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答不出來，魯智的問題直指內心，他無法掩飾。
未曾親歷，怎敢妄言？一旦說謊，便會生出心魔。
一旦心魔滋生，佛心受損，金蟬子也就毀了。
但魯智的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心裡，揮之不去。
“老師，我……”
金蟬子幾近崩潰，被這些問題逼得手足無措。
“算了，天命如此，你走吧。
這是你必須經歷的一劫，躲不過。”
魯智輕輕一揮手，遞給金蟬子一塊輪迴玉牌。
持有此牌，可直接進入六道輪迴，轉世重生。
金蟬子已不適合繼續執掌佛門，他必須重頭再來。
唯有如此，他的道行、境界、心境，才有可能再上一層樓。
未來才會有更大的成就。
否則，困在亞聖巔峰，終其一生也不過如此。
作為親傳弟子之一，魯智怎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更何況，轉世對金蟬子來說，也是一次歷練。魯智極為贊成。
不然，他也不會特地趕來，親自指點金蟬子。
“弟子明白，只是佛門……”
金蟬子懂魯智的意思，但佛門無人主持，恐怕會生出變故。
他心中仍有牽掛。
“無妨，有我在，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魯智讓金蟬子安心離去，自己則走進了混沌珠中。
準提的真靈不是還在自己手裡嗎？正好派上用場。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魯智，你會不得好死！”
“我錯了，饒我一命吧！”
“你殺了我，道祖不會放過你！”
“不要殺我，我不想死！”
準提的真靈不斷哀求，各種話語都說盡了，可魯智毫無反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準提的真靈，最後搖頭說道：
“放心，我不會殺你。”
“真的？”
準提滿臉狐疑，不敢相信。
他清楚魯智一向不屑與他和接引為伍，也知道他們二人曾多次與魯智作對。
如今聽魯智說不殺自己，他滿是疑惑。
難道是魯智怕了鴻鈞？
“只是，要讓你換個身份。”
話音剛落，魯智取出無量天道功德和眾多先天材料。
他要打造一件全新的靈寶。
世間僅此一件。
從未有過先例。
魯智自己也摸不準最後能不能成。
就算失敗，對他來說也沒甚麼大不了，所以他並不在意。
混沌珠內很快響起清脆的敲擊聲。
魯智喚出混沌之火，開始熔鍊天道功德與先天材料。
直到這些材料徹底融化，他才將準提的真靈丟進火中。
【檢測到宿主鍛造出菩提印，品階：中品先天靈寶。】
恭喜宿主獲得神通九字真言！
【檢測到宿主鍛造出菩提印，品階：上品先天靈寶。】
恭喜宿主獲得黃金垂釣杆！
【檢測到宿主鍛造出菩提印，品階：極品先天靈寶。】
恭喜宿主獲得鑽石垂釣杆！
【檢測到宿主鍛造出菩提印，品階：先天至寶。】
恭喜宿主獲得一念永恆！
最後一道提示音落下，這件全新的先天至寶終於誕生。
菩提印，是氣運與功德合為一體的頂級靈寶。
最特別之處，在於其中蘊含一道守護靈。
正是準提。
用聖人真靈煉寶，魯智的膽子不可謂不大。
但結果也確實驚人。
單論威力，比一般的先天至寶還要強上幾分。
某些方面，甚至能與混沌靈寶媲美。
可惜的是，菩提印是為佛教量身打造。
金蟬子即將遠行，佛教需要鎮壓氣運的至寶。
菩提印正好派上用場。
準提現在的記憶早已被魯智一錘錘砸碎。
如今的他，一旦與佛教繫結，便會全力助其壯大。
殺掉準提不如讓他繼續做事。
不然，他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菩提印成型後，魯智便從混沌珠中走出。
他抬手一揮，菩提印騰空而起。
在魯智操控下，佛教氣運所化的金龍張口將菩提印吞下。
隨即，佛教氣運金龍開始發生變化。
所有佛門弟子，都感知到一尊熟悉的身影正慢慢凝聚。
過了許久，一個略顯突兀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是準提？他回來了？”
“嗯？”
魯智聽到聲音，轉頭望去。
只見一隻全身金毛、六耳的猴子立在不遠處，他愣了一下。
六耳獼猴？
四大混世靈猴之一。
天生神通非凡，只要站定，便可知曉千里之外之事。
凡人言語，也能聽清。
后土曾為魯智跪地叩首。
它天生敏銳，通曉萬物，能察因果，知過去未來。
其天賦資質，不輸孫悟空。
他能憑藉六耳天賦，竊聽到孫悟空修煉《大品天仙訣》的口訣，以及七十二變與筋斗雲等多種神通的真傳。
因此展現出來的能力，幾乎與孫悟空無異。
只因變化之術過於玄妙，真假難分，平分秋色。
他所幻化的孫悟空，連觀音菩薩、托塔天王的照妖鏡都無法辨識。
唯有西遊路上的諦聽與如來佛祖，方可識破其真身。
最終，如來揭穿六耳獼猴真身，以金缽將其擒獲，孫悟空一棒打殺，斷絕此一類。
當魯智看到六耳獼猴時，心中也泛起一絲驚訝。
沒想到，六耳獼猴竟出現在大雷音寺之中。
腦海忽然閃過一念，魯智似乎明白了幾分。
金蟬子果然精於謀算，竟還留了一手。
無需多問，魯智已然猜到金蟬子的打算。
孫悟空取經之路看似穩固，無人可替。
但若途中生出變故，佛教大興將受波及。
於是，六耳獼猴成了備選之身。
只要孫悟空稍有異動，便可將其替換。
如此解釋，也便能理解，為何六耳獼猴會出現在大雷音寺。
可惜的是，混世四猴天性不羈，極難馴服。
哪怕六耳獼猴被金蟬子帶入佛門多年，骨子裡的狂傲仍未改變。
見到這一幕，魯智反倒來了興致。
他對六耳獼猴的興趣，一直未曾減退。
甚至心中隱隱猜測，西遊傳說中死去的，是否真為六耳獼猴。
亦或是靈明石猴孫悟空。
畢竟，六耳獼猴的能力與孫悟空幾乎一致。
唯有諦聽與如來能識其真身。
若他們不言，誰又能知其中玄機？
至於那些古老準聖、聖人化身。
一個個冷眼旁觀，不願多言，更不會去揭破真相。
真正令魯智生疑的，還是六耳獼猴的本命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