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顧不上心中的疑惑。
她伸手輕輕挽住了蕭宸的手臂:“殿下,太子妃姐姐都應允了,您便隨臣妾去吧。”
蕭宸依舊沒說話。
直到進了築月居,裴明月拉著蕭宸坐下,為蕭宸遞上碗筷:“殿下,我們先用膳。”
蕭宸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
他用力一揚手,裴明月手中的碗筷瞬間就被撞飛在地上,先是發出了一聲脆響,接著就四分五裂。
裴明月被這陣仗嚇到了:“殿下,您這是……”
蕭宸冷笑著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滾回你的永安侯府,我不想再看到你!”
裴明月的臉色一沉,看向蕭宸道:“殿下,您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這段時間,裴明月被的徐庶人已經捧到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此時見蕭宸對自己這般態度,自然忍受不了。
蕭宸看著裴明月,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讓你滾回,你的永安侯府!”
裴明月被氣笑了:“殿下難道忘記母后是怎麼吩咐的?好,我可以回永安侯府,只是到那個時候別怪我一個不小心,將母后的事情說出去!”
“到那個時候,你可別後悔!”裴明月不甘示弱地看向蕭宸。
蕭宸卻忽地笑出聲音來,用一種讓裴明月感覺到陌生和可怕的眼神,看著裴明月。
裴明月被目光看著,莫名的有些發虛。
蕭宸忽地伸出手來,直接就掐住了身側裴明月的脖子。
“裴明月!”蕭宸的聲音之中滿是殺意。
“是不是你走漏了風聲?”蕭宸眯著眼睛看向裴明月。
如若不是有人走漏風聲,母后的事情怎麼可能,被人知道!
今天的事情,看起來好像是個意外。
像是所有人都突發惡疾,臉上起了疹子,才請了太醫過來診治,然後母后的事情漏了陷。
可蕭宸也不是沒腦子。
他很清楚。
這件事,根本沒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分明就是有人早就知道了風聲,用這樣的手段來揭露這件事呢。
這手段看著是簡單了點,可仔細一想還是十分高明的。
那人明明知道了真相,卻沒有私下和父皇告發,偏偏要選在臣子和家眷們在場的時候,將這件事宣揚出來。
這不只是要毀了皇后,更是要毀掉他這個太子啊!
至於是誰的走漏了風聲,蕭宸第一個就懷疑裴明月!
“什……麼?”裴明月被蕭宸掐得,有些喘息不上來。
蕭宸咬牙道:“不是你嗎?我已經差人查過了,前段時間,你似乎和皇貴妃走得很近,是不是你出賣了母后!”
裴明月的臉色一白。
她……她是出賣過,可……可那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賢貴妃當時並沒有發難啊?
而且她也解釋過了。
現在……
裴明月看著蕭宸那猙獰的神色,頓時明白髮生了甚麼。
怕是徐皇后和人私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蕭宸來找她興師問罪呢。
怪不得,怪不得那薛玉姝會那麼好心,讓她輕而易舉地請走了太子殿下!
裴明月顧不上在心中憎恨薛玉姝。
她雙眸含淚,委屈地看向蕭宸:“殿下,臣妾不知道你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你不知道?不是你將母后的事情,告訴了賢貴妃?”蕭宸冷聲說道。
裴明月瘋狂搖頭:“殿,殿下,您能先放開臣妾嗎?臣妾……臣妾要喘不上氣來了。”
“臣妾對天發誓,臣妾沒有出賣母后,臣妾出賣母后,對臣妾有甚麼好處?”裴明月否認著。
蕭宸盯著裴明月冷笑連連。
“你不能掐死我,大姐姐……大姐姐會不開心的。”生死存亡的時候,裴明月竟然恬不知恥的搬錦寧出來。
蕭宸聽裴明月提起錦寧,臉上的冷色稍緩了些許。
蕭宸最終冷靜下來,鬆開了手。
現在不殺裴明月,可不全是因為想起了錦寧。
更多的是,如今裴景川在邊關已經有了軍功。
裴景川是多在意裴明月的,蕭宸心知肚明。
而且不管怎麼說,裴明月都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就算永安侯府的人絲毫不在乎,賢貴妃那邊,也會拿那這件事做文章。
“最好不是你說的!”蕭宸冷聲說道。
“不管怎樣,這太子府容不下你了,儘快滾回永安侯府!”蕭宸冷聲道。
“太子殿下,瑞王來了。”蘇貴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蕭宸的臉色一沉,冷聲說道:“讓他滾。”
裴明月已經跌坐在地上。
她看著臉色越發難看的蕭宸,一句話也不敢說。
蘇貴安又道:“王爺說,太子殿下您會想見他的,若您不見他,他便入宮面聖。”
“面聖?他要面聖做甚麼!”蕭宸只覺得額角的青筋直跳。
一個威脅他就算了,如今又來一個!
蕭宸看也沒看裴明月的,便神色陰鬱地往外走去。
翠玉從外面進來,連忙將裴明月攙起來:“側妃,您還好嗎?”
“出去打聽一下,看看今日太子殿下入宮都發生了甚麼。”裴明月強壯鎮定地吩咐了下去。
其實不用問。
她看蕭宸這般態度,聽著蕭宸剛才的話,已經能隱隱約約的猜出來,發生甚麼了。
但她還是想知道具體的細節。
“是。”翠玉應聲而去。
蕭宸已經到了太子府的前廳了。
此時瑞王就等在這。
蕭宸看到瑞王,臉色難看語氣不善,毫不掩飾自己對瑞王的厭惡:“你來太子府幹甚麼?我這不歡迎你!還不快滾!”
這前廳還有其他伺候的人。
看到太子殿下竟然這樣和瑞王說話,紛紛低下頭來。
心中卻想著,便是陛下,也要給瑞王三分薄面,太子殿下這是瘋了嗎?
蕭宸就是瘋了!
被徐皇后和瑞王之間,那見不得光的事情給逼瘋了。
若是沒有這些事情。
他的母后還是賢良淑德的皇后。
而他,也是乾乾淨淨,沒有半分汙點的、霽月光風的太子殿下!
如今,父皇雖然沒有褫奪他的太子稱號,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不可能對他毫無影響。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