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顏面？你們配談顏面？”
鴻鈞眸光冷冽，唇角揚起譏笑。
給顏面？
除非老子親至，或許還能說得上話。
畢竟老子已合道，代行天意，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值得結善緣。
再者，若是魯智在此，他也願退一步。
那人潛力深不可測，鴻鈞亦不敢貿然得罪。
“老師這是存心要與我等分個高下？”
“既如此，便給你們一次機會。”
通天話音未落，鴻鈞已微微頷首。
震懾之舉必不可少。他所立的威儀，歷經無數元會經營，豈能在今日動搖？
這一戰，註定要以七聖為代價。唯有徹底壓制他們，才能重振昔日權威。
否則，任由流言蜚語傳遍洪荒，便是他也難安其位。
“眼下該如何是好？”女媧輕聲自問。
她尚在猶豫，但元始、通天、西王母與紅雲的舉動已然表明態度。
——戰！
鴻鈞要顏面，他們何嘗不需要？
若能守住這一劫，洪荒萬靈必將敬仰追隨；即便不敵，眾生也只會感慨聖人之勇，絕無唾棄之意。
進可得尊榮，退亦不失氣節，如此局勢，誰願避而不前？
更何況，如今已無退路。
億萬目光齊聚此地，倘若此刻抽身離去，何以面對天地眾生？
聖人之位，也將淪為笑談。
“老師，請賜教。”元始與通天並肩而出，雙掌齊推，撕裂天幕。
縱使洪荒壁壘早已今非昔比，堅固難破，但在聖人之力下，依舊如紙般碎開。
“嗡——”
鴻鈞身形一閃，踏過空間裂隙，直入混沌深處。
七聖緊隨其後，皆不敢有絲毫鬆懈。
這是他們首次正面挑戰鴻鈞。
哪怕女媧、西王母強自鎮定，心中仍泛起波瀾；便是元始與通天，胸中亦有隱憂翻湧。
“膽怯了？若覺不安，不如現在低頭，免受屈辱。”
鴻鈞察覺眾人心緒波動，嘴角微揚。
那份敬畏仍在，未曾消散。
可事已至此，豈有回頭之理？
“動手！”元始斷喝一聲，手中盤古幡驟然展開，混沌氣流席捲四方。
通天likewise揮動青萍劍，劍光如潮，直指鴻鈞所在。
其餘聖人見狀，立即響應，各施靈寶，剎那間先天之器光芒交錯，齊齊轟向中央。
望著那迎面而來的數件至寶，鴻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沒想到魯智竟打造出如此多先天重器。
只是交由這些聖人使用，未免太過奢侈。
他心中略感惋惜，轉念卻已打定主意：正好藉此機會收回，填補自身混沌靈寶缺失之憾。
想到此處，鴻鈞抬手輕揚，掌心浮現出一件源自混沌深處的奇寶。
大道寶瓶！
唯有將自身所修之法推演至盡頭，方可凝練此物。
它是“道”的具象，能容納無盡法則之力，蘊藏毀天滅地之威。
寶瓶外形樸素，線條流暢，無雕飾，卻透出一種返璞歸真的氣息。
可這看似簡單的器物，實則不容小覷。
作為混沌中最為罕見的靈寶之一，其威力堪稱絕世。
哪怕只是輕輕一震，也能鎮壓萬域，碾碎遠古時空。
一旦催動其不朽本源，便可吸納大千世界的根基，煉化萬物於剎那之間。
“去！”
鴻鈞指尖輕點瓶口，霎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席捲而出。
元始、通天等人縱然全力出手，攻勢卻如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就這點本事？”
鴻鈞嘴角微揚，笑聲裡帶著輕蔑。
他原以為自己離去之後，諸聖能有所突破。
如今一看，不過爾爾。
孱弱得近乎可笑。
憑這樣的實力也敢聯手對抗自己？真是荒謬至極。
井底之蛙？還是自不量力？
罷了，無需多言。
既然你們都覺得自己已經高飛遠走，那今日便讓你們明白，何為遙不可及的存在。
“轟！”
一掌揮出，掌心演化出億萬星辰，浩瀚宇宙隨之一同震盪。
先天至寶盤古幡首當其衝，被一擊震飛，光芒黯淡。
緊接著，誅仙四劍崩退，紅繡球倒卷而回，昊天塔裂開細紋，崑崙鏡嗡鳴不止，地書翻滾，星辰珠墜落虛空。
凡接近者，皆難逃一擊之威。
誰也無法相信，一人竟能在眾聖圍攻之下依舊穩佔上風。
這場對決，令無數洪荒生靈瞠目結舌。
“太可怕了，鴻鈞果然是當年首位執掌天道之人。”
“沒錯，連六聖合力都無法壓制他，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但願諸聖無恙，否則我等必將陷入絕境。”
“笑話，我輩豈有畏死之徒？大不了與他同歸於盡。”
“呵，魚或亡，網終存。”
“等等，你們察覺到了嗎？老子道祖至今未現身。”
“對，他還未出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只盼他莫要步鴻鈞後塵，否則世間再無可倚之柱。”
“其實，另有一人值得託付。”
“你說的是……”
“噤聲，名諱不可輕提。靜觀其變，若他肯現身，鴻鈞必敗無疑。”
混沌深處，八景宮中。
“老師，您真不出手嗎？”
魯智望著老子，語氣平和，眼中含笑。
換作從前，老子定會與元始、通天並肩而戰。
可如今，他已不同往昔。
或許是合道之後心境蛻變，亦或是有意留作最後殺招，直面鴻鈞。
老子的心思，旁人難以揣測。
他輕輕搖頭，語氣平淡：“不用著急，先觀望一陣。”
魯智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莫非老子真要親自下場？
若無十足把握，他斷不會如此沉穩。
魯智默然點頭，不再言語。
鴻鈞雖被尊為至高，實力卻並非無可匹敵。
其餘聖人無法戰勝他，只因對天地法則的參悟尚未登峰造極。
但老子不同。
自融合天道之後，他對法則的領悟一日千里。
經年累月的修行，早已讓他突破常理之限。
正因如此，若老子不出手，魯智便準備取而代之。
反正他已經斬殺太初魔神，再多一個鴻鈞，也不過是順手為之。
“孤寡？”“孤寡？”
【您的蛙崽旅行回來了。】
魯智一怔，隨即神色微動。
多年未曾聽聞旅行青蛙的訊息，這一次竟去了如此之久。
低頭看向那隻蹦跳而來的青蛙，他的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