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未亮。院門就被敲的咚咚作響。
“張愛國,快開門!”
閻富貴看著身後的人,獻媚一笑。
“別抱怨了,快回去,萬一衝進來就麻煩了。”
張愛國在婁小娥屁股上拍了一把,起身穿起衣服。
“討厭!”
婁小娥忍不住嬌嗔。
“哈哈哈……”
秦淮茹半躺著不厚道的大笑。
“三大爺,你這大清早的也不讓人睡個安穩覺。”
看到婁小娥走進了暗門,張愛國這才將門開啟。
“張愛國,你說甚麼呢?你們領導找你有事。”
閻富貴板著臉訓斥道,但一回身又露出一副笑臉。
“張主任,廠長聽說你要回老家,特地讓我把車送來。”
王秘書說著遞過一把鑰匙。
“別忘了,接上那位貴客,注意安全!”
說完,眼含深意的笑笑轉身離開。
至始至終,張愛國都有些懵逼,就連線鑰匙都是下意識的。他真沒想到莉莉婭是如辦到的,更何況昨天下午還被廠長罵個狗血噴頭,這就變卦了?
是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還是說莉莉婭有通天的背景?
張愛國關上院門,滿心疑惑的回到房間。
“怎麼了?”
秦淮茹關切的問道。
“這……”
張愛國晃晃手中的鑰匙。
“廠裡聽說我們今天要回老家,特意送來一輛車,讓我們開車回家。”
“啊!”
秦淮茹吃了一驚。
“我也要去。昨晚想著要騎車去,我身體受不了,有車坐就可以。”
婁小娥又溜了進來。
“你回去了,就好好睡會,咋又過來了?”
“要你管,我就喜歡睡這怎麼了?秦姐都沒意見,你怎麼那麼多話。”
“得,我不說了!”
“你到底帶不帶我?帶不帶我?”
說著拉過張愛國的胳膊,在大燈面前一陣搖晃,看的張愛國眼暈。
“哎!這次帶不了你。”
原本以為莉莉婭就是句玩笑話,況且又被楊建設批評了一頓,所以張愛國也沒將莉莉婭要跟著回老家的事告訴秦淮茹。
“這才是組織上的任務。”
婁小娥眨巴眨巴無辜的大眼睛,不解的看著張愛國,怎麼回個老家竟然成了任務。
“蘇俄代表團中有位貴客想要去鄉下體驗生活,這不就讓我捎帶著下鄉嘛。”
“哼!是那個拉你的莉莉婭吧?”
“呦!你知道挺多的嘛!不過那不是拉,是正式的握手,虧你還在宣傳部呢,用詞這麼不嚴謹。”
“哼!我回去了。”
婁小娥甩開張愛國的胳膊,又轉身離開了房間。
“淮茹,一會吃完早飯,我們快去快回。”
“知道啦,愛國哥!”
秦淮茹可沒婁小娥的性子,張愛國就是他的天,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天性根深蒂固,不是一句婦女能頂半邊天就能打破的,更何況張愛國還極為疼愛她。
八點多,張愛國帶著秦淮茹開車離開,看著小車的背影,讓眾人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接上莉莉婭,一路通暢。
“莉莉婭,能問你個私人問題嗎?”
人的好奇心是與生俱來的,莉莉婭的背景,張愛國始終心存疑慮。
“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也可以不回答,這只是我的好奇而已,並不影響咱們的友誼。”
“你說……”
莉莉婭漂亮的藍色眼睛閃爍著不解。
“我想你不是普通的機械專家吧,或許還有別的身份?”
“呃!你是怎麼發現的?不過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朋友莉莉婭就夠了。”
“好吧!因為我們廠裡極為重視你的安全,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讓我帶著你下鄉,這就是一種極為矛盾的事。”
“哈哈哈,或許吧!不過今天的行程都由你安排,如果不好好的照顧我,我可會向你的領導告狀的。”
“是嗎?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把你賣給大山裡的人家,讓誰也找不到。”
“你敢!”
“哈哈哈……”
……
秦淮茹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看向窗外,雖然不知道張愛國怎麼突然會說一種聽不懂的語言,但也不妨礙對他的崇拜,有多少人能有這種本事?
十點多到了秦家村,這還是車速不快,主要是從鎮上到村子的這段土路並不好走,下過雨踩踏的泥濘不堪。
“叔,中午喝一杯?”
車剛停到秦父家門口,秦廣勝閃了出來。
“吆!愛國,還真是你呀!剛才在大隊部聽說你開著車回來了,我還不信呢!你這是當上領導了?”
“哪能呢?我這上班才多久,這不是組織上有任務,車子借我開開嘛!”
話音未落,莉莉婭和秦淮茹都下了車 。
“你這……”
看到莉莉婭秦廣勝呆愣當場,棕色的披肩長髮,藍色的眼睛,雪白的膚色,這妥妥一個外國女人。
“洋鬼子!”
圍觀的眾人滿臉好奇。
“叔,她叫莉莉婭,是蘇聯人,這次專門到我們廠裡參觀,這次回來也是組織安排的任務 。”
“喔!這姑娘個子真高。”
“是啊!170呢。叔,你看這……”
張愛國說著看了眾人一眼。
“老少爺們,這是愛國帶回來的客人,更是組織安排給他的任務,不要圍觀,更不要跟隨,不要讓外國人覺得咱們都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趕緊都散了,散了。”
“淮茹,愛國你們回來了!”
剛才吵鬧將秦母惹了出來,看到秦淮茹和張愛國一臉欣喜。
“媽,就你一個人在家嗎?我爸他們呢?”
秦淮茹連忙上前拉住秦母的手,滿面笑容。
“你爸他們下地了,你們快進屋吧!”
“愛國,酒就不喝了,你有客人,下次回來叔請你喝酒,叔可珍藏了兩瓶好酒。”
圍觀的人基本散開了,秦廣勝這才笑著說道。
“好的,叔!到時可不要捨不得啊!”
“哈哈哈,那不能夠!”
說完轉身離開了。
“媽!這是莉莉婭,來咱家做客的。”
隨著張愛國的話,秦母好像才發現車旁還站著一個女人,只是樣貌將秦母嚇了一跳。
她哪見過外國人啊,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那還是做姑娘時去過一次,這一晃都幾十年了。
“沒事的媽,她是愛國的朋友,跟著過來遊玩的。”
秦淮茹笑著輕拍秦母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