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功夫後。
帝王和錦寧都已經端坐好,請人進來了。
賢貴妃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錦寧看了蕭熠一眼,見蕭熠遲遲沒有讓賢貴妃平身的意思,知道蕭熠此時的心氣不順。
她心中忍不住想笑。
沒想到帝王也有小心眼的時候。
她輕輕拉了拉帝王的袖子。
帝王這才冷聲道:“平身吧。”
“都這個時辰了,你們來昭寧殿做甚麼?”蕭熠冷聲問道。
說到這,蕭熠眯起了眼睛,並不掩飾自己臉上的不悅:“最好是有要緊的事情!”
賢貴妃站直了身體,看著蕭熠欲言又止。
接著,賢貴妃才說道:“柳大人,你自己說吧。”
這內廷司是一處及其特別的存在,可以說是掌管後宮法度的地方,這管事的,到也有官職在身,可以稱得上大人。
柳山這才開口道:“卑職本不敢叨擾陛下,但茲事體大,卑職不敢隱瞞。”
“何事?”蕭熠看向柳山。
柳山這才說道:“今日有人想謀殺裴側妃。”
裴明月的事情還沒有個定論,如今自然還是裴側妃。
錦寧沒想到竟然是關於裴明月的事情,瞬間就來了興致。
錦寧當下就問了一句:“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錦寧問這話的時候,盡力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的唇角揚起來。
雖然說這樣就死了,未免太便宜裴明月了,可要是讓裴明月被人毒殺了,錦寧還是開心的。
柳山只當錦寧在關心裴明月。
此時連忙說道:“元貴妃娘娘請放心,裴側妃並未吃下那飯菜,暫無性命之憂。”
說到這。
柳山就跪在地上:“只是這有人入內廷司投毒,是大事,卑職不敢擅自做主論斷此事。”
賢貴妃輕聲說道:“臣妾雖然承蒙陛下信任,掌管後宮,只是這內廷司的事情臣妾也做不了主。”
賢貴妃一本正經地說道:“在後宮之中投毒本就是重罪,更何況是在內廷司對太子側妃動手,若是查清此事找到幕後真兇,這後宮之中怕是要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了。”
蕭熠冷聲道:“裴明月只是一個側妃,可知是何人要謀害她?”
賢貴妃看向蕭熠欲言又止。
蕭熠冷聲道:“有甚麼話直說便是!”
“臣妾不敢。”賢貴妃遲疑著。
“孤恕你無罪。”蕭熠淡淡道。
賢貴妃這才說道:“許是為了復仇,也許是為了滅口。”
錦寧聽到這,便問道:“何為復仇,何為滅口?”
賢貴妃道:“寧妹妹今日和臣妾一起去了冷宮,自然知道裴側妃對徐庶人做了甚麼,若說徐庶人氣不過想要復仇,也不足為奇。”
賢貴妃這話說得很容易理解。
錦寧明顯感覺到,身旁的帝王氣息頓時冷了下來。
她側頭看去,果不其然,帝王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可以滴下水來了。
想也是,若廢后為了一個野種復仇,帝王怎能不怒?
賢貴妃看著蕭熠的神色,繼續道:“至於滅口麼……那就是裴側妃交代的事情了。”
“臣妾不敢妄念,還請陛下讓裴側妃自己來說吧。”賢貴妃繼續道。
“傳!”蕭熠冷聲說道。
沒多大一會兒,裴明月就被帶過來了。
今日白日錦寧和裴明月分開的時候。
裴明月的臉色雖然不好看,但看起來還像個人,可此時……錦寧眼前的裴明月,仿若從地府之中爬出來的惡鬼一樣了。
“是……是太子殿下,吩咐臣妾來落皇后……臣庶人肚子裡面的胎!”裴明月見了帝王,當下就開口道。
此時大家都明白了。
賢貴妃口中的滅口,說的是甚麼事情了。
裴明月雙臉陰冷。
既然大家都不想讓她活,那就誰也別活了!
今日她剛剛準備吃飯的時候,便察覺到飯中有異常!這才將那飯菜,賞給了隔壁牢房的宮婢吃。
誰知道,那宮婢吃了,當場就暴斃了!
裴明月頓時就想起來了,當初那趙嬤嬤是因何而死的。
裴明月剛剛入內廷司的時候,還是嘴硬的,想要將蕭宸隱下來。
但現在裴明月已經不想了!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蕭宸指使她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那就不會有人想要滅口她!
內廷司該處置的,也不是她!
徐廢后想要恨的,也不該是她!
錦寧見裴明月那仿若被嚇破膽,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輕聲說道:“來是,給裴側妃賜座奉茶。”
裴明月坐了下來。
蕭熠此時臉色冷沉。
若給裴明月投毒的事情是蕭宸做的。
蕭熠不關心徐廢后肚子裡面那個孩子的死活,蕭宸若是真的指使裴明月給廢后落胎,蕭宸急於抹去廢后肚子裡面的汙點,雖然說有些許狠絕。
但蕭熠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如果蕭宸真的做出來,到內廷司滅口的事情。
那便是犯了蕭熠的忌諱了!
若這件事是廢后做的……
蕭熠想到這,神色更冷了幾分。
很顯然,在蕭熠的心中,一個廢后若是還敢在後宮之中興風作浪,那也是滔天的罪責!
錦寧將所有人的神色都盡收眼底。
最終將目光落在賢貴妃的身上。
可真是好手段啊!
賢貴妃分明就是想趁徐廢后病,要徐廢后的命啊!
不只是廢后的命,還有蕭宸在帝王心中的地位。
這件事之中,定是少不了賢貴妃的手筆!
不過此時錦寧還沒有拆穿賢貴妃,和賢貴妃對上的意思,畢竟賢貴妃和廢后之間這次鬧起來,她也是出了力的。
好不容易讓這兩個人你死我活地鬥起來。
錦寧可不想去澆水滅火。
蕭熠冷聲道:“傳太子入宮!”
“還有,將廢后也給孤帶來!”蕭熠神色陰鬱。
看起來,蕭熠這是打算親自審這件事了。
錦寧在一旁,輕聲說了一句:“陛下息怒,興許這件事就是個誤會呢,臣妾相信不管是徐庶人,還是太子殿下,都不敢在內廷司之中投毒。”
蕭熠面沉如水:“不敢?孤看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