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聽到這震驚地看向帝王,滿臉錯愕之色。
帝王眉眼深邃。
錦寧有些心虛地開口了:“陛下,您……您聽到了啊?”
不只聽到了。
還記仇了。
她算是明白,這狂風暴雨是為何而來的!
蕭熠輕哼:“孤不聾。”
說到這,帝王便問道:“孤給你一個機會,說一次到底誰是小娘子?”
錦寧連忙開口:“是臣妾,臣妾是小娘子,陛下您是臣妾最最英武的夫君。”
見錦寧滿臉虛假的討好,帝王的心情還是好了起來。
這才在錦寧的驚呼聲中,徹底寬恕了錦寧。
雨終於停了。
錦寧躺在床上,只覺得虧了自己還算身康體健,若自己真是個病秧秧……錦寧不敢想了。
累上這麼一回,錦寧也不失眠了,反而困倦起來。
一夜好眠。
棲鳳宮之中,有人又是一夜沒睡。
不過這一次,裴明月還是陪在徐皇后身邊的。
當訊息從棲鳳宮外傳來,徐皇后聽說夜裡帝王又叫了一回水,徐皇后的臉色青黑一片。
她如今在這,受苦受罪,獨守空房。
竟然絲毫不影響裴錦寧那個小賤人承寵!
事到如今。
徐皇后也意識到了,那麼多年,陛下冷淡後宮,不是因為陛下不行。
而是因為她們這些宮妃,讓陛下不行。
若是從前,徐皇后心情不好的時候,裴明月肯定會想辦法避其鋒芒,但今日……裴明月卻大著膽子開口了:“母后,莫要因此氣壞了身體。”
“與其生氣,還不如想辦法,對付那裴錦寧!”裴明月說起這話的時候,語氣恨毒。
“對付她?這話說起來容易!你當本宮沒做過嗎?可結果你也看到了。”徐皇后提起這些就心浮氣躁。
裴明月冷嗤了一聲:“到底是母后太沒用了!”
浣溪就在屋中,聽裴明月這樣說,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裴側妃,還真是敢說啊!
徐皇后眯著眼睛看向裴明月,冷笑道:“她當初在永安侯府當姑娘的時候,你就沒鬥過她,如今……若不是你假孕,本宮何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剛剛因為麗妃的事情,在宮中翻了身。
還沒開懷多長時間呢。
就又被禁足了。
而且這一次禁足,和往常都不一樣。
……
清晨的陽光,很是明媚。
帝王陪著錦寧在昭寧殿用膳。
接著,帝王便看著錦寧說道:“芝芝,走吧,和孤一起去壽康宮走一遭。”
海棠聞言忍不住的看了錦寧一眼,擔心錦寧心中不快。
陛下明知道,太后娘娘不喜歡貴妃娘娘,為何還想著娘娘去壽康宮走那盡孝的過場?
就算太后娘娘病了後,其他宮妃日日都去壽康宮之中請安。
可娘娘去或者是不去,不還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嗎?
海棠想不通。
但錦寧的神色還算平靜。
那到底是帝王的母親,如今帝王盼著自己和太后相處得好一些,或者是有機會解開誤會,也是人之常情。
當然,這所謂的人之常情。
不過都是男子們的幻想罷了。
不說皇家,就說尋常百姓之家,這婆母和兒媳的關係很好的,也是少數。
當然,好到太后和徐皇后這般,仿若親生母女的,更是難得一見。
若是一個家中的兩個女人,生了誤會,哪裡有那麼容易解除?
錦寧覺得,就算自己每天都去壽康宮,跪著給太后祈福,太后也不會喜歡她。
但這壽康宮,她還是得去。
裡子爛成甚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表面功夫得做足了。
於是錦寧就跟在帝王的身側,往壽康宮之中走去了。
錦寧去的時候,這才發現賢貴妃已經在這了。
等著賢貴妃給蕭熠見了禮,錦寧又給太后行禮,錦寧這才笑著說道:“賢姐姐來得可真早!”
賢貴妃笑了笑沒說話。
倒是旁邊的春露說了一句:“我們娘娘哪裡是來得早?分明就是昨日在這守了一夜。”
錦寧和帝王的目光,同時落在了賢貴妃的身上。
賢貴妃輕聲呵斥了一句:“春露!誰許你說了?”
錦寧看得明白,這若不是主子暗示,丫鬟哪裡敢大著膽子說這種話?這一唱一和的,不過是顯得賢貴妃謙遜不張揚,暗中表孝心罷了。
賢貴妃這般,竟直接將錦寧比下去半截兒。
顯得錦寧很是不懂事。
太后靠在床上,對著帝王開口了:“昨夜也虧了她,這宮中也就賢貴妃,有皇后一半兒的孝心。”
錦寧差點沒笑出聲音來。
賢貴妃在這守了一夜,太后的誇讚竟然是隻能比上徐皇后一半兒!
錦寧知道,這些人背後沒少揣測自己給帝王下了甚麼迷魂藥。
但錦寧卻更好奇。
徐皇后給太后,用了甚麼迷魂藥?
才能讓這位,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太后娘娘,一把年紀了,還要吐血拼死護著皇后?
說到這,太后又將目光落在錦寧的身上:“呵!睡到這個時候才知道來給哀家請安,哀家看你……”
話還沒說完呢。
蕭熠便打斷了太后的話:“母后,兒臣見您說話中氣十足,這身體,應該好了許多吧?”
太后連忙道:“不過是清晨的時候精神一會兒罷了。”
說到這,太后的神色萎靡了下去。
錦寧知道,太后捨不得讓自己的病好起來。
就算是甚麼趙嬤嬤甚麼杏雨都做不了證,可帝王想要廢后的心是堅定的。
如今不過是為了太后這病,不想落個不孝的名聲,以及帝王的確在乎這位母后罷了。
太后的病一好,徐皇后的後位,也就到頭了。
太后維持著虛弱的神色,提起了皇后:“若是能讓皇后,來給哀家侍疾,哀家這病就算不好,心情也會好許多。”
說來說去。
太后心中惦記的,還是徐皇后。
“皇帝,哀家知道皇后惹你不快了,但你也不能一直這樣幽禁皇后……這後宮諸多宮妃,總不能一直無首。”太后繼續道。
蕭熠聽到這,便道:“母后說的是。”
太后本以為,蕭熠打算鬆口了。
誰知道,蕭熠下一句就說道:“這後宮之中,該有一位皇貴妃了。”
賢貴妃正在旁邊給蕭熠斟茶,聽到這話的時候,拎著茶壺的手微微抖了抖,神色若有所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