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徐廢后將那碗藥喝完。
浣溪連忙送上燕窩來給徐廢后,壓口中的苦味。
裴明月這才開口說道:“母后,您……已經喝了藥,那臣妾也不方便在這久留,就先行告退。”
裴明月就算是沒腦子也知道,不該這個時候留在冷宮之中啊!
等一會兒廢后發作了。
她這命還能保得住嗎?
誰知道還沒等裴明月離開。
徐廢后就冷聲說道:“太子差你給本宮送來的藥,本宮已經喝了,現在該算算你我之間的賬了!”
裴明月嚇了一跳:“什……甚麼?您不是已經相信,不是臣妾出賣的您嗎?”
“小賤人,就算不是你出賣的本宮,這段時間,你用這件事可沒少拿捏本宮,真當本宮都忘了?”徐廢后冷笑連連。
說到這。
徐廢后繼續道:“宸兒將你送到冷宮來給本宮送吃食,你真以為,宸兒只是讓你來送吃食的?”
“不然……還能有甚麼?”裴明月有些心虛。
徐廢后不會現在就知道,那藥中放了紅花和麝香吧?
徐廢后眯著眼睛,滿臉譏誚:“自然是將你送來,給本宮解悶兒了。”
“你真以為,宸兒這段時間對你好,是舊情復燃?不過是為了本宮罷了……”徐廢后繼續道。
“宸兒怕是早就厭極了你!這才派你來冷宮,交給本宮處置!”
聽完徐廢后的話。
裴明月的臉色頓時一白。
她也瞬間明白了蕭宸的意思。
蕭宸讓自己給廢后送落胎藥是真,可廢后口中的話,也應該是真的!
他從開始讓自己入宮送藥,就沒想著自己能完好無損地回到太子府!
裴明月想往後退。
可門卻被李全堵住了。
裴明月神色不安地看著廢后:“你,你不能亂來,這可是冷宮,你如今已經是廢后了,我好歹還是太子側妃,若你敢對我亂來,就算太子殿下不追究,永安侯府也不會放過你的!”
“永安侯府?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幻想著永安侯府給你撐腰呢?”徐廢后冷笑道。
“醒醒吧,那永安侯府,是裴錦寧的後盾,可不是你裴明月的後盾!”徐廢后說著,就一步一步走到裴明月的跟前。
“身為姐妹,就算你日日模仿裴錦寧的妝容和姿態,可仔細看去,你們竟是生的這樣不同。”徐廢后掐住了裴明月的下巴。
人在冷宮,她依舊帶著自己的護甲。
此時護甲緊緊地鉗入裴明月的血肉之中。
力道大到裴明月竟反抗不得。
“我若是在冷宮之中出了事!少了不了有人要過問!你當真承擔的起罪責嗎?”裴明月咬牙道。
“這冷宮之中最不缺瘋婦,本宮就算將你掐死了,也可以說是那瘋子將你掐死,或者是推入京中的!到時候,誰又能作證是本宮傷你?”徐廢后看著裴明月,眼神之中滿是瘋狂。
裴明月沒想到徐廢后竟然將被廢后的所有怒意,都傾斜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強撐著提醒著:“別……被忘了,欽天監,天定鳳命……我是鳳命!”
事到如今。
裴明月還想借這鳳命說事兒。
徐廢后冷笑了一聲:“本宮的鳳位都沒了,又怎麼會在乎你的?”
“更何況……自本宮人在這冷宮之中,似乎就想清楚了這件事,當初欽天監那些廢物口中的鳳命,當真是你嗎?”徐廢后嘲弄地看著裴明月。
“不是臣妾,還能是誰!”裴明月反問道。
徐廢后微微斂眉,再抬眸的時候眼神之中滿是恨意翻湧。
就算她再不想承認。
她也清楚,自己如今有了瑞王的孩子,今生都不可能再回到皇后的位置上了。
就算日後當得太后,如今只要蕭熠活著一日,她就不可能再當皇后!
除非……
除非這江山換了主!
可現下,這鳳位空懸,雖然說按照規矩賢貴妃最有可能成為新的皇后,但以她對蕭熠的瞭解,蕭熠心中後位的最佳人選,除了那裴錦寧還能是誰!
徐廢后一字一頓地開口:“別忘了,當初欽天監預言這話的時候,說的是裴家的姑娘是天生鳳命,而裴家的姑娘……可不只你一個!”
“這怎麼可能,她已經入宮為妃……”裴明月說到這,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絕對不可能,陛下就算寵愛她,也不可能將她立為皇后!還有皇貴妃呢,怎麼也輪不到她!”裴明月瘋狂地否認著。
“母后,您相信臣妾,臣妾才是鳳命,臣妾在太子府之中,自是能給太子殿下提供助力!”裴明月不斷地展示自己的價值。
她跟在廢后身邊伺候也有段時間了。
廢后最大的秘密被她拿捏後,做許多事情就不避諱她了。
所以。
她很清楚廢后的手段。
廢后說到做到!
若今日,廢后真想除掉她,她怕是難以活著走出冷宮!
徐廢后冷聲說道:“自你入太子府後,本宮和太子便災殃不斷,依著本宮看,你怕是災星之命才對!”
“本宮現在就送你上路!”徐廢后說著,就掐住了裴明月的脖子。
這段時間,她在裴明月身上受得窩囊氣。
在這一刻,她都要討回來!
掐不死裴錦寧,她就先掐死裴明月!
讓那老裴侯在九泉之下,也不安生!
徐廢后用力的時候,裴明月便奮力掙扎,但李全和浣溪兩個人,已經走過來壓住了裴明月的肩膀。
誰能想到。
徐廢后竟然膽子大到,在冷宮之中親手要裴明月的命,甚至還想栽贓給陳貴人!
當然。
對於廢后來說,掐死裴明月可不只出氣這麼簡單!
今日錦寧為陳貴人出了頭這件事,廢后可還記恨在心中呢。
如今人在冷宮。
徐廢后本來就扭曲的心裡,如今便更扭曲了。
自是要怎麼痛快怎麼來!
此時哪裡還記得,太后對她說的那些讓給她莫要生是非的話?
裴明月之前被蕭宸掐了一次,如今又被廢后掐了一次。
隨著廢后逐漸用力,裴明月已經喘息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
廢后的臉色卻突然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