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國不到十分鐘就吃完了飯，走時看了一眼倒地的女孩，她的狀態好多了，起碼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回到辦公室，張愛國將門關上，開始了他的文抄公大業，《楚留香傳奇》的第五部《蝙蝠傳奇》。
除了中間上了個廁所，張愛國一下午都在抄書中度過，至於渴了餓了，有超市那都不叫事。一直到四點多，張愛國這才停下來，算算也才個一萬多字，這還差點將手腕累斷。這錢，還真難掙啊。
張愛國將打包的垃圾往超市一扔，關上門開溜。
“珠珠，就是那男的。”
曹曼珍一臉急切，一手抓著曹曼珠的手腕，一手指向張愛國。張愛國走的很快，本身就欣賞不了這些，所以也就沒必要停留。
“走，我們過去感謝人家。”
曹曼珠反手抓住曹曼珍的手腕，快步追了過去。
“嗨！高姐，在這也能遇見你啊？”
剛出了劇場大門，就碰到步伐急切的高曉歌。
“你這臭小子，調到文化部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讓我白白跑了一趟軋鋼廠。”
高曉歌一把擰住張愛國的耳朵，轉了一圈這才罷手。
“跟我走！專門來找你的。”
說罷拽著張愛國就往停車場走去。
“算了，下回碰到再感謝吧！”
追過來的曹家姐妹看著張愛國遠去的背影只能作罷。
“珍珍，這位同志以前都沒見過，下午我們找了一圈了也沒看到，你說他是做甚麼的？”
“不知道！可能是後勤的吧，很少在劇場露面。”
“高姐，咱們去哪啊？”
“別廢話，跟上！”
高曉歌騎的是一輛鳳凰牌女士腳踏車，一直到北大街一家茶館門前才停住。張愛國跟著上了二樓一個包間，等服務員將茶水倒好出去，高曉歌這才將揹包放在桌子上，從裡面取出一本書和一個信封，推到張愛國面前。
“這是《畫眉鳥》樣書，不過正版已經在出售，香江那邊銷量不錯。這是三部書的版權費用。”
書，張愛國翻了幾頁便放下了。拿起信封，裡面除了厚厚的一疊錢，還有一張匯票，看到匯票金額，張愛國愣住了，足足二十三萬。
“高姐，怎麼這麼多啊？”
“哈哈哈，你也被嚇到了？”
高曉歌大笑，說實話，她那會看到時，以為看花了眼，反覆確認過好幾遍。
“主要是香江那邊的賣的太火了，這還只是三部暫時的版費，如果那邊繼續加印的話，那麼版費還會源源不斷送來，而且我們部長有意開拓海外華人市場，你這幾本書也在出版之列。你以後錢途不可限量啊！”
“高姐，這錢多了未必是好事，如果這些書在海外也暢銷的話，我想把這部分的收入全部捐給國家，也算是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為國家做點貢獻了。”
“咣噹！”
高曉歌端著的茶杯掉在桌子上，還好距離不是很高，並沒灑出多少茶水。
“你.你知道你會捐掉多少嗎？區區一個香江就能掙這麼多錢，這還只是眼前，如果整個海外市場的話，甚至幾十個，幾百個這麼多都能掙到。”
“這件事，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你這一個決定可會損失鉅富。”
“不用考慮了，高姐。就按照我說的做，當然這件事我還不想出面，如你能全權處理就更好了。”
“行吧！這件事太大了，我回去要和我們部長商量，至於我能不能代表你處理此事，我現在也不好說。”
“嗯！這是第四部的稿子，我已經在寫第五部了，本想一起給你過去的，既然碰到了，你先把這部帶走，第五部完成了我再找你。”
張愛國從手提包中取出一疊稿紙遞給高曉歌。
“好小子，現在還知道主動交稿了。”
高曉歌滿臉欣喜，這次不光為了送稿費，更是為了第四部稿子，第三部已經刊登快過半了，部長已經催過好幾回了。
高曉歌最近可謂是報社的紅人，不僅報社內的人對她客客氣氣，就連從五湖四海趕來的同行也是恭敬有佳，《楚留香傳奇》算是徹底在全國各地傳開了，每個省份有分量的報刊都有人過來洽談刊印，畢竟報社的覆蓋面積還是有限的。
“高姐，這匯票面額太大，我去承兌會不會不合適啊？”
“你承兌做甚麼？放在銀行還有利息，這麼多錢你藏在家裡也不安全啊！”
“嘿嘿，我就喜歡數錢玩。”
“行吧！匯票我收走，明天剛好是放假，我把錢送到你家去。”
高曉歌雖然不知道張愛國要這麼現金幹嘛，但認識這麼久了想來不會做甚麼違法亂紀的事。
“謝謝，高姐！那以後如果還有匯票都幫我換成現金吧！”
高曉歌深深看著張愛國，還是默默點點頭。
剩下的現金，張愛國也點過了，一共一萬兩千三百二十塊六毛錢與紙條上的數字吻合。
從茶館出來，已經過六點了，張愛國騎上車快速往家趕，這要是有輛四輪的就舒服多了，不過就他這個主任級別，想想就不可能。
望著張愛國離開的背影，高曉歌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一旦將張愛國要將所有海外收入全部捐獻，那將是多大的風波，想想從認識到現在才多久，這成長速度未免太驚人了些。
回到四合院，這個點，都已經吃過晚飯了，明天不上班，這些年輕人都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甚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賈東旭眼裡閃過一絲忌憚，其他人也都默默的看著張愛國離去並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看到張愛國回來，眾人快速將飯菜端擺上石桌，又是盛飯又是遞筷子又是倒酒，那服務一個周到，就像以前地主老財的做派。
搞得張愛國都有些受寵若驚了，不過也很享受，畢竟男人嘛，誰還沒點虛榮心啊。
“愛國，下個禮拜廠辦會議，楊廠長會提拔我為副廠長，主要還是管理好宣傳部，協助他抓生產。這是今天下午小會說的。”
“這是好事啊。那你就好好幹，當然你現在有身孕，幹工作不要像以前那樣拼了，保重自己為前提。”
“嗯！你要在廠裡就好了。”
“哈哈哈，就算我在廠裡，你也是我的領導，難不成我還能領導的了你？”
“去你的，領導我怎麼了？看見你心裡踏實。”
“張愛國，快出來！”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何玉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