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看著眼前滿臉真誠的帝王,輕哼了一聲:“騙人。”
男人都是騙子!
待日後,看到比自己更年輕,更漂亮的,許是就變心了。
帝王正看著錦寧,眸光平靜且深邃,仿若將錦寧所有的情緒都包容在其中。
錦寧微微別開頭去。
不敢和帝王再對視。
她怕自己繼續看下去,便不是自己了。
她不經意地抬起手來,摁了摁自己的心口。
那裡,有一團溫熱,正在歡快地跳動著。
良久。
錦寧聽到帝王的聲音自自己的耳畔再次響起:“芝芝,莫要負孤。”
錦寧的心頭微微一顫。
誰能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也怕被人辜負。
該害怕的這些的,明明該是她才才對。
帝王看著眼前的錦寧,見她一直不說話,神色微微黯然些許。
忽地。
錦寧抬起頭來認真地看向蕭熠,目光清亮且堅定:“陛下,臣妾答應您,就算天下人都負您,臣妾也定不負您!”
且不管當初她是如何謀劃入宮的,真心是否赤誠。
如今她既入宮。
便絕不會背棄。
這不只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承諾,更是裴侯之後,對帝王的忠誠。
蕭熠的唇角微微揚起,本來深邃寂靜的眸子中,裝滿了年輕姑娘的真誠。
……
皇宮外。
其他府上的馬車,紛紛都走遠了。
唯有瑞王府的馬車,還穩穩當當地停在這。
沒多久。
最後一個臣子出來,上官青過去和那人說了幾句話。
便上了瑞王的馬車。
瑞王此時坐在馬車之中飲茶,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絲毫沒有影響到瑞王一樣。
上官青端詳著瑞王的神色,開口道:“王爺,事情已經平息了。”
瑞王微微頷首。
上官青繼續道:“虧了王爺早有安排,這次只折了皇后一個,皇后也還算聰明,沒將您牽扯到其中。”
瑞王似笑非笑:“她還做本王會救她的美夢呢!自然捨不得牽連本王。”
上官青有些可惜地說道:“只可惜,王爺您還沒起事呢,皇后就摺進去了……”
瑞王看了看上官青,語氣很是平淡:“沒甚麼可惜的。”
說到這,瑞王繼續道:“唯一可惜的就是,陛下竟還留下了皇后的命。”
上官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瑞王:“王爺,您不是要和皇后合作……若皇后死了,您的一番籌謀,豈不是都白費了?”
瑞王看向上官青:“一個本就不得寵,並無多少勢力的皇后,能給本王甚麼助力?”
上官青完全沒想到。
瑞王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屬下不懂,請王爺解惑。”上官青拱手道。
瑞王繼續道:“看過木偶戲嗎?”
上官青點了點頭。
瑞王便道:“細如髮絲的絲線,卻可以牽動木偶的一舉一動,若那木偶手中拿著刀,亦可殺人。”
上官青道:“王爺的意思,皇后便是那把刀?可就算皇后被逼入了絕境,徹底和皇帝決裂,她要是弒君,怕也沒那麼容易。”
瑞王淡淡道:“她是那根絲線。”
上官青依舊沒聽懂瑞王的意思。
但瑞王卻揚聲吩咐了一句:“去太子府。”
上官青連忙勸道:“王爺,您這個時候去太子府,太子應該不會歡迎您。”
瑞王的語氣很是慈愛,如一個真正的慈父一樣:“他遇見這種變故,心中定是十分難受的,本王……本王自該去關心一二。”
說到這,瑞王微微一頓:“他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應該知道該怎麼和本王相處。”
徐皇后被打入冷宮後。
蕭宸在宮中游蕩。
本想求見蕭熠,但蕭熠根本就沒給蕭宸這個機會。
並且吩咐福安,讓蕭宸早日出宮。
蕭宸懷揣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太子府。
今日裴明月並沒有和蕭宸一起入宮。
而是等在了太子府。
是的。
自徐皇后離宮去靜心庵後,裴明月便回到了太子府。
蕭宸本也不想容納裴明月,但自從他知道,裴明月知道了皇后和瑞王私通的事情,也不敢將裴明月一個人留在宮中,更不敢將裴明月趕回永安侯府。
只得將裴明月接了回來。
是以,裴明月在太子府之中,依舊以側妃的身份站穩了腳跟。
裴明月知道蕭宸回來了,早早的就等在了門口。
自從她認識到。
她知道的那個秘密,不只可以拿捏皇后,還可以拿捏蕭宸後。
她便每次都用這種手段,將蕭宸“勾”到自己的房中。
畢竟蕭宸為了徐皇后,也不敢和她撕破臉皮,只要裴明月沒將事情做得太過分,蕭宸也願意耐著性子,忍受著裴明月,去她的房中走兩回。
一來是為了安撫裴明月。
二來是……蕭宸和他那位新太子妃薛玉姝,看著相敬如賓,可實際上,兩個人相處得並不怎麼好。
蕭宸這種人,高高在上習慣了。
喜歡被人小意對待。
這薛玉姝卻總是端著那冰冷貴女的架子,和蕭宸相處起來,就仿若一場公事公辦的交易。
蕭宸娶薛玉姝這件事本就不情願。
此番,也想借著裴明月打壓一下薛玉姝,讓薛玉姝明白,在這太子府之中,他的寵愛是何等的重要。
是以,裴明月這些日子,在太子府之中,過得還算頗為舒心。
“殿下,您回來了。”裴明月特意穿了一身嬌嫩粉衫,臉上滿是笑容地迎了上來。
薛玉姝就跟在蕭宸的身後。
“殿下,您可用午膳了?臣妾已經為你準備午膳,請您移步築月居。”裴明月滿臉嬌柔。
蕭宸沒說話。
他的腦子裡面全是宮中那件事,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哪裡聽到裴明月說甚麼了?
“殿下?”裴明月又問了一句。
薛玉姝見狀,就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裴明月:“明月妹妹來得正好,太子殿下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說完,薛玉姝竟乾淨利落地走了。
裴明月有些意外,這薛玉姝往日裡見了她,總是要端端太子妃的架子,用太子妃的威風壓一壓她的。
今日就……這麼痛快的,讓她把太子殿下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