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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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城·醉仙樓
晨光微熹，客棧大堂已飄起粥香。趙陳——如今化名陳昭的男子——身著墨玉袍，腰間懸著新買的酒葫蘆，慢悠悠走下樓梯。
店小二見他這身行頭，眼睛一亮，連忙迎上："客官，您要用早膳嗎？"
趙陳隨手丟擲一粒碎銀："一壺酒，兩斤牛肉。"
"好嘞！"
他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卻不時掃向二樓。不多時，一襲白衣的蘇暮雪也下了樓，腰間細劍"寒霜"泛著冷光。
"蘇姑娘，早啊。"趙陳笑眯眯地打招呼。
蘇暮雪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走到另一張桌子坐下。
趙陳不以為意，端著酒壺湊過去："昨夜多謝姑娘墊付入城費，這一頓我請。"
"不必。"蘇暮雪冷淡道，"你我兩清。"
"那怎麼行？"趙陳自顧自坐下，"我陳昭最不喜歡欠人情。"
蘇暮雪皺眉，正要開口，客棧大門突然被踹開！
"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五名黑衣刀客闖了進來，為首的漢子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大堂，最後鎖定在蘇暮雪身上。
"找到你了，叛徒。"
蘇暮雪的手按上劍柄，聲音冰冷："影門的人，陰魂不散。"
刀疤漢子冷笑："奉閣主之命，取你首級！"
話音未落，五把長刀同時出鞘，寒光直取蘇暮雪！
趙陳嘆了口氣，筷子輕輕敲了敲酒杯——
"叮！"
清脆的聲響中，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秒，五名刀客如遭雷擊，齊齊倒飛出去，撞碎門窗跌落街心！
蘇暮雪的劍才拔出一半，愣在原地。
趙陳抿了口酒，笑道："吃飯時打架，多倒胃口。"
街上的刀疤漢子掙扎爬起，驚恐地看向趙陳："你......你是誰？"
"路人。"趙陳夾了塊牛肉，"再打擾我用膳，下次斷的就不是肋骨了。"
刀疤漢子臉色慘白，帶著手下狼狽逃竄。
蘇暮雪緩緩收劍，第一次正眼打量趙陳："你究竟甚麼來路？"
"說了，陳昭。"趙陳給她倒了杯酒，"現在能聊聊那一百兩的買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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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往事】
城外竹林，溪水潺潺。
蘇暮雪站在青石上，背對趙陳："影門是暗河的分支，專司追殺叛徒。三個月前我叛出組織，他們一路追到北涼。"
趙陳靠在竹子上："為甚麼叛逃？"
"與你無關。"蘇暮雪轉身，"任務很簡單，護送我去江南。一百兩，幹不幹？"
趙陳笑了："兩千兩黃金我都拿得出來，缺你這一百兩？"
他隨手掏出一錠金子，在指尖翻轉："我更好奇的是——"
"蘇姑娘為何對'月姬'這個名字有反應？"
蘇暮雪瞳孔驟縮，寒霜劍瞬間出鞘三寸："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猜的。"趙陳直視她的眼睛，"我還知道，你右肩有一道劍傷，是兩年前在寒山寺留下的。"
"錚！"
長劍徹底出鞘，劍尖抵住趙陳咽喉："你究竟是誰？"
趙陳不躲不閃，輕聲道："一個......或許你本該認識的人。"
竹葉沙沙，兩人對峙良久。
最終，蘇暮雪收劍歸鞘："明日辰時，北城門。"
說完轉身離去。
趙陳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果然，身體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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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
【叮！】
"檢測到因果線輕微擾動，蘇暮雪潛意識中對宿主存在模糊印象。"
趙陳挑眉："能恢復記憶嗎？"
"不建議強行干預，可能引發天道反噬。"
"那就慢慢來。"趙陳伸了個懶腰，"先去置辦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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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集市】
鐵匠鋪前，趙陳掂量著一把精鋼長劍："太輕。"
掌櫃賠笑："客官，這可是上好的寒鐵......"
"有沒有重劍？"
"這......"掌櫃猶豫片刻，壓低聲音，"後院有把玄鐵劍，但煞氣太重，一般人鎮不住。"
趙陳來了興趣："看看。"
後院，一把通體漆黑的重劍插在石臺中，劍身纏繞鎖鏈，隱隱透著血腥氣。
掌櫃緊張道："這是十年前魔教長老的佩劍，飲血無數......"
趙陳單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提——
"鏗！"
重劍應聲而起，劍鳴如龍吟！
掌櫃嚇得癱坐在地："你......你......"
趙陳隨手舞了個劍花，滿意點頭："就它了。"
突然，劍身血紋亮起，一股暴虐氣息順著手臂湧入腦海！
幻象浮現：血海屍山，一名黑袍男子持劍大殺四方......
"哼！"趙陳冷哼一聲，無垢琉璃體微光一閃，煞氣瞬間淨化。
重劍恢復平靜，劍身血紋化作金色佛印。
掌櫃目瞪口呆："佛門神通？"
趙陳拋下一袋金子："劍不錯，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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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暗樁】
是夜，趙陳蹲在屋頂，望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宅院——影門在北涼的據點。
"系統，掃描。"
"檢測到先天境武者三名，宗師境一名。
趙陳咧嘴一笑："正好試試新劍。"
他縱身躍下，重劍劈開夜空——
"轟！"
大門粉碎，煙塵中傳來怒吼："甚麼人？！"
趙陳扛著劍，慢悠悠走進前院："來收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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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北城門】
辰時，蘇暮雪牽著馬，眉頭緊鎖。
那個叫陳昭的傢伙，居然遲到......
"久等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抬頭一怔——
趙陳一襲墨玉袍，揹負玄鐵重劍，腰間掛著酒葫蘆，笑容燦爛如朝陽。
身後，還跟著兩匹駿馬。
"臨時買了點裝備。"他拍拍馬背，"走吧，江南。"
蘇暮雪看著他嶄新的行頭，突然問道："昨夜影門據點被滅，是你乾的？"
趙陳翻身上馬，笑而不答。
晨光中，兩人並轡而行，影子在地上漸漸拉長。
像極了......久別重逢的故人。
（第三章·完）