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熠問道:“你說是故意的?那就說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的!”
杏雨揚聲道:“無人指使!是奴婢自己的意思!”
杏雨的眼神之中滿是視死如歸:“是奴婢發現,皇后娘娘讓趙嬤嬤銷燬那毒藥,就跟了上去!”
“將那毒藥掉包到了自己的手中,只等著人來搜查的時候,故意拿到手中,做實皇后的罪證!”杏雨繼續道。
眾人都聽明白了。
杏雨是招認了,但是將事情都招認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次,杏雨沒有攀咬任何的。
皇后冷靜了下來,看了一眼浣溪,浣溪當下就為皇后開口:“事到如今,你是想自己承擔後果,也要保下指使你的人嗎?”
杏雨揚聲說道:“為何一定有人指使?”
“若無人指使,你一個小小宮婢,怎麼敢這樣做?這樣做對你又有甚麼好處?”浣溪冷聲說道。
杏雨卻忽地笑出聲音來:“好處是沒有的。”
“但……卻可以讓我報仇雪恨啊!”杏雨咬牙說道,那眼神之中的恨意濃烈到讓人無法忽視。
眾人看向杏雨,眼神之中滿是不解。
“你一個小小婢女,和皇后娘娘能有甚麼仇甚麼恨?”賢貴妃接著問了一句。
整個過程,錦寧並未多言。
而是她知道,她多說多錯。
倒是賢貴妃和徐皇后兩個人,上躥下跳的,恨不得馬上將錦寧揪出來認罪。
杏雨冷聲說道:“皇后娘娘當真不覺得奴婢的樣子讓人眼熟嗎?當真不記得那件事了嗎?”
徐皇后冷笑:“甚麼記得不記得的!你莫要故作玄虛!有話直言就是!”
杏雨的神色哀婉了起來:“也是,皇后娘娘身居高位,又怎麼可能記得,奴婢這種草芥一樣的宮婢……”
“你入宮後一直在棲鳳宮之中伺候,本宮自問並未虧待和為難過你!你究竟想說甚麼?”徐皇后冷聲說道。
接著,徐皇后就看著蕭熠說了一句:“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差人去棲鳳宮調查!臣妾當真沒有為難過這杏雨!反而很是重用!”
徐皇后此時有些慶幸。
當初她沒有真的為難過杏雨。
否則,今日杏雨要將這件事定成報復,她還真是有口說不清。
蕭熠的眉頭微微蹙起,卻不知道有沒有相信皇后的話。
杏雨已經冷聲說了下去:“你是沒有為難過奴婢,可奴婢依舊恨你!“
“五年前,奴婢是姐姐曾在棲鳳宮之中伺候過,不過是因為一日,正在灑掃院中積雪的時候,碰巧遇見了陛下……”杏雨繼續說道。
錦寧聽到這,看向了帝王。
她早就知道,徐皇后害死了杏雨的姐姐,杏雨才想著報仇。
但其中內情,究竟是何種原因,當初的杏雨並未細說。
沒想到竟和蕭熠有關。
蕭熠的臉色微微一沉。
杏雨卻不懼帝王的君威,繼續說了下去:“陛下站在那,看了阿姐好一會兒,讚了一句當真是美景。”
“當天夜裡,皇后娘娘便將阿姐罰跪在了雪中,甚至還讓人澆上了三桶冰水……”
“阿姐是禍禍被凍死在風雪之中的啊!”杏雨雙目赤紅。
“在亂葬崗找到阿姐身體的那一日,奴婢就發誓,一定要為阿姐報仇!”杏雨冷聲說道。
杏雨說到這,神色之中已經滿是癲狂了。
“憑甚麼,憑甚麼你們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就可以隨意對下面的人生殺予奪!”
“憑甚麼,我們這些出身不好的人,就命如草芥,隨意讓人踐踏!”
“阿姐只是生的美貌了一些!是陛下多看了阿姐,皇后娘娘就殺了阿姐!阿姐有甚麼錯?憑甚麼要承擔這樣的後果!”杏雨說道。
福安聽到這話,臉色一黑,看著杏雨呵斥道:“好大的膽子,你這是對陛下有所不滿嗎?”
杏雨冷笑:“阿姐入宮是做宮婢的,又不曾想著勾引陛下,陛下貪慕女色卻不能維護阿姐,難道奴婢還不能有不滿嗎?”
錦寧擔心的看向蕭熠,怕蕭熠聽了這話,震怒之下先殺了杏雨。
這杏雨也太敢說了。
要知道,帝王看起來溫和,可實際上……他之前在軍中,可是人見人怕的活閻王!
錦寧聽說,蕭熠以前差人活剮過犯上的人!
此番,杏雨這般挑釁……錦寧很是擔心。
同時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若蕭熠一定要處置杏雨,無論如何,她都要為杏雨求情。
“來人啊!來人啊!把這個目中無人的賤婢給本宮拖出去杖殺了!”帝王沒開口,先開口的是徐皇后。
太后宮中的人,順著徐皇后的意思就要將杏雨拖出去。
蕭熠冷聲道:“聽她把話說完。”
徐皇后連忙說道:“陛下,她瘋了……莫要相信她的話,還是將人拖下去吧!”
錦寧輕笑了一聲:“皇后娘娘這話,還真是讓臣妾想不明白,剛才是您親自將人帶過來的,讓大家聽她說話,可如今,怎麼又不讓她把話說完了?”
說到這,錦寧微微一頓:“若這杏雨當真有冤情在身,為何不讓她說?”
事到如今。
錦寧知道,杏雨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與其退縮還不如將當年的事情翻出來!
一個宮婢的命,當然不會將皇后如何,但杏雨所言的事情,卻可以平息錦寧的困局。
杏雨已經繼續說了下去:“多謝貴妃娘娘。”
杏雨繼續道:“事情奴婢已經說的差不多了,一切都是因為奴婢要為姐姐報仇,所以求了同鄉的李全公公幫忙,這才到了皇后娘娘身邊伺候……”
“奴婢一直在等著機會為姐姐復仇,恰好皇后娘娘栽贓元貴妃,奴婢這才裝作是皇后娘娘的人,故意露出馬腳,好讓陛下懲治皇后娘娘!”杏雨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