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看向瑞王:“父王打算怎麼準備?”
瑞王笑了笑:“想辦法拉孔鎮守西北的人,若能孟府為你所用,若日後有個萬一,西北和南疆同時起事,必定會事半功倍。”
蕭宸看向瑞王,眼神發冷。
瑞王連忙補充了一句:“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若陛下依舊想將皇位傳給你,自是用不著的。”
蕭宸的神色舒緩了起來。
接著,他看著瑞王正色說道:“父皇始終是我的父皇,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瑞王聞言也不惱,反而欣慰地看向蕭宸:“你母后將你教得很好,你當真是個純良的孩子。”
“時辰不早了,本王便先走了,你仔細琢磨一下本王剛才的話,自會清楚,本王是為你的好。”說完,瑞王便起身離開。
蕭宸立在門裡沒有出門送的意思,但還是拱了手。
瑞王離開太子府後。
馬車之內。
上官青看著瑞王說道:“王爺,太子殿下那邊怎麼說?可有接受您?”
瑞王的唇角微微揚起:“和他那母后一樣,臉上對蕭熠忠誠得很,可實際上,還是要為自己謀劃的。”
……
轉日。
錦寧正在梳妝,海棠便傳來訊息:“娘娘,昨日皇后入住冷宮後,便將麗妃早先收拾好的宮殿佔了去。”
錦寧聽到這有些意外:“人都到冷宮了,誰又比誰高貴一些?她怎麼敢這樣對麗妃?”
海棠撇唇:“那還不是因為,太后娘娘在後面撐著,奴婢打聽過了,太后娘娘可是親自派了孫嬤嬤打點過呢。”
“再者,還有太子殿下呢,冷宮那些內侍宮婢,自是幫著廢后的。”
錦寧聽到這,看了一眼妝奩盒子,從裡面挑選了一隻頗為豔麗的紅珊瑚珠步搖,斜插到自己的髮髻之中。
這才起身道:“走吧,我們去宮中探望一下廢后。”
尋常時候,錦寧是不屑做落井下石之事的。
但徐廢后這件事上,錦寧並沒有甚麼原則可言,徐廢后越慘,她這心中就越舒坦。
錦寧領著海棠、茯苓,還有幾個侍從就出了門,直奔冷宮而去。
剛一進冷宮的地界兒,錦寧就注意到那瘋子陳貴人,依舊蹲在門口的位置數著數。
不過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新的人了,頭髮也不似從前那麼遭亂,甚至人都比從前胖了些許。
冷宮管事的張嬤嬤,見錦寧正在看陳貴人,不等著錦寧問起,就討好的解釋了起來:“還不是那麗妃娘娘,瞧她可憐,給了衣服和吃食。”
“這人吃飽了,倒也不像是從前一樣,雞飛狗跳地跑來跑去了。”張嬤嬤繼續道。
錦寧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口又說了一句:“她倒是善心。”
錦寧如今早就知道,麗妃從前風光的時候,還出錢給慈濟院,救濟無處可歸的孩童孤兒。
此番聽到麗妃竟然會照顧一個瘋子,倒也不怎麼意外。
她的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在這宮中,從來都是人鬼不分的。
看著慈悲善良的,其實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看著牙尖嘴利,如黃蜂尾後針的,反而是心軟之人。
錦寧領著眾人往前走去,走了幾步。
就發現背後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錦寧有些疑惑的轉過身去,內侍們都規矩本分的走著路,而且那眼神之中的打量,根本就不是這些長隨她左右的人會有的。
錦寧的目光放遠了一些。
身後除卻還蹲在原地,正咬著手指嘿嘿傻笑的陳貴人,並無他人了。
錦寧只當自己感覺到錯了。
這個時候,到也對張嬤嬤吩咐了一句:“給那陳貴人也收拾一處乾淨的屋舍,再差一個人貼身伺候著吧。”
這是先皇時候的妃子了,據說剛被晉位成貴人沒多久,就被打入冷宮,接著先皇就駕崩了。
當初貶斥她入冷宮的人已經死了,如今倒也沒人想起來,這冷宮之中還有這樣一位位份不高的廢妃。
二十載光陰就這樣蹉跎而過。
饒是錦寧不和麗妃一樣心軟,此時都忍不住多了幾分同情。
當然。
錦寧大可以求蕭熠特赦陳貴人出宮,可陳貴人這般模樣,回到家中的日子,又能比如今好到哪裡去嗎?
張嬤嬤當下道:“元貴妃娘娘大善。”
說著話。
一行人就到了之前麗妃收拾出來的那間偏殿外面。
尚未走到裡面。
錦寧就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錦寧聽到這,眉頭一挑。
張嬤嬤緊張地看向錦寧,很顯然擔心錦寧到這,和廢后翻臉,明著為難廢后。
她也不好交代啊!
太后娘娘可是親自差人知會過的。
皇后雖然被廢,可背靠太子和太后,得罪不起。
這元貴妃,背後只有一個靠山,但那靠山是整個後宮之中最大的,更是得罪不起。
錦寧已經抬腳往裡面走去。
徐廢后便端坐在主位上,左右兩側分別立著麗妃和玉妃。
這兩個都是之前蕭熠貶斥入冷宮的。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之前跟隨在徐皇后和賢貴妃左右辦事,觸怒龍顏的低位宮妃,也都立在這。
瞧著這樣子。
徐廢后這是在冷宮之中當皇后呢!
還要擺從前在棲鳳宮之中的派頭呢。
錦寧到是沒想到,廢后在冷宮之中的日子過的這樣舒坦,虧了她特意來瞧了!
錦寧開口了:“徐庶人好大的威風啊!”
錦寧的聲音傳來,殿內的人都往錦寧這邊看來。
徐廢后見是錦寧來了,頓時死死地盯住了錦寧,臉上滿是不善之色。
“你來這幹甚麼?是來看本宮的笑話嗎?”徐廢后冷笑著說道。
錦寧道:“剛才本宮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可是聽說,有人在這參拜皇后娘娘,卻不知道……是哪位?”
在場的人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錦寧看了一眼海棠。
海棠當下就厲聲呵斥道:“放肆!你們這些人都忘了宮中的規矩嗎?見了元貴妃娘娘也不知道行禮問安嗎?”
海棠話音一落,除卻徐廢后之外的其他冷宮妃嬪都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