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相親,坐到我的車子上做甚麼?”
路上有行人,車速剛一緩,被於麗跳上了後座。
“哼!我好不容易碰見你,怎麼能讓你又溜了呢!我去當初那個地方好多回,就想著能遇到你,可惜一直沒見到。”
於麗嬌哼,心裡暗自嘀咕。“剛好今天相親就遇到了,難道這是天意,他說的以身相許。”想到這,於麗感覺臉蛋發燙。
路面並平整,車子稍一顛簸,於麗差點掉下去,一下子摟住張愛國的腰。
“於麗,你這姿勢可不對啊,讓你相親物件看到了,人家指定不要你了。”
張愛國打趣道。
“哼!他不要有的是人要。”
於麗嬌哼一聲,咬咬牙,慢慢的將頭貼在張愛國的後背。
“於麗,過分了啊!”
隨著路面的顛簸,張愛國能明顯感受到於麗帶球撞人,這不是犯規嘛,不過是個男人都喜歡。
於麗沒有說話,還是緊緊切著,臉色嬌羞,手卻在張愛國腰間輕輕擰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這麼大膽,但心裡卻沒來由的竊喜。
“對了,媒婆給你介紹的是甚麼人啊?”
兩人都心照不宣,不再提姿勢不姿勢了。
“是一家姓閻的,好像說他爸是小學老師,媒婆說那家是書香門第......”
於麗說著大概資訊。
“噗!”
張愛國沒忍住笑出聲,車頭都開始亂擺。還好及時穩住。
“怎麼了?”
於麗不解的問。
“媒婆不會說的是南鑼鼓巷95號大院的閻埠貴吧,他確實是小學老師,在紅星小學教學。”
張愛國笑著問。
“對.對.對!就在南鑼鼓巷,具體幾號大院不知道,你認識那家人?”
於麗問道。
“我就住在南鑼鼓巷95號,我們大院有個姓閻的老師。不過那個媒婆哪來的啊?竟然能把你忽悠住?”
“怎麼了?媒婆騙我了?”
“怎麼說呢?半真半假吧!人,和住址說的都沒錯,但書香門第,卻純純騙人,就一個小學老師也敢稱書香門第,不知道媒婆怎麼介紹男方的,老閻家兩個孩子,都沒有工作,你要有工作嫁過去就得養他們家,你要沒工作嫁過去就等於給老閻添負擔。”
“老閻一個月20多塊錢的工資,算上你得話,就得養六口人。老閻家就兩間房,你要嫁過去,婚房兄弟倆一起住,洞房嘛.........”
張愛國大笑著將車子停下,已經到了後海。
“哎呀!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於麗不滿道。
這甚麼媒婆啊?太不靠譜了,這要不瞭解情況被媒婆哄騙了,後半輩子可就完了。看著張愛國忙活著釣魚的傢伙,難道這真的是天意,要不然能這麼巧。
於麗想著,嘴角不自然的翹起。
這會於麗在身邊,打窩是不能打窩了,太扎眼。
不一會兒,張愛國將杆甩了出去。
“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呢,總不能一直喊你英雄吧!”
於麗蹲在張愛國身旁,想著這男人看著斯斯文文,臉龐也白皙,可動起手來,力氣真不小。
“我叫張愛國,在紅星軋鋼廠上班。”
張愛國扭頭看了一眼於麗,掏出煙點燃。
“張愛國,張愛國........”
於麗心裡默唸幾遍。
“你還有工作啊?”
“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沒工作誰養我,吃甚麼啊?”
“那你不上班到處跑啊?”
“哈哈哈,你這話問的,工作做完就可以了,沒必要一直守在廠裡啊。”
說話間,浮漂晃動。
張愛國扔掉手裡的半截煙,拽著魚竿往回拉,感覺力道不是很大,估計只是個小魚。
於麗站起來看著滿臉興奮,就好像她釣起來的一樣。
魚離開水面,確實只有巴掌大。
張愛國摘掉魚鉤,沒等於麗提著桶靠近,直接將魚又扔回湖中。
“啊!你為甚麼又放生了?”
於麗不解的問。
“太小了,沒肉。”
張愛國掛著魚餌,頭也沒抬的說道。
“小同志,總算遇到你了!”
剛將魚竿甩出去,就聽到一個老人的聲音。
“原來是你老人家啊,那天你突然不見了,桶還沒還給你呢。”
張愛國說著摸出一支菸遞給老頭。
“哈哈哈,一個桶不算甚麼,這幾天怎麼不見你來釣魚啊?”
老頭接過煙,就著火點燃。
“這不是工作忙嗎?釣魚只是閒暇之餘的消遣。”
張愛國吐出菸圈。
“那也是!”
老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於麗問道。
“你媳婦?”
“別亂說,是朋友。”
老頭語不驚人死不休啊!張愛國煙都吸到肺裡,嗆的咳嗽了好幾聲。
於麗聽到老頭的話一臉嬌羞,並未出聲。
“哈哈哈!”
老頭大笑。
“還不知道小同志叫甚麼名字?在哪上班呢?”
“我叫羅文興,機械廠上班!”
張愛國說著朝於麗使了個眼色。
“小羅啊!”
老頭點點頭。
“你上次說的化肥還記得嗎?”
“化肥,記得啊?怎麼了?”
張愛國好奇的看了老頭一眼,不知道他為甚麼又提起這個。
“哎!不知道我們國家何時才有生產出自己得化肥。”
老頭眼睛直勾勾盯著張愛國的後背。
“哈哈哈,你這把年紀該頤養天年了怎麼還憂國憂民的。”
張愛國看著水面大笑。
“老頭子我是從舊社會過來的,見過餓殍千里,真是人間慘劇啊,每每想起就忍不住心悸,要是能讓新中國的老百姓都吃上飯多好。”
老頭聲音突然有些淒涼。
“嗯?”
張愛國回身看了老頭一眼,沒想到這老頭情緒這麼豐富,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看不開,竟然都紅了眼眶。
“哎!其實有一種化肥是最簡單的。”
張愛國說著吸了一口煙。
“就是上次給你說的,天然礦石。含有植物需要的營養元素,進行破碎研磨,再透過化學手段將有效成分提取出來即可。當然這是聽我父親說的,我也不懂。”
“還有一種是改良種子。您老這麼大年紀了應該見過很多長相怪異或者超大的水果,諸如此類的作物。我在鄉下時觀察過,那是因為蜜蜂到處亂飛,將不同的花粉灑落在花朵上,如果是同種類的花,結出的果子沒變化,要是不同種類的花粉,結出的果子奇形怪狀。”
“如果人工給不同水稻或者小麥授粉,您老說它會不會出現一種產量非常高的新物種出來,就比如說那種超大水果,然後用它的種子大面積種植..........”
“啊!”
老頭大叫一聲,差點栽倒,手腳並用的順著斜坡爬了上去,看上去異常急切。
看的張愛國和於麗都目瞪口呆。
“這老頭.........”
張愛國話還未說完,就見浮漂晃動的厲害,趕緊閉嘴抓住魚竿往岸上拉。
這一次應該是個大傢伙,拉扯的力道很大。
等魚上岸,張愛國掂量下,大概有個16斤左右,桶裡根本放不下。
“你好厲害啊!這麼大的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於麗歡欣雀躍,雖然不是自己釣的,但參與感滿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