與王軒。
“這便是傳聞中的崑崙山？”
王軒睜大雙眼，目光掃過四周奇景。
遠處霞光流轉，日月交輝，古柏成林，修竹萬竿。
山門前百花爭豔如錦繡鋪展，石橋畔靈草搖曳散清香。
蟠桃滿嶺，紅若雲霞；洞府幽深，青苔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