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這個張愛國很識趣啊!”
許富貴收回了視線,張愛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爸,你別小看他,這人手黑著呢!不過他一般不會給人使絆子,有仇當場就報了,還算光明磊落。”
“知道了!這次你一定要爭氣點,那雲家姑娘可是家裡花了大力氣求人幫忙的,別看她們家現在好像落寞了,但人家可是有個前朝一品大員的祖宗。”
許富貴壓低聲音在許大茂耳邊輕輕說著,眼睛裡的精光一閃而逝,這訊息還是他在鴿子市偶爾聽到買賣古董的人說的。
“有我和你媽在,院子裡的人你都放心,今晚請些人吃個飯,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至於老劉家就算了,他們一家掀不起甚麼風浪。”
張愛國回到小院,只有秦京茹一個人趴在亭裡的石桌上發呆,桌子上散亂著書籍。
“姐夫!”
看到張愛國進來,一下子精神了起來,跳起來飛奔向張愛國。還未等張愛國將車子停好,一個飛跳直接趴在張愛國的背上。
“都是大姑娘了,趕緊下來!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嘻嘻,你還記得小時候你揹著我的樣子嗎?就是那會你說要讓我給你做婆娘的!”
張愛國趕緊將車子停好,扒拉開勒著脖子的雙手,轉身狠狠的點在秦京茹的腦袋上。
“再敢胡說八道,讓你姐送你回去!”
“哼!你就知道拿我姐壓我!”
秦京茹面色一暗,跑著去把書本一股腦收拾好,抱在懷裡二話不說跑回自己的房間,咣噹一聲重重的將門關上。
“哎!這丫頭年齡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張愛國看著空蕩蕩的院子,不知道於麗她們幾個做甚麼去了,不過也不在意,他這會只想休息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求饒聲。張愛國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就見秦淮茹擰著秦京茹的耳朵往炕下拉。
“淮茹,回來了!你們這是做甚麼?”
“姐夫,快救我!我姐要打死我!”
秦京茹一下子掙脫開秦淮茹的手,躲到張愛國身後。
“做甚麼?”
秦淮茹狠狠瞪著秦京茹,恨不得再上去將秦京茹揪下來。
“她跟你睡在一起,要是被外人發現可怎麼說的清?”
“啊!”
張愛國一驚,慌忙檢查自己,幸好衣服完好沒做甚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你看著收拾,我去許大茂家裡做客去!”
“姐夫!”
秦京茹可憐兮兮的看著張愛國大搖大擺的出了門,絲毫不在意秦淮茹看著她虎視眈眈的模樣。
“張愛國,你猜我們今天做甚麼去了?”
看到張愛國從房間出來,葉詩涵一下子攔在他面前。
“你們不會……!”
葉詩涵俏臉微紅,眼裡盡是得意,張愛國忍不住一陣惡寒。
“呸!你想甚麼呢?”
葉詩涵翻了個漂亮的白眼,一看張愛國的表情就知道這傢伙想到了甚麼齷齪的事情。
“我帶於麗和孫宣寧都入職紡織廠了,現在我們都是紡織廠的工人了。”
“你們都入職紡織廠了?”
張愛國驚詫的看著幾人,見她們齊齊點頭,心裡不僅感嘆還是有背景好啊,想他為了讓欒小妹和秦淮茹進軋鋼廠給李偉明送了多少錢。
“好!既然入職了,就好好工作!錢不錢的咱們家不在意,但既然做了工人,就要有工人的樣子,這是安身立命的資本!”
“知道啦!不用你說!”
葉詩涵嘟著嘴,一臉的不耐煩。
“嗨呀!你還要翻了天啊?”
張愛國瞬間抱住葉詩涵,彎下腰衝著她圓潤的屁股就是幾巴掌,打完立馬跑去洗臉,還得去許大茂家呢。
“呸!暴君就知道欺負我!”
葉詩涵嘴裡唾棄著,但眼裡滿是歡喜,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哈哈哈……!”
眾人齊齊大笑。
第二天,張愛國吃完早飯,就鑽進了書房,雖然秦京茹的臉上滿是不高興,委屈,但張愛國就像沒看到,自顧自的奮筆疾書,他要在上午把第五部寫完。
一直到快中午時,張愛國總算停止了寫作。厚厚的一疊稿紙,被秦京茹整齊的放在一起。
“哈哈哈,不生氣了?”
“哼!誰說不生氣了,你也太偏心了,你就放著秦淮茹打你婆娘?”
秦京茹低著頭看最後一張稿件,說出的話卻清晰的傳進張愛國的耳朵裡。
“別胡說八道,趕緊做飯去,下午帶你出去玩!”
“真的?”
秦京茹驚喜的蹦了起來,一下子抱住張愛國親了一口,跑出了書房。
“秦京茹……!”
張愛國大怒,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
吃過飯,張愛國載著秦京茹來到椿樹衚衕一個兩進院的門前停下。輕輕釦動門環,不一會門從裡面開啟,探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請問您是嚴偉庭,嚴師傅嗎?”
“您是誰啊?”
嚴偉庭並未回答張愛國的話,瞥了一眼秦京茹後,警惕的打量著張愛國。
“我叫張愛國,是婁半城介紹我過來的,他說您對古玩很有研究。”
“你和婁半城是甚麼關係?”
嚴偉庭向門外看看,並未放鬆警惕 。
“婁半城是我的泰山老子。”
“進來吧!”
嚴偉庭連忙開啟門,目光也隨之柔和了很多。
一走進院子,張愛國嚇了一跳。這哪是住人的地方,院裡雜草叢生,青苔遍地,僅有一條踩出的小徑直通後院。
嚴偉庭將大門關上,帶著張愛國一直到了後院。這個院子相比起前院算是很乾淨了。
“隨便坐吧!這邊房子我很少來住了。有些簡陋,貴客不要嫌棄。”
院子中有一個古樸的圓形石桌,桌子周圍擺著六個橢圓形的石凳。
“嚴老,您客氣了!”
張愛國遞支菸給嚴老。
“我想請您幫我收一些古董字畫,我老泰山說您是這行的一眼真,不知道您老願不願意?”
“哈哈哈,甚麼一眼真?這都是大家瞎傳的 ”
嚴偉庭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有些癲狂,好半晌才停下來,有些喘息。
“知道這裡為甚麼會成這個樣子嗎?”
張愛國茫然的搖搖頭,嚴偉庭繼續說道。
“都是我害的啊!都是我害的!”
嚴偉庭的神情突然很是傷感。
“那年和人鬥氣,收了一個明代青花瓷,結果走眼了,積攢了多年的家產一夜敗光不說,還欠了外賬,婆娘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回了孃家,結果半道遇見了賊人。”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